第七十二章
就是清竹目前的私库也不算大,大头全在廖萍哪裡。
清竹忙着大事,豆蔻就负责照顾好自己的姐儿。她从小就学习如何服侍贵女,端王府那几年更是见多了贵人的排场,以前沒條件,姐儿只能忍着,现在條件有了,豆蔻就会想方设法让清竹生活的更好些。
更好些不代表一定要奢侈,你就是顿顿山珍海味也不如冬天主人回来送上一碗热姜汤,烘暖屋子,备好更换的舒适衣服,夏天,吃食要挑清淡可口的,暑热裡回来不能捧上冰凉的饮料,要备下温水和温帕子,春天容易染病,那就做好预防工作,秋天干燥,滋补润肺的汤品要备好。
這些豆蔻都清楚,她从来不羡慕胭脂能替姐儿管着那么多工坊,她的能力和胭脂不一样,她有自己擅长的事,胭脂有胭脂擅长的事。
就是那些大人,如今见了她也一样客客气气。欧文斯早就向豆蔻表明心迹,豆蔻不是欲拒還迎,她只有一個要求,“等到姐儿的大事定了,你還愿意娶我,我就嫁你。”
豆蔻知道欧文斯是清竹看重的将军,将来也必定受重用,她的婚事清竹說過让她自己挑,豆蔻也知道嫁给欧文斯是替清竹笼络大臣,但她其实并不排斥。
欧文斯除了不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大梁人,性格和人品豆蔻都觉得很好,所以她就答应了下来。
欧文斯欢天喜地的跑了。
清竹沒把大块的冰搁屋裡纳凉用,取来冰些冷饮就行了,還有赏赐给亲近有功劳的人当礼物的也有。主君不能只等着下人孝敬,也得随时表示亲近。
礼物不在贵重,一定要体现心意,否则就和花泽一样了。佐藤对花泽一开始并无反意,可惜花泽沒料到自己的奴仆专门会坏事,好端端的就替他把佐藤给一点点得罪死了。
這时候花泽就是跳出来喊冤,佐藤都不带信的,你的仆人,沒你的指示,他们敢如此怠慢侮辱我?花泽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
就好像红楼裡王熙凤放高利贷,她手下经办這件事的仆人肯定会掺和上一脚,可最后查出来的罪全是王熙凤背着。
去岁看到豆蔻派人挖冰窖,清竹就想到夏日的冰也算奢侈品,所以让豆蔻多弄了几個冰窖,今年夏天她就派上大用场了。
她也派人送了一大车冰给沈慎,借口好找的很,沈慎手下办差的下人怕主子挨不得热,所以买了冰送過来,沈慎把冰都献给了佐藤,然后道“听說花泽将军也有冰窖,不知道每年夏日会不会分一些与将军?”
有才怪了!花泽的冰自己都不够用呢,他儿女多,且奢靡成性,夏日的冰只有少的,哪来多的送人呢!
佐藤自己還沒能力存下冰来,现在用着沈慎的冰,也是越想越气的。
不過佐藤毕竟年纪大,忍得住,哪怕和花泽有些离心,他還是不愿和花泽家对上,就如沈慎說的,他有家小,又不是毛头小子沒這么多顾忌,哪能为着一些鸡毛蒜皮的憋屈事,就和花泽家对上,两家還是姻亲呢。
說来說去,就是佐藤知道自己现在跟花泽对上毫无胜算,明知打不過還要去打,那是不知道轻重不计较后果的毛头小子,佐藤可不是,他考虑的更多。
沈慎還要另外想办法,佐藤将军老成,什么憋屈都能吞下,他的几個儿子就沒這么大的肚量了,被沈慎略微一挑拨,佐藤的几個儿子恨不得把那管事剁成八瓣,只可惜他们做不了主。
沈慎想了想,把姜扬找来吩咐了一番,暗部接着开始动手。
然后佐藤的三儿子就和花泽大公子因为一個美貌的艺伎吵了起来,花泽大公子自然不会鸟佐藤三公子,看着這位拉着艺伎就要走,他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叫着八嘎,挥刀劈向三公子,三公子躲避不及被砍了個正着,拖回去一会儿就沒了。
佐藤夫人哭的呼天抢地。
花泽大公子跪在家裡听父亲发落,他其实并不想真的劈死佐藤公子,哪知道這個弱鸡居然连躲都沒躲开,他也觉得冤枉好不好!
可现在事实就是你砍死了佐藤将军的儿子,有目共睹,连作伪证都做不了。哪怕现在這些将军都不大要脸,可为了挣個女人把姻亲的儿子砍死了,這种事花泽家也不占理啊。
要是佐藤只是個一般人,他的儿子死了也就白死了,可佐藤到底也是個将军,這件事就不能置之不理。
花泽绑着儿子去给佐藤道歉,佐藤能怎么样?难道也把這位公子一刀砍了么,他只能忍痛‘原谅’。
花泽将军還是懂礼的,送了好些东西给佐藤道歉,可惜派来送礼的人继续掉链子,小声嘀咕的话被佐藤家的人全听到了,這小子道“不過死了個沒用的公子,倒是得了大将军這么多好东西,连夫人心爱的屏风都搬了来,真是惺惺作态!”
這话传到佐藤耳朵裡,差点将他气死。
沈慎看着窗外葱茏的桂花树,悠悠的心想,“你要是還想当乌龟,我就让你再死一個儿子!”
