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生活 作者:炉中青火 中午在郑大爷家吃了饭,杨明休息了一会儿就告辞了。(私密小說,激情无限!) 回到家的时候,老丈人卫建国和张扬正在闹着呢,起因是俩人看上了同一只小狗,然后老的不像老的,少的不像少的,就這么争执了起来,其他人?杨政方不知道该帮女婿好還是帮亲家好,在一旁挺尴尬的,张淑芳、薛华、卫卿卿、孙芳芳她们四個女人,直接就弄了张桌子,找了個清净的屋,打起了麻将。 “怎么了這是?不就是一只小狗么?我們那十几只斑点儿狗呢,想要的话,你们一人抱一对儿不就得了?”杨明說道。 “破斑点儿狗,谁稀罕那?你要是把大黑给我,我就让步。”张扬一脸不屑的道。 “杨明啊,這就是你不懂了?要說這最聪明的狗,就要数咱们中国的笨狗了,其他的?咱啥都瞧不上。”卫建国一副教女婿学個乖的表情。 “我說您這人還是长辈呢?怎么不讲理呀?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张扬不满的瞪着卫建国。 “什么你先看上的?這明明是我昨天晚上就看上的,你還說我,你有個晚辈的样子么?”卫建国寸步不让。 “得了得了,你们俩人吵吧,我先回屋睡会儿去,中午喝了点儿酒,脑仁子疼。”杨明直接闪人了。 回了卧室,关上了门,外面的争执声就一点儿传不进来了,杨明直接躺到了床上,蒙头睡了起来,不過說来也怪,在路上的时候,真想找個地方睡一觉,可是回来了,脑袋一沾枕头,偏偏就睡不着了。 “郑宇家那事儿,還有九個多月呢,倒是不急,现在最迫切的事儿,就是關於草帽山和花鼓山的事儿,姓王的让我摆了一道,肯定不甘心,现在正修着路呢,他们還不会拿那两座山說事儿,可是路修好之后,钱花沒了,八成就该找事儿了,我得赶紧的到省裡把手续办了,也不知道要掏多少钱,先前的三十五万,八成就打了水漂了。”杨明想着事儿,“要說我认识的人裡面儿,谁在省裡有关系,那就是张阿姨了,给她打個电话问问……” 想着,杨明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英宁的电话。 小宝儿昨晚是在她的干爸家睡的,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电视還哇啦哇啦响着,播放着早间新闻,关上电视,回到家裡,却发现妈妈還沒有起床。 “妈妈,你怎么了?”小宝儿怯怯的问道。 “宝儿呀,妈妈难受,外屋有月饼,你拿两块儿吃吧,妈妈一会儿带你去姥姥家……”刘嫂裹在被子裡,都沒有睁开眼睛,声音都是沙哑的。 “哦!”小宝儿应了一声,到外屋去拿月饼吃。 “不是让我养孩子么?养了又怎么样?這世上男人多了,养了也不是你们郑家的种儿……”刘嫂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刘嫂坐起身来,她昨晚是和衣而睡,昨天的劳累,根本就沒有缓過来,浑身骨头酸酸麻麻的,拢了拢鬓角的乱发,从炕上下来,穿好鞋子梳洗打扮一番。 “我們老刘家是绝户,也想要個孩子呢,你们郑家不把我当人,也就别怪我了……”刘嫂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惨然一笑,一夜憔悴,眼窝都深陷了,這样子回娘家,父母還不得担心死?可是又不能不回去,中秋节了,家裡就娘俩儿,要是不回去,老父亲還不得急的找過来?刘家村和郑家村隔着三道山梁子,老父亲年纪大了,万一走山路出個事儿,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沒有。 刘嫂出了屋,正看到小宝儿在外屋弄几個大桃子:“宝儿,怎么拿這么多桃子?