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家(下) 作者:炉中青火 8月1日是建军节,阴历是六月廿一,今天的天气也挺好的,06国道上,一辆商务车快速的行驶着。(私密小說,激情无限!) “我說杨明,你们真打算在我們家对面买房子?”孙芳芳和卫卿卿一起坐在商务车的后座上,“你要是真买的话,我亲自给你办,能给你省五万块钱呢!” “当然买了,最起码也要买一套,不過我更倾向于买两套,毕竟房子放着可以升值嘛!”杨明坐在副驾驶上,扭回头說道。 “行!你啥时候想买了,通知我一声。”孙芳芳說道。 “老婆,我倒觉得吧?咱们也应该在郑家村裡买一套房子,你是沒看到,那山沟子后面,有一條小溪,那裡面儿還有鱼呢!沒事的时候弄個網兜捞鱼去,這样的小日子就美死了!”开车的是张扬,卫卿卿本来是沒有邀請他的,但是张扬一听卫卿卿去农村见公婆,早就在網上听說农村的红案味道怎么怎么好,有這個机会,也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来了,美其名曰:老婆坐别人的车,他不放心。 “农村有什么好的?住两天觉的新鲜,時間长了你就受不了了,再說了,卿卿家住在农村裡,咱们隔三差五的過去住两天,比自個儿在农村买房還舒坦呢,咱们是客,他们俩口子得好好伺候咱们。”孙芳芳笑道。 “对对对,還是老婆大人英明!”张扬连忙一個马屁拍了過来。 “行!你们就是在我們家常住都沒有关系!”杨明笑道。 “怎么了?還紧张呀?紧张啥?這不有我呢么?有啥事儿我给你挡着!”孙芳芳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卫卿卿這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的,大家說话她也不吱声,身体有时候還会不自觉的颤抖两下,脸色忽青忽白,异常的难看,明显是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我……我害怕!”卫卿卿委委屈屈的小声道。 “有什么好害怕的?杨明他爸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孙芳芳說道。 “要是他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围着我看怎么办?”卫卿卿更委屈了。 “谁告诉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围着你看?我們村有這风俗么?我怎么不知道?”杨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我妈說的,农村人都特挑剔,一帮人围着我看,非要从我身上挑毛病。”卫卿卿嘟起了小嘴,无限委屈的道。 “人家挑毛病,那也不当面儿說出来呀,也就是背后议论一下,看看你這媳妇怎么样,跟自個家媳妇比一比,就凭你那张大学毕业的文凭,她们就挑不出什么来。”杨明连忙安慰道。 “真的?”卫卿卿试探着问道。 “我說丑姐,你啥时候变得這么矫情了?這可不像你哦?我還是喜歡你做钟馗的时候那种闯荡劲儿,那真是铁娘子的手腕呀。”张扬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滚,张扬,你给我等着,老娘跟你沒完!”张扬說话就是這么让人不爱听,卫卿卿被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她的脸蛋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是曾经的那段噩梦般的日子,却让她至今讳莫如深,提都不想提起,她总是感觉现在的生活很不真实,就像一场美梦,生怕哪一天一觉醒来,脸還是那张可以吓跑恶鬼的脸。 “老公,不要胡說八道。”孙芳芳见好姐妹反应這么大,连忙瞪了自己老公一眼,拉着卿卿的手,“卿卿,不要這样好不好?其实你姐夫說的沒错,从你脸上的痘痘消了,你就变了很多,以前的你多坚强呀,到哪去都不皱眉头,哪像现在這样?” “芳芳說的沒错,要让我說,我還是最喜歡那個勇敢的卫卿卿,你知道么?那天你不由分說拉着我就去办了结婚证,我心裡的确不痛快,但是我却并不讨厌你,因为喜歡就去勇敢的追求,去为之努力,這样的卫卿卿才是最可爱的。”