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他记在心裡,决定快点强大。
杀掉魔修与魔族,抢走血池。
狐狸崽儿显然不知道,摸着自己毛耳朵很温柔的三师兄心裡都开始惦记魔君的秘宝了。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哼哼唧唧把自己的毛耳朵凑得离师兄修长的手指近点儿。
“给挠挠。”小家伙儿撒赖說道。
广陵仙君正对林青崖吩咐說道,“魔修找着靠山了,胆子开始大了。”
之前寻找“少君”的时候魔修就有点嚣张,现在都敢在正道诸宗的眼皮子底下闹事,還真是忘了這修真界是正道镇守了。
不過想想“少君”還可能只是個金丹,却让魔修当宝贝疙瘩,甚至還說出什么日后是少君领袖魔道,广陵仙君又嗤笑了一声。
金丹期的少君……
林青崖嘴角泛起尴尬的笑容,希望广陵仙君不要那么气人。
“师尊的意思是?”他温和地问道。
“也该让正道诸宗扫一扫修真界的魔修了。”广陵仙君虽然不厚道地笑着,一双眼睛却冰冷入骨,看着微微颔首的林青崖說道,“只有魔修的血流尽,這世间才会真正太平。放虎归山,遗祸无穷。杀光了這些魔修,才能保护我們真想保护的人。”
太一宗那所谓的回头是岸,網开一面,于广陵仙君看来可笑到了极点。
此刻,他就对林青崖继续說道,“让掌教师兄召集诸宗,让弟子们都下山历练。……连條妖蛇都追得吐血,像什么话。”
朝凤在秘境裡被三首妖蛇追得晕头转向,广陵仙君看了,沒什么想法。
就是想,要是自己的弟子也這样儿,非把他塞魔域去好生磨砺一番。
“我记下了。”林青崖肃容說道。
“行了,那就是你和掌教师兄的事。照看你师弟些,待我和芝芝回来,希望他已经结婴。”
金丹期的少君。
广陵仙君又想笑了。
他动作迅速,很快就抱起自家崽儿,和众人在這秘境之处分开。
林青崖带着万象宗众人返回宗门,江亥手裡還栓着芝芝最喜歡的飞行法宝小葫芦。
“我和爹爹溜达完就回家。”狐狸崽儿能拥有和自家爹爹父女单独出去玩儿,虽然舍不得师兄们,可心裡却雀跃得不得了。
眼见万象宗的万裡舟驾灵光消失在了天边,小家伙儿被抱在云空之中,忍不住拿毛茸茸的耳朵尖尖去蹭她爹爹光洁的下颚,扭来扭去开心地叫道,“和爹爹在一起!”
在她简单的心裡,和爹爹一起玩儿是最快乐的事情了。
耳朵尖尖儿在他下颚扫来扫去,痒得很,广陵仙君一边用仙灵之气护着這开心得摇头摆尾的崽儿,一边嗯嗯地答应說道,“我也喜歡和芝芝在一起。”
他总算也学会了怎么哄崽儿,一团赤金火焰哼哼了两声,见到广陵仙君看自己的目光,抖了抖,藏进了狐狸崽儿的丹田不敢冒出来打搅人家父女相处,小声說道,“小心眼的仙君!”
广陵仙君危险地眯起眼睛。
“对了,那小金……”
“小金不出来。只有我和爹爹。”
丹田裡,這次是一团赤金火焰气急败坏的“沒良心的狐狸!”。
广陵仙君這才觉得满意了,在赤金火焰骂骂咧咧裡,他扫過广阔的云空,就向着一個方向席卷而去。
因是带崽儿回家的,心情自然好,那些所谓的义阳仙君,渭河道君等等全都跟他们沒关系,广陵仙君对那种玩意儿提都懒得提。
他遁速极快,路上又会指着下方的一些美丽的山河景色给芝芝观赏,所以芝芝這一路上也不觉得辛苦。
直到当对她很熟悉的山脉出现在眼前,芝芝毛耳朵一抖,趴在广陵仙君的肩膀上向下看去。
一大片熟悉的凡人的城镇。
当初的那條被斩出的长长的河水還在。
许多的村庄汇聚在河畔。
不過是她和爹爹生活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城镇已经扩大到了她几乎不认识的程度。
那已经不像是小镇子,而是变成了一座人来人往的城池。
依山傍水,耕地读书,很有人气,也很兴旺安逸,让芝芝从天上看见,忍不住捂着小嘴巴笑。
不知道因什么开心,却又觉得,看见這样的一幕,她就想要笑起来。
“爹爹真好。”凡人们看起来很喜歡那條河流,小家伙儿把被灵光护住,在高空的寒风裡也依旧暖暖的小脸儿埋进她爹爹的颈窝,心满意足地說道,“我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
這么好的爹爹,她真喜歡啊。
喜歡得不得了,就像是……喜歡娘亲一样喜歡了。
真心的喜歡。
“你也是世上最好的崽儿。”广陵仙君护着她說道。
并非因她是所谓的天地钟爱,也并非是她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和价值,单纯的,就只是一只不大聪明,却让他牵挂的崽儿。
揉了揉這小东西的发顶,他很快就驾驭着灵光落入了山林之间。
落到山林之间,广陵仙君就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
一個敞开的洞府出现在他的眼前,防护的那冰蓝色的光幕早就不见踪影,一個破碎了的蓝色小碗落在洞府前的地上,這洞府沒有任何禁制防护。
不過大概是因为這裡比较偏僻,洞府四周并沒有什么有人频繁来到這裡的痕迹。
芝芝也探头看着,看见地上碎开的蓝色小碗,她愣住了。
禁制……洞府的禁制坏掉了。
“娘亲。”沒有禁制的话,谁来保护她娘亲呢?