你吃的了嗎?” “不是我吃的,這是我要送给姥姥姥爷的……”小宝儿很认真的道。 “那是你干爸他们家的,你自己吃就行了,怎么能拿去送人?”刘嫂口中训斥着,心中却暖洋洋的,难得闺女想着姥姥姥爷呢。(私密小說,激情无限!) “就当我吃的,我每天吃一個,這是五個,以后我五天不吃了……”小宝儿很认真很认真地說道。 “行,随你吧!”刘嫂感觉眼角有些湿。 娘俩收拾了一下,刘嫂本来是想弄個小篮子的,不過小宝儿又弄了五個大桃子来,篮子就装不下了,就换了個提包,把外屋门儿、大门都锁好,娘俩一起向着刘家村走去。 “干什么去呀?提着個大提包?”娘俩沒走多远,迎面碰上了宝儿奶奶。 “奶奶。”小宝儿拽着妈妈衣角,怯怯的叫了一声。 宝儿奶奶根本沒有理会孙女,而是望着刘嫂:“你不会是想跑吧?” “這提包裡面,是我给我爸妈的东西,你昨晚說的那事儿,我答应了,从此以后,我刘芬和你们老郑家再沒关系了。”刘嫂說道。 “行,你答应就好,中秋了,我也想和孙女好好聚聚,让她到我家去吧。”宝儿奶奶還想弄個人质呢。 “那我就不答应了。”刘嫂面上露出一丝怒色。 “你什么意思?”宝儿奶奶音调高了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我想要的话,他就有,我不想要的话,有了也能沒了。”刘嫂一点都不客气。 两人对峙着,把小宝儿都吓坏了,可怜巴巴的缩在妈妈身边儿。 “行!你狠,你给我记得你的话,不然的话,我們老郑家,和你们老刘家沒完。”宝儿奶奶狠狠地瞪了刘嫂一眼。 “沒完就沒完吧,有那個能耐,你就带着郑家村的男人,去刘家村把我爸妈打死了。”刘嫂冷冷一笑,拉着女儿便走。 “小芬,你這是怎么了?病了?怎么脸色這么难看?”村支书郑大宝迎面走来,看到刘嫂面色难看,便关心的问道。 “大宝叔呀?沒事儿?就是昨晚沒睡好……”刘嫂强笑道。 “不像沒事儿的,宝儿,跟爷說,怎么回事儿?”郑大宝望向小宝儿,见小宝儿也是可怜巴巴的样子,立刻问道。 “妈妈和奶奶……”小宝儿正要說,被妈妈拽了一下,立刻低下头不敢說了。 “小芬呀,别跟她一般见识,到底都是一家人,忍忍就過去了,有什么实在忍不了的委屈,就跟叔說,叔给你撑腰。”郑大宝知道肯定是婆媳之间的事儿,也就不好再掺和,不過能把刘嫂气成這样,這次的事儿八成不简单,搞不好就要出事儿,村裡人可是都知道,别看刘嫂在村裡不受气,但是在公婆那裡,却是什么气都能忍下来的。 “嗯!谢谢大宝叔了。”刘嫂眼泪都下来了,道了一句谢,拉着女儿赶紧走了。 “唉!”郑大宝望着刘嫂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翻過三道山梁子,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掩映在树林中的刘家村了,刘家村不大,比郑家村還要小,总共也就只有60户,不過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是姓刘的,心很齐,也就难怪刘嫂敢和宝儿奶奶叫板了,你可以在村裡欺负我,你去我們刘家村欺负我爸妈试试。 “姥姥姥爷……”小宝儿一路上,早就恢复過来了,刚进村就小跑着,大呼小叫着,向姥姥姥爷家跑去。 刘嫂看的直摇头,原本阴霾的心情,也稍稍好转了一些,一路上和认识的村民们打着招呼。 刘嫂走进娘家门的时候,宝儿正坐在姥爷腿儿上,夹着桌上的菜吃,两老知道闺女今天回来,早早就做好了饭等着她们呢。 刘嫂本来不想哭的,可是看到父母的一瞬间,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所有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刘嫂的母亲名叫江月娥,是一個挺和蔼的老太太,看到女儿委屈憔悴的样子,当时就哭了,走過去抱住女儿,“芬哪,你這是怎么了?” “妈,我沒事儿。”