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到手了土地,沒了人叫板的人,也不见得清竹這個外人就能顺利坐上天皇的宝座,清竹下令,“促生产,搞发展,登基年号的事暂且不论!”
鸠占鹊巢也得有個過程,咱们不急。
這几年军阀们挑起的战事让老百姓苦不堪言,你当你们只管打仗就完了,粮草等物天上又不掉下来,不全是从老百姓手裡口裡挖出来的。
還有那些商人,战乱中谁還有心思好好做生意,大家都盼望和平。
清竹的命令被执行的很迅速,扶桑剩下的大贵族都被清竹清理光了,那些小贵族只要不添乱,清竹就不会妄举屠刀。
整個扶桑都进入了埋头苦干的时期。
清竹的政令很通畅,在执政早期,她的政令都是刀斧手颁发下去的,除了认下并执行,要么你就沒命。
为了名正言顺,清竹還从天皇的远支中找到了一個小孩,扶持他上位当天皇,自己继续挟天子以令天下,這么做的好处不言而喻。
至于逃窜在各处的小军阀,清竹整顿了军队,就当给他们练手,一处处去扫荡。托如今道路通讯不发达的福,好些地头蛇窝在家裡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堵在家裡砍掉了脑袋。
听起来动乱频繁战事纷纷,其实清竹挥屠刀的对象只集中在贵族和军阀头上,农奴兵沒有忠贞,上头将军死了,换一個還是将军,所以他们归顺的最快。
武士们有忠心的,数量却不多,毕竟将军们不可能对手下的每個武士都礼仪有加,所以清竹只要砍头就行,剩下的都是一盘散沙。
现在扶桑的民生生计已经全面开花,這一套一开始在大御岛,后来在弥生和藤原的地盘上都施行的很顺利,现在照样搬過来就行。
连年的战争让扶桑百姓贫苦不堪,這苦還不是一丁半点的苦,那真是除了光杆一個人,啥都沒有的那种。
扶桑如今人口也不多,清竹靠着之前的底蕴還是能支持的,只不過扶桑是岛国,清竹目前掌控的就是最大的地盘,那些散落在海上的几千個小岛她還顾不上,当然那些小岛也不是個個都能住人。
顾不上也沒关系,只要把大本营建设好了,就不信那些小岛上的人愿意一辈子窝着。
整個扶桑进入了热火朝天的基建中,第一條就是修路,务必把各地都连接起来,再不能车轮陷在泥地裡拔不出来了。
清竹收拢所有军阀的兵,挑挑拣拣加上自己的,她总算弄到了八万大军,這可是实数。
她的亲卫也在扩张中,此刻也达到了一千多人,這一千人百裡挑一還要不停的训练,只听清竹一人指挥。
民生建设清竹只做個总揽,她的重心又转到了海贸上,派出了好几只大型船队,整理收集了很多资料回来。
现在她好歹掌控了這么大個地盘,工匠什么的也有了,出海的船也能自己造,船队的扩张就不在话下。
现在清竹轻松多了,扶桑剩下的事就是打扫打扫,规整规整,沒什么可费尽心思去谋算的。
清竹现在的大本营定在了天皇的宫殿裡,此时新雪纷纷,清竹站在暖阁裡看着外面的飞雪。
豆蔻指挥侍女轻手轻脚的来去,不许去惊动清竹。
沈慎冒雪前来,他這次功劳很大,其他人见了他都是笑着称呼他沈大人。
沈慎看着清竹一身青玉色长袍透過窗户站着看雪,乌黑的头发用一根丝带随便扎了,那通身的风姿简直形容不出来。
沈慎過来是想請清竹考虑准备称帝建年号的事,扶桑等于全握在手裡了,只有清竹称帝,他们這些人才能跟着一起升官发财,這么說虽然俗气了点,事实就是這么個事。
至于那個傀儡天皇,大家都沒放在眼裡,就是百姓们,在舆论的引导下,都知道如今太平安乐的日子是清竹给的,所以他们感激的对象也都是清竹。如今登基的條件已经彻底成熟了。
清竹道“缓個一年吧,這裡的百姓太苦了,给他们一年休养生息,這期间关注好了民生就行,急什么呢,還怕有人来把我們赶走嗎?”
扶桑大军阀大贵族都被清竹洗劫了,她甚至都沒留下后患,底层的百姓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沒有,难道還怕他们拿着木棍赶跑清竹,欢迎那些贵族重新归来奴役他们?
沈慎也就提了一下,知道了具体時間,他也能安心了。清竹道“既然来了就留下用饭吧,外面這么大的雪,来回也麻烦。”
這個他当然愿意。
清竹继续看着飞雪,忽然道“我现在算不算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沈慎大惊,“你,君上何出此言!”
清竹淡淡一笑,“你别找借口安慰我,這是事实。我并不是为了让扶桑百姓過好日子才来的。我为的也不過是自己。這世上有的人能操纵旁人生死,有的人只能被人操纵,我不過是不想被人操纵罢了。而满手鲜血也是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這裡的百姓从此安稳度日,不再被盘剥欺凌,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
别看清竹十分关注民生,她只是知道百姓是基石,她想建万丈高楼,地基打不好,那楼建的再高也沒用,建的越高倒塌的越快。而她心裡也希望通過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去略微弥补一下自己犯下的杀戮之孽。
她离开大梁的时候沒想過今天,现在站在了這個位置上,她势必会在歷史上留下一笔,這一笔究竟如何,就看她如何对待百姓。
沈慎不知道如何开口,清竹自嘲的口气让他找不到安慰的语言。
杜副城主知道后感叹道“主君有這种慈悲心,也是我們這些当臣子的福气啊!”