杨明也說道。 “听听你老公說得多好?”孙芳芳拍了拍卫卿卿的小手。 “噗嗤!” 卫卿卿突然笑了起来,丈夫的话就像一阵春风一样吹进她心裡,温暖着她的心窝,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阴云,瞬间便被吹散了,娇媚的白了丈夫一眼,“那你当时還摆出那副臭样子,弄得我心裡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我当时的确不乐意,不過后来想开了,就当买了张钟馗的画像放到家裡镇宅呢!”杨明笑着說道。 “你要死了你?”卫卿卿不干了,伸手就要打杨明。(私密小說,激情无限!) “啊!老婆饶命……”杨明抱头躲闪。 “我心裡平衡了,最起码丑姐沒和我动武呀!”开着车的张扬,心头舒畅了。 “揍他,听他刚才說的什么话呀?就好像我們卿卿恶霸逼婚呢!”见好姐妹心情好了,孙芳芳开始打趣起来。 “孙芳芳你才恶霸呢!”卫卿卿娇嗔着扑向了孙芳芳…… 笑着闹着,商务车很快便下了国道,进入了t市的白云县,此时時間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 在杨明的指点下,商务车绕過县城,开到了前往红旗乡的公路。 乡裡的公路就不好走了,有些路面甚至已经出现了损毁,坑坑洼洼的很是难看,路两侧是看不到边的大枣树林子,上面挂满了青色的大枣,俗话說,“七月十五花红枣”,一般大枣成熟是在阴历七月十五左右,再過多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黄色枯干的枣花在路边积了厚厚一层,轧上去‘嚓嚓’的响,商务车一路颠簸,正好在下午6点半,来到了杨家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宁静的小村都是规整的尖顶平房,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整齐的列兵一样,伫立在大地上,房与房之间,是修的整齐的柏油小路,除了村民们路边堆放的柴草之外,看不到任何的脏乱,和大家认识中脏乱差一点都不沾边。 杨明快两年沒有回来了,对村裡的变化,最是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粪堆堆在路边,谁路過都捏着鼻子躲着走,垃圾、烂菜叶子当街扔,不小心還能踩一滩狗屎,孩子们柴禾堆裡打滚,弄得跟泥猴一样,一到下雨天,根本出不了家门的杨家村么?這变化是不是大了点儿? “你们村裡不错呀!”孙芳芳由衷的說道。 “這個,我快两年沒回来了……這真是我們村?”杨明一脸疑惑,“姐夫先停车,我去看看村口的界碑,看看是不是我們村。” “看什么呀?上面写着呢,白云县红旗乡杨家村。”张扬根本就沒有停车,“我看你也找不到家在哪了,你现在给你家打电话,让你家来人把咱们领进去。” 于是,杨明掏出手机,给家裡拨了电话,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给了爸妈,至于娶了媳妇的事儿,還是当面說吧。 不大的功夫,从村裡就出来了一大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到路边等着,這都是杨家的老少爷们儿,大姑娘小媳妇,大娘大婶子。 “好多人!”卫卿卿又要临阵退缩了。 “怕什么?他们又不吃人,”杨明眼尖,正看到在人群中翘首张望的父母,手一指,“那就是我爸妈……姐夫,开過去……待会我先下车,我先跟我妈透個底儿,让她跟大家說說,别让她们死盯着你不就完了?你们在车上等着。”杨明安慰着卫卿卿。 “還不能总冲我笑……”卫卿卿连忙补充。 “看你那点儿出息!”孙芳芳白了卫卿卿一眼,卫卿卿却冲她一皱鼻子。 “行行行……”杨明满口应了。 张扬把车开了過去,车在人群前停了下来,杨明的父母看到停在跟前儿的车,也便猜到了,儿子肯定就在這辆车裡,连忙围了上来,杨明打开车门下了车,看到年過五旬的父母,尤其是父亲的鬓角更是出现了花白,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是有些酸酸的:“爸,妈,我回来了……” “唉!好好!”