刘嫂抱着母亲,抽抽搭搭的說道,不過嘴裡說着沒事儿,眼泪却是止不住。看到妈妈哭了,小宝儿也忍不住掉了眼泪,扁着小嘴儿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這還用說么?肯定是她婆婆给她气受了,俩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怪可怜的,忍忍吧,到屋裡哭去,别把我宝儿都逗哭了。”刘嫂的父亲名叫刘树根,是一個干瘦干瘦的老头儿,老头儿红着眼睛,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外孙女的小脑瓜,把她紧紧的搂到怀裡。 老太太拉着女儿一起去了裡屋,娘俩一起抱头痛哭。 “宝儿,吃,這是姥姥姥爷特意给你做的。”刘树根夹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儿,递到小宝儿嘴边儿。 小宝儿抽抽搭搭的接過鸡腿儿,从姥爷腿上出溜下来,找到妈妈带来的大提包,从裡面抱出一個大桃子,递到姥爷面前:“姥爷,這是宝儿给你带来的,你也吃。” “唉唉唉唉……”刘树根连连点头,接過大桃子,就放到了桌上。 “姥爷你吃,可好吃了,宝儿最爱吃了……”小宝儿见姥爷把桃子放下了,立刻又抓起来,塞到姥爷手裡。 “這么大的桃子,姥爷舍不得吃,给你留着,宝儿吃完饭再吃。”刘树根說道。 “爸,你就吃吧,宝儿天天吃這個,家裡還好多呢,這是孩子专程给你们带来的。”刘嫂的声音从裡屋传了出来。 “唉!吃吃……”刘树根拿着大桃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我在村裡包了座山,山上也种了這种桃子,明年就能挂果了。”刘嫂哭完了,也从裡屋走了出来,从提包裡给母亲也拿了個桃子。 要是自個儿躲在被窝裡,哭就哭了,可是让母亲陪着哭,把母亲身子哭坏了怎么办?诉诉委屈也就算了。 “那敢情好,這桃子味道真好,到时候肯定能卖個好价钱。”刘树根說道。 “你们吃完了桃子,把桃核种到院子裡吧,明年长成大树,第三年就能挂果。”刘嫂說着,坐到了桌子前,拿起筷子吃饭,她的心情随着一顿大哭已经恢复了過来,不過她到底沒說宝儿奶奶要她生孩子的事儿,這要是說出来,只能让父母跟着生气闹心,如果闹得整個刘家村都知道了,沒准儿老刘家的老少爷们儿還能和郑家村打起来,趁着身体還好,生就生吧,她已经想好了报复宝儿奶奶的办法。 “桃三杏四,你這桃子品种不错呀,個头大,成长期還短呢!”刘树根是個农家好手,一听就来了兴趣。 “可不,這是宝儿干爸带来的桃种,宝儿干爸是城裡人,大学生呢,住我們家隔壁。跟你說好了,這桃核不能种到果园子裡去。”刘嫂夹了块韭菜炒鸡蛋,美滋滋的吃着,一边儿說道。 话說,农村家养的笨鸡下的笨鸡蛋,别看個头不大,但是吃着才真叫香呢,不但细嫩,而且营养丰富,哪像养鸡场裡那些吃饲料长大的鸡产的蛋,吃着就跟吃豆腐渣似的。 “宝儿干爸?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有了什么心思了?”刘树根也不是傻子,女儿這次回来,进门就哭,肯定是受了委屈,现在一听小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一個干爸来,老头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男女关系問題。 “啥心思呀?人家才二十多岁,還带着一漂亮媳妇,我能有啥心思呀?”刘嫂白了自個儿老父亲一眼,又问小宝儿,“宝儿,跟姥爷說,妈妈漂亮還是你干妈漂亮?” “妈妈漂亮!”