清竹并不滥杀,也不嗜血。但俗话說一将功臣万古枯,想要不沾鲜血达到如今的目的,那绝无可能。
冬天基建不能执行,文化教育倒是可以开展的,学校裡只提供一顿饭,就连八十岁老翁都愿意過来上课。
教授的自然是清竹一早就派人编好的基础教材,扶桑文字开始退出扶桑的上流社会。各种扶桑文字编写成的书籍被清竹尽数缴纳上来。
她倒也沒有来個焚书断传承,就是這些书籍被全部安置了起来,不在社会上流通了。
等到冬天一過,各处都开始了春耕,整個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清竹知道要致富先修路,所以基建的第一條就是修路,房子還在其次,路首先得修好,主干道最起码四辆马车并行,這些都有专人管理。
她把目光投在军队上,除了自己的铁卫,她還训练了差不多三万精兵,這些都是脱产专门训练的,其他士兵還要参与生产建设。
附近還沒归顺的小军阀和各路海贼就成了练兵的好对手。
一年后,扶桑已经看不到一年前战争的创伤了,各处都呈现出一派祥和,商业也在蓬勃发展。清竹的农业税最高就收三层,其他一概不取,百姓们都缓了過来,甚至自发拥护她称帝。
那個傀儡天皇已经請辞了好几次,他是一点都不想当天皇。
這回清竹也不矫情了,同意天皇退位,然后把他为安平侯。然后称帝建年号的事就被重新提起,年号定为凤,她就成了大凤帝。
登基的那天万裡无云,豆蔻激动的半宿都沒睡着,把清竹的龙袍看了又看,一寸寸摸過去,就怕哪裡有疙瘩咯着清竹。這件龙袍是赶制出来的,還留在大御岛上的老工匠们都参与了制作。
要說這件衣服能比得上平宣帝的龙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制作時間摆在那裡,平宣帝一件龙袍长的得一年多才能制作出来,短的也得几個月,清竹這件龙袍连头带尾也就一個月不到。
早就有人提议提早把龙袍做出来,清竹一口否决了“龙袍就是一件形式,到时候拿件衣服绣上龙也就是了,提前搞這些,劳民伤财?”
好啦,凤帝发了话,這龙袍想要多精细是不能够了,但是也绝不寒碜。用的料子是胭脂自己的工坊弄出来的最好的布料,然后绣娘在衣服上绣出了蜿蜒的龙形图案,金丝银线一样不缺。
工匠给龙袍缀上宝石翠羽,最后這件衣服也是灿烂辉煌很有气派,清竹看了微笑点头,然后道“一件足以!”
她的冠冕倒是小豆子的师父,任师傅主打的花丝手艺制作的,简单大气,任师傅自己不能做细活,就在一边一眼不眨的盯着,当最后镶上硕大的各种宝石,這顶冠冕也就很能看的過了。
再有就是登基的仪式,大臣们提议按照大梁的来,清竹手裡虽然有曾经大梁的官(都是犯官)他们对于皇帝登基的礼仪也是一知半解。
清竹把天皇的内官找了出来,让他把天皇登基的礼仪整理了一下,去繁就简,加上一点大梁风俗,整出了一份全新的登基礼仪。
清竹道“我們打下了地盘,现在开始自己做主,也不用完全照着大梁,或者完全照着扶桑的规矩来,我們自己定规矩!”
大家接受的毫无障碍,想想也是啊,辛苦打下的果实,为什么還要照着别人的规矩来命名呢,大凤帝說的很是。
清竹的登基也就分三個步骤,祭天地,然后登上皇位接受百官跪拜朝贺,然后就结束了。
新君初立,清竹再免百姓税收一层,凤帝的呼声就更高了。
豆蔻现在就急着给清竹弄便服和皇帝的一应器具,清竹总不能就穿着登基那天的龙袍天天晃荡,她平时就喜歡穿轻便的衣服,至于用具,清竹也不挑剔,可皇家仪态和威严总要有。
清竹有些肉疼“這要多少钱啊?”
廖萍忍不住笑“陛下,您都是皇帝了,您還担心钱的事?整個大凤国都是您的了!”
清竹毫无形象的翻白眼“哪個皇帝不操心钱,照你說的,那你的财产也是我的咯,我花你的银子,我看你舍不舍得!”
廖萍笑道“罢罢罢,我不就不该和您搭话。”
胭脂抿嘴笑道“陛下,其实用不了多少银子,您就一個人,那些器具我手裡的工坊也就随手制作出来了,不碍事的。”
清竹道“切不可铺张浪费,奢侈的口子不能从我這裡开。”
清竹也知道有的门面是必须的,扶桑再小,一個皇帝你也不能扣扣搜搜弄得跟乞丐一样,只要不铺张浪费也就行了。
目前她的皇宫主子就她一個,侍卫侍女等等加起来倒是有几百個,不過這些人裡只有侍女的月钱走的内库,其他人不用清竹负担。
說是皇宫,其实宫殿群并不多,除了必须的几個,剩下的清竹都不用,花费自然也高不起来。
正式登基后,清竹开始设立各個行政区,统计人口,這些都是为了便于统治,之前也在规划,现在就开始实施。網,網,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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