杨明的父亲名叫杨政方,是一個朴实的农民,不善于表达感情,只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明明,你咋突然回来了?回来也不早說,妈好给你准备些好吃的!”杨明的母亲名叫张淑芳,看到儿子下车,忙红着眼圈儿,上前拉着儿子的手,问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放假了?” 杨明的最后一個工作,他的父母都是知道的,也知道儿子毕业之后,工作很不稳定。 母亲還是挺啰嗦,但是却听得杨明心头直暖,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满不在乎的道:“沒放假,那個经理敢给我穿小鞋,我直接把文件摔他脸上,不在他那儿干了。” “你這孩子,就不能忍忍?”杨明的父亲杨政方嗔怪的說道。 “沒事儿,我又找到新工作了,赚的钱更多。”杨明笑道,然后凑到母亲的耳边,“妈,车裡還有人呢,我给您带回個媳妇来。” “真的?”张淑芳的眼睛刷的亮了,就像两盏1000度的大灯泡。 “嗯!不過她面皮挺薄的,你跟大娘她们說說,待会儿别让她们总盯着她看,也别总冲着她笑,免得把她羞跑了,你儿子好事儿就黄了。” “你们娘俩說什么呢?”杨政方沒听到母子俩嘀咕什么,连忙凑過来问道。 “沒啥!”一听儿子的媳妇還有黄的可能,张淑芳的心裡立刻紧张了起来,对于农村的老娘们儿看新媳妇的时候是個什么德行,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再看着周围一大帮子平时挺聊得来的妯娌婶娘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对丈夫的话更是不耐烦的一挥手,跟儿子咬起了耳朵,“儿子,要不這样吧,你别让她在這下车了,直接把车开咱家院裡去,然后直接把她领屋裡去,咋样!” “成!”杨明连忙点头,“妈你前头领路,我在這裡给你打掩护。”說的跟地下党似的。 “沒問題,看你妈的!”要不是怕引起注意,张淑芳就差拍胸脯,打保票了。 娘俩咬完耳朵,一大帮子当家才围了上来,和杨明打招呼,杨明是老杨家這十多年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大伙对他的评价都挺高的,对他也热情。 杨明和大家热情的问候的时候,张淑芳却蹭到了车边,悄悄地敲了敲车窗。 乡下蚊虫多,尤其是傍晚的时候,更是成群成群的,所以张扬是把车窗都关上的,裡面开着空调,也不算闷热,张淑芳一敲车窗,张扬连忙将车窗摇下来。 张淑芳小声对开车的张扬道:“小伙子,一会大姨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着。” “行!”张扬连忙点头。 “明明,你也有時間沒回村了,跟大伙多聊聊,大家都挺想你的,妈回去做饭去,咱们得好好招待人家司机师傅。” “行,您去吧!带着司机师傅一块儿回去,开了一天车了,早就又累又饿了。”杨明說道。 “嫂子,我跟你帮忙去吧!” “婶子,我跟你一块做饭去……” 立刻有几個妇女嚷着要去帮忙。 “成!不過,明明回来前也不說一声,家裡沒啥准备,明明他三嫂子,你先带着大家去小卖部裡买些吃的,要不家裡也凑不上個席,各家的嫂子婶娘也都看看自個儿家裡還有啥稀罕的,咱们老杨家今晚上凑几桌,好好热闹热闹。”张淑芳从兜裡掏出一個小钱包,从裡面抽出5张老人头儿,递给一個长的挺清秀的小媳妇。 “成成成,我們家昨天买了一個大西瓜,那個头老大了,就沒舍得吃,還在水缸底下冰着呢!我现在就给你抱去。” “我家今年新买的小鹅,吃的挺肥的,可惜是公的,今儿個正好宰了吃肉……” “我們家那小公鸡儿,每天早上都打鸣,烦死了,正好今天宰了吃肉。” 于是,张淑芳打发了各家的老娘们儿,以回家做饭的名义,带着‘藏娇’的商务车,回了家,而杨明却在村口缠着一帮当家,大家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往回走,不时传出一阵阵放肆的大笑声。 商务车慢慢的跟在张淑芳身后,开进了一個大院子中。 汪汪汪…… 车刚开进院,便是一阵犬吠声传来,栓在院子角落的大黄狗挣着铁链子,疯狂的做出扑击状,小牛犊大小的大黄狗做出這样的姿势,也真是够吓人的。 “叫什么叫?一边儿呆着去……”张淑芳怕大黄狗吓着媳妇,连忙抄起一個笤帚疙瘩,扬起来作势欲打,吓得大黄狗立刻‘吱嗡’着打着鼻音儿,夹起了尾巴。 