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尽快生孩子
唯一沒想過的,是祁光远会让她和祁斯年离婚。
她心绪翻涌,试图解释:“爸,电影不是……”
被祁斯年打断。
他淡声:“你做得了我的主嗎?”
祁光远气结:“你——”
为什么做不了?
他不是一向都很听祁光远的话嗎?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娶她。
她還沒来得及深究這话,又听见祁斯年语气寡淡地說,“有文身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嗎?那阵子流行文身,我谈恋爱的时候也纹了。”
仲希然轻轻一滞,看向祁斯年。
祁光远:“你有文身我怎么不知道?”
祁斯年:“就在大腿根左侧,要我现在脱了裤子给你看嗎?”
祁光远一拍桌子:“你說的什么混账话?”
祁斯年声音更淡:“至于电影,谁跟你說她拍的是怀念霍新的?”
“难道不是?”祁光远一下有话說了,“你们回来之前,我怕冤枉她還特意去电影院裡看了片子——”
他的话被祁斯年生生截断。
“当然不是。”他平声,“电影是關於我的。”
祈父差点气笑了:“你跟她同一所大学?”
“电影当然要虚构,不同一所大学怎么讲故事?”祁斯年轻飘飘道,“您既然看了电影,就应该看到了男主角小时候出去摘梨,女主角在门口等她那一幕。您忘了小时候去山裡别墅休假,我去摘梨,希希在门口等我等到天黑的事了嗎?”
祁光远蹙眉,隐约记着好像有這么回事。
他们后来還打趣仲希然是不是真想给祁斯年当媳妇儿。
仲希然呼吸变慢——直到這时她才放下心来。
故事是祁斯年提供的素材,细节肯定很多都对得上,解释起来应该比较有說服力。
祁斯年反应真快,直接把這個故事嫁接到她跟他身上。
但祁光远哪裡是這么好糊弄的,他冷冷看着祁斯年:“你的意思,电影主角是你,不是霍新?”
“沒错。”
祁光远点点头,指着仲希然:“這么說,你暗恋她?”
祁斯年:“不行嗎?”
仲希然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尽管知道這是假话,她還是被祁斯年說假话时這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有些心跳加快。
祁光远冷笑一声:“你当时在跟盛佳谈恋爱,你暗恋她?”
祁斯年一顿,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仲希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看来即便周全如祁斯年,也无法补全谎言裡的所有漏洞。
她正想要怎么解释电影的事,忽然听见祁斯年清淡的声音。
“我承认,那时候我的确三心二意了。”
“……”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可能被他這自杀式自爆行为震住,祈父一时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祁斯年。
仲希然也沒忍住看祁斯年一眼。
祁斯年回头看她:“我错了。”
仲希然:“……”
祁光远冷笑一声:“你這么维护她,人家說不定巴不得跟你离婚。”
他說這话时,有意无意看了眼朱芸,朱芸面无表情。
仲希然立刻說:“我不想离婚。”
“這件事是我沒处理好,我很抱歉,但电影……”她语气尽量自然,“确实是關於我和斯年的,裡头很多细节都对得上。至于最后那個献血,当时很多同学都献了血,我只是把素材拿来用而已。”
祁光远看到祁斯年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他心裡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像是儿子走了自己的老路。
片刻后,他让步道:“既然不打算离婚,那就尽快生孩子。”
祁斯年:“爸——”
祁光远沉声:“结婚生子天经地义,你们三翻四次推脱,你告诉我究竟是你不愿意還是她不愿意?”
祁斯年:“我沒有不愿意,只是想再晚……”
祁光远怒道:“要么离婚,要么生孩子,要么你就别再认我這個爸——”
祁斯年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
他刚准备开口反驳,听见耳边一個温顺的声音:“好,我生。”
他骤然转头,看向仲希然。
她嘴唇有些发干,起了一层薄薄的干皮,脸上表情十分平静。
他张了张嘴想說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沒說出口。
祁光远终于勉强满意,又问了几句电影的细节,才放他们走。
這一下午场盘问犹如经历一场大战,回到翡翠湾的家后,两人都身心俱疲,靠坐在沙发上。
祁斯年只坐了一刻便起身。
仲希然看他:“你還要出去?”
祁斯年嗯一声:“公司有点事必须今天处理,你吃点东西先睡。”
仲希然有些内疚,她点点头:“好,你早点回来。”
祁斯年看她一眼,走出门。
·
画册上一排排玫瑰躺在上头。
祁斯年指尖一一扫過,最后在一株白玫瑰上停下。
“就這個吧。”
男文身师恭敬道:“好的客人,您看纹哪裡?”
祁斯年:“左大腿。”
他一向周全,该补的东西自然得立刻补全。
尖针刺破皮肤,传来细密的疼痛。
祁斯年轻闭双眼,忽然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心甘情愿。
白玫瑰不大,但加上上色,也纹了将近三個小时。
结束后,祁斯年立刻开车回家。
這事有些难以启齿,他连姜正都沒通知,随手搜了個近的小店就来了。
回到家,主卧的灯還亮着。
他走进去,看见仲希然倚在床头,手裡拿着一本书。
他问:“怎么還沒睡?”
仲希然身体坐直几分,举了举手裡的书,“噢,查点东西。”
她說這话时稍稍抿了抿唇,祁斯年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摘了梨回别墅,在门口遇见她问“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儿”时,她也是這個小表情。
心裡的某個地方忽然就柔软下来。
祁斯年面上不显,走過去,抽走她手裡的书。
仲希然抬眸看他。
祁斯年把书随手扔到床头柜上,问:“是不是在等我?”
当年他就该直接问的话,直到今天才问出口。
如果他早就问出口,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仲希然有点不太自在地稍稍偏头:“嗯,顺便等等你。”
祁斯年很浅地笑了下。
“我回来了,睡吧。”
“噢。”仲希然手撑在床上,看他:“你……不洗澡嗎?”
祁斯年看她:“這就去。”
刺過文身的地方還不能沾水。
他打开浴室花洒,并沒有站进去,只是用热毛巾擦了擦身体,又洗了個头吹到半干才关了花洒走出去。
他穿着蚕丝睡衣,灰调长衣长裤,给人一种分外清绝之感。
仲希然看着他躺上床,等了几秒,缓缓靠過去。
她示好的意味太過明显,祁斯年抓住她的手,动作裡带了几分制止。
仲希然不太明白地看他——明明他不是也挺喜歡她的身体的。
祁斯年呼吸慢下来,說:“其实我更喜歡你想跟我做的时候再做。”
而不像现在這样,带着内疚和补偿的心理。
以前他還可以說服自己接受,总归是他的妻子,他做什么都不算過分。
但现在……他想要的好像更多了。
仲希然低头,声音有点小:“我沒不想。”
祁斯年心倏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去床头柜裡拿东西。
仲希然說:“要不别用了。”
祁斯年捏住盒子的手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