沈慎這裡让佐藤再死一個儿子的命令還未下达,佐藤嫁去花泽家的女儿难产沒了!佐藤家嫁去花泽家的女孩子也不少,這一位却是佐藤将军的亲生女儿。
原本现在女子难产而亡就很普通,要不怎么說生产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圈呢。不過這位夫人在這個节骨眼上沒的,花泽家就是指天发誓說和自己无关,佐藤都不带信的,何况花泽家還沒有多做解释,派人說了一句就算完事。
花泽家沒当回事,甚至還在考虑接下来要娶哪家女子为妇。本来就是,儿子死了老婆,总不能以后都不娶妻生子吧。
沈慎過来找佐藤,他是来告辞的,“将军为了家族忍气吞声,在下可以理解,可将军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還能隐忍,在下也是佩服的。将军打下的基业本就要通過儿女传承下去,儿子被花泽家弄死了一個,您敢怒不敢言。可花泽家并未体谅将军,要不然也不会让您的女儿难产而亡,如此看,花泽已经开始防备将军,连家族中都在剔除佐藤家的女眷,将军心胸宽大都不放在心上,我却欲另寻伟丈夫相靠,特意前来辞行!”
佐藤的几個儿子都跪在佐藤面前悲呼道“父亲!不能隐忍至此啊!再這样下去,我們佐藤氏是不是就成了花泽家的奴仆了!”
佐藤闭了闭眼,站起来挽留沈慎,“還請先生助我!”
沈慎心裡道“成了!”面上却一派肃穆,“将军言重了!在下只是不忿将军的际遇,如果将军想明白了,此刻也只得隐忍!”
现在撺掇佐藤去和花泽明着打,那就是给花泽送菜,沈慎得让佐藤顺利吞下花泽,接下来佐藤就会更相信他,到时候就更好利用了。
佐藤一家被仇恨和各种不如意蒙蔽了脑子,对沈慎言听计从。当然现价段的沈慎和佐藤的目标一致,就是要搞死花泽,所以他還是尽心尽力出主意。
主意再多也架不住佐藤的拳头就是比花泽小這個事实,花泽号称十万兵马,佐藤手裡才三万多,假如去掉水分,花泽拉個三四万出来肯定有,佐藤這裡的三万能派上用场的也不過一万多。
算下来清竹现在手裡那实打实的两万兵马确实很不错了,而且现在她手裡有一半都是职业兵,除了训练不干别的事,其他将军手裡的兵還要干不少活呢,也就是要打了,通知一下,在把人拉来就算兵了。
现在的职业兵也是一個全新的概念,就是大梁,除了护卫皇帝的御林军,地方上的兵也要垦田干活的。
清竹的兵很杂,像欧瑞斯领的几千人就是跑船带回来的奴隶居多,肤色也杂,白的黑的都有,大壮领的是清竹的老底子发展出来的,原宁手裡差不多全都扶桑兵,后来老百姓主动来参军,清竹才给他们都补充了兵员。
像现在扶桑這些大军阀手裡的兵,等于就是這些人手裡的奴隶,一家子的命都在主人手裡,想逃全家遭殃,当了兵的人只要這個主人不换,世世代代都得当兵。
当然按照扶桑目前的生产條件,当了兵還有口饭吃,不当兵的老百姓都在饿死边缘徘徊。
清竹這裡的兵可是有军饷的,哪怕不多,那也是饷啊,她自己就兼着大将军的职务,自然也沒有空饷的說法。
她现在靠着船队,银矿,還有抄家所得完全养的起這些兵,而老百姓们,只要上头不折腾他们,很快就能恢复元气,然后反哺粮草出来。
清竹非但不折腾老百姓,在她手裡种田還有各种优惠,税收少的一开始原来藤原地盘上的老百姓们都不相信,直到看到這位大将军给他们建房子住,特别贫困的人家居然還有补贴!于是清竹就又多了好些长生牌位。
现在說回来,佐藤的拳头小怎么办?清竹给暗地裡给支了一招,让沈慎說出了‘雇佣兵’這三個字!
扶桑已经有了雇佣兵的萌芽,那些将军身边的武士就是這么来的,還有些人自己聚集起来,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就看哪個将军给的钱多,他们就去当哪個将军的兵。
佐藤不是要去打花泽么,可人少打不過,怎么办?人少那就多拉些人啊,可现在的兵就像财产,那是继承来的,凭空也冒不出多少来。
沈慎就和佐藤解释,有时候家裡活多了下人干不過来,那就得雇人啊,现在兵少不够用,那就雇兵啊,哪来的兵?我這裡有啊!
改头换面一下,就說是跑船的护卫,也能說海匪,反正理由随便你扯,只要佐藤能答应就行!
佐藤還真答应了,就是问道“要多少钱?”
這也是個大問題啊,雇佣雇佣,那就要花钱,总不能花泽還沒打下来,我先付一大笔钱吧。
沈慎笑的十分高深莫测,“等到将军拿下花泽,還愁沒钱支付?”
打下了拿战利品当雇佣的支出,现在不要您老花一分钱!
這种好事佐藤不答应才出鬼了,他就沒想一想,要是這些‘雇佣兵’来了不回去,他该怎么办?
佐藤用仅有的一点脑子先叫了一些‘雇佣兵’来看看。带兵来的是欧瑞斯,那些高高低低,胖胖瘦瘦,黑黑白白的‘雇佣兵’彻底打消了佐藤的顾虑,這些人拿来当炮灰用還是可以的嘛!
‘雇佣兵’也不蠢啊,不会给你趟雷自愿当炮灰,欧瑞斯就說了,“告诉我們要打哪块,我們自己去打,打下了地盘归你,战利品归我,打不下也不怨你!”
想拿我們当炮灰那是不行的,我們還指着战利品過活呢。
佐藤自然答应,花泽的地盘還未到手,用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支付雇佣费,佐藤一点都不心疼,這样更好,他打花泽底气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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