车门开了,首先下来的是张扬,“大姨,你家這狗可够大的,是笨狗吧?” “嗯!农村的笨狗……” 看到陌生人,大黄狗又要做扑击姿势,但是张淑芳的笤帚疙瘩正举着呢,好几次有那种趋势,却又不敢乱动。 “阿姨,您家這狗可真灵!”第二個下来的是孙芳芳,孙芳芳对這條大黄狗也挺感兴趣的,平时在城市裡,看到的那些狗都是些名犬,却沒有這大黄狗的机灵劲儿。 “哪有?這狗傻了吧唧的,见谁都汪汪,闺女,快进屋去歇着吧!”张淑芳以为孙芳芳就是她儿媳妇呢,她心中還腹诽呢,看這個姑娘挺精明干练的一個人儿,怎么看也不像個容易害羞的呀?這不挺大方的么?忙亲切的笑道:“我們家明明這個人,内向了点儿,但心地好,热心儿,以后你多帮着他点儿,毕竟两口子就是要互相依靠……” 孙芳芳听着张淑芳的话,都有些傻了。 “大姨,她是我媳妇,你儿媳妇還在车裡呢……”张扬颇为郁闷。 “哎呦,你们看看,這事儿闹得,明明也沒跟我說清楚!”张淑芳尴尬的笑了起来。 “卫卿卿,快出来啦!你再不出来,你妈都把我当成她儿媳妇了……”孙芳芳冲着车裡喊道。 最终,卫卿卿千呼万唤中,终于从商务车裡钻了出来,张淑芳看着卫卿卿,都有些傻了,這真是跟电视裡的人一样,更妙的是,這姑娘不小,一看就是会生儿子的。 “妈!”卫卿卿红着脸蛋儿,娇娇怯怯的叫了一声。 “……”過了半晌,张淑芳才反应了過来,立刻心花怒放,乐的点头直应:“唉唉唉,闺女真漂亮,我們家明明真有福气,叫卿卿是吧?快快进屋,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院裡就乱起来了……”說着,上前拉着脸蛋羞红的卫卿卿,把她拽进了屋裡,孙芳芳也跟了进去。 院子裡,只有张扬在逗狗玩,反正拴着铁链子呢,只要不靠近了,它也咬不到人。 杨家村的房子都是新盖的,這是县裡的‘新农村计划’的一部分,政府会给一定的补贴,杨明家的房子也是推到重盖的,五间的大瓦房,给杨明留的房间,是在最西屋,张淑芳直接把儿媳妇领到了西屋。 西屋只有一张大床,一個大躺柜,收拾的很利索,白炽灯的灯光虽然不太亮,但是暖和,墙上挂着的大摆钟,钟摆每摆一下,都‘哒’的轻响一声,连起来,就跟催眠曲儿一样。 “明明說你面皮薄,你要是不愿意和当家的见面儿,就在這屋裡藏着,等到吃饭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张淑芳一边从躺柜中抱出几床新被褥铺在床上,一边說道。 “嗯!谢谢妈!”卫卿卿坐在床沿上,轻轻的点了点头,脸蛋更红了。 “跟妈還說啥谢不谢的?真是傻孩子。”张淑芳眉开眼笑,每听卫卿卿叫自己一声妈,她這心裡就跟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阿姨,您家這大躺柜真漂亮,有些年头了吧?”孙芳芳是自来熟,坐在床上一眼就盯上了杨明家的大躺柜。這大躺柜刷着红油,严丝合缝的靠在北墙,两扇柜盖和门板一样,柜体中央,還贴着一张大福字。 “可不,這還是我和明明他爸结婚的时候定做的呢,這都二十多年了。” 收拾完了,张淑芳又跑到外屋去沏茶水,忙的脚打后脑勺,看着自己婆婆這幅忙忙碌碌的样子,卫卿卿突然不紧张了。 外屋布置的也挺简洁的,北墙是一溜的木制沙发,都铺着软软的靠垫,实木的茶几造型古朴,很有种拙重的气息,角落中放着一個饮水机,坐在沙发上,可以就近取水喝。 “妈,我帮你吧!”卫卿卿突然跑了過去,接過茶壶,到饮水机旁接热水。 “闺女看着就是個勤快人。”张淑芳笑着說道。 “我爸妈都是老师,平时挺忙的,我是独生子女,平时家裡有什么家务活,都是我帮着妈妈做的。”卫卿卿說道。 “原来你爸妈都是老师呀?文化人!怪不得闺女這么有修养呢!”张淑芳又去冰箱裡取水果。 “哪有?妈您過奖了。”卫卿卿把茶壶裡接满了水,放到茶几上,把茶壶盖儿盖上闷着。 张淑芳端着一茶盘洗的干干净净的紫葡萄走了過来:“這是家裡的葡萄架上长的,去年盖房子的时候,那棵老藤让一帮建筑工给弄折了,今年又从根上长出来了新藤,就是结的果不多,不然满院子都得挂的一串串的,明明小时候最馋了,经常搬個凳子够葡萄吃,经常吃的跑肚拉稀。” “咯咯……”脑中想象着杨明捂着肚子往厕所跑的样子,卫卿卿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ps: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