小家伙儿一下子就着急了,从广陵仙君的怀裡跳下来,冲进洞府。
洞府裡黑暗一片,寂静无比,两旁的一些摆设用的花瓶器皿都翻倒在地上,凌乱到了极点。
可芝芝顾不上這些了,急急忙忙跑到洞府的最中央,顺着石阶爬上了高高的石棺。
洞口泄露进来的一点点光裡,她看见石棺紧闭,鸦雀无声,有被撬动的痕迹,不過却似乎并沒有撬开。
几道深深的痕迹在石棺上,可大概是這棺材過于严密,撬动棺材的人失去耐心,這才罢手了。
“无事,她還在裡面。”看见狐狸崽儿趴在石棺上吧嗒吧嗒,心疼地掉眼泪,小胖手摸着石棺上那几道残留下来的痕迹,尾巴都难過地耷拉下来,广陵仙君突然觉得,砍了渭河道君手脚都便宜他。
他神识扫過這石棺,不在意地扫過那只静静伏在石棺中的妖修,走到芝芝的身边把這难過得不得了的小家伙儿抱起来。
一边随手将一把小剑刺进石棺前的石阶上,他一边对她說道,“這剑意日后可以护住她。无人再能动她分毫。”
看在芝芝的份儿上……
要不然,他說什么都懒得管妖修。
“爹爹,谢谢你。”看到這剑意,芝芝拿小手抹着眼泪,软软地把小脑袋枕在广陵仙君的肩膀上,抽噎着小身体說道,“对娘這样,坏!”
她不知道是什么人破坏了禁制,闯到洞府裡,還想撬动她娘亲的棺椁,還,還弄乱了她的家。
看着地上凌乱翻倒的那些自己生活用的东西,小家伙儿认真地记下,小声說道,“仇人,仇人!”谁动了狐狸的洞府,伤害了狐狸的娘亲,就是,就是她的大仇人。
和伤害她爹爹的义阳仙君一样,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大仇人。
“渭河道君。”
“爹爹?”
“是渭河道君。”广陵仙君弹指一颗夜明珠将黑暗的洞府照亮,对芝芝轻声說道。
他不准备让芝芝对仇人一无所知。
“他为什么要伤害芝芝的娘亲……”在广陵仙君斟酌着思索要怎么解释时,芝芝却摇了摇小脑袋大声說道,“他是仇人,原因不重要!”
就像是义阳仙君伤害她爹爹的原因不重要,伤害了就是她的仇人一样。
难過得不得了的小家伙儿咬紧牙关,把义阳仙君和渭河道君并列为自己最仇恨的仇人。
不過這仇暂且记下,芝芝先跳到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一点点把那些凌乱了的,自己曾经生活的一点一滴全都归位,小声說道,“沒变,一点都不要变。”
這個温馨的,拥有她娘亲和她最快乐记忆的洞府,永永远远都不要被人改变。
广陵仙君站在石棺前,静静地看着小背影可怜巴巴的孩子,看着她亲手一点一点地把洞府复原。
他收回目光,落在石棺上,撇嘴。
“你說,你是什么眼光。”這世上修士那么多,看上义阳仙君那种货色,实在沒什么眼光。
要不是因为义阳,他的崽儿能伤心成這样么?
想想芝芝在自己身边那么快乐,被养得油光水滑,糟心的事儿都是义阳仙君引起,广陵仙君就觉得這死去的妖修眼光不行。
他正漫不经心地数落狐族女修沒眼光,顺便心疼地看护自家可怜巴巴的崽儿,被他念叨的另一人,却已经歇斯底裡地吼叫起来。
一处封禁大阵之中,手脚残缺的渭河道君用力撕扯着身上满是暴起血管的皮肤,抓得鲜血淋漓,痛苦得双目赤红。
“师兄!”阵法之外,一個美丽温婉的女修痛苦又心疼地伏在地上失声痛哭,“你坚强些,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她哭得泣不成声,楚楚可怜,渭河道君痛苦得无法压抑,听到這曾经温婉的声音,却陡然看向她,扑了過来。
“啊!”那女修却在他扑来的瞬间惊呼了一声,向后退去,不要与他靠近。
哪怕隔着封禁大阵,知道他不可能触碰到她,她也依旧畏惧他,不敢接近他。
看着对自己避之不及,避之如蛇蝎的女修,渭河道君愣住了。
他如今落到如今,都是,都是为了她。
可她却……
一股发黑的鲜血,从他的嘴裡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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