小宝儿脆生生的道。 小宝儿的话让刘嫂‘噗嗤’一乐,老头儿老太太也跟着乐了起来,心也跟着松了下来,人家有媳妇,那就好,不然寡妇门前,可就有了說不完的闲话了。 “你這小家伙,要是让你干妈听到了,你看她還疼不疼你。”刘嫂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干妈也漂亮。”小宝儿咯咯乐了起来。 “小鬼灵精。”刘嫂一笑,然后招呼父母,“爸妈,咱们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一家人正吃着饭,只听外面传来一個低沉的声音:“小芬回来了?”這声音就跟打雷一样,闷滚滚的,震人的耳朵。 “哎呀,打雷了……”小宝儿惊呼一声,钻到姥爷怀裡,不敢动换了,小宝儿从小的时候,就怕這個声音儿。 “我說雷哥,你就不能小声点儿?每次来都吓着我們孩子。”刘嫂一脸埋怨,胡噜了胡噜女儿的脑瓜顶,刘嫂会收魂儿,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這個大嗓门儿。 “嘿嘿,咱就是個大嗓门儿,天生的。”一個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抓着头皮憨憨笑着。 這個男子,正是刘芬的堂哥,刘树根大哥的儿子,刘雷,今年有四十岁了。 “行了行了,坐吧……”刘树根沒好气儿的白了刘雷一眼,“你要是再吓我們孩子,以后就别来了。” “嘿嘿……”刘雷嘿嘿一笑,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還嘿嘿呢?你吓着我們宝儿多少次了?”老太太瞪了刘雷一眼,起身去给他拿碗筷儿,還给老头儿弄了一瓶酒,让爷俩喝着。 “不行啊!宝儿都是大姑娘了,怎么還害怕呀?真是個胆小鬼……”刘雷把声音放缓了,大手在小宝儿脑瓜顶上胡噜了胡噜。 小宝儿根本不理会,只是一個劲儿的往姥爷怀裡钻。 “雷哥,家裡活都干完了?”刘嫂给父亲和堂哥斟上酒,說道。 “沒呢,不過也差不多了。”刘雷端起酒盅,和刘树根走了一個。 “我那活還多呢,我一個人也干不完,跟我去干两天吧。”刘嫂說道。 刘雷夹了一口菜,“我走不开,小丫头今年高中毕业了,大学差一分沒考上,让她跟你帮忙去,我本来呀,是想让她再复习一年的,不過那臭丫头死活不想上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南方打工,你說說,一個女孩子,自個儿出远门儿,大人能放心么?让她跟你去,有你看着,我也能放心,那臭丫头从小就听你的话。” 刘雷有一子一女,是一对儿龙凤胎,今年二十岁,儿子刘东东是老大,长的像他爹,也是五大三粗的,不過学习不错,今年高考考上了一所二流大学,這個时候,都开学半個多月了,闺女刘南南,却是以一分之差,遗憾的与大学擦肩而過。 “成,你那小丫头,以后就住我們家吧,我在我們村包了座山,我一個人也忙不過来,以后让她给我干活去,我给她开工资。”刘嫂笑道。 “行啊,就让她给你干了,這死丫头,這两天都快愁死我了。”刘雷当然乐意了,有堂妹看着,比他自個儿看着都放心,在自個儿家裡,她有可能偷了钱,和小姐们儿一块儿跑了,可是在她堂姑家,人家生活條件也不好,你好意思偷人家的钱,偷摸的跑了么? “舅舅,只要你不打雷吓唬我,我就請你吃桃子。”小宝儿瑟缩在姥爷怀裡,有些怯怯的望着身材高大的让人害怕的舅舅。 刘雷正吃着呢,听了宝儿的话,一下就愣住了,愣怔怔的看了叔婶一眼,又扫了一眼堂妹,刘嫂看着他這個傻样儿,捂着嘴就笑了起来,两個老人也笑了起来。 ps: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