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返本源世界
百萬年前，靈氣混淆，九界動亂，蒼生凋零。
佛子衡胥,以身爲障，肅清九界。
然隨着時深日久,九界之間屏障逐漸削弱，仙魔兩界之氣透過屏障，緩緩朝人界擴張。
緊鄰仙界的六重天人界,受仙靈之氣影響,凡人生靈根,逐漸摸索出修行之法,他們稱之爲修真,修真至大乘,度過雷劫,即可突破兩界壁壘進入七重天。
而緊鄰魔界四重天人界,受魔障之氣影響，凡人變得強壯有力,暴躁易怒，原本和平的世界逐漸被戰爭覆蓋,生靈塗炭,餓殍遍野,也有人悟出魔氣修煉之法,卻大部分因魔氣狂暴而爆體而亡，餘下的魔修創建了魔宮，歸魔主統一管束。
舒九原出生於六重天修真世家，修真之人孕育一子何止萬難，他是族中長子，尚未出生便受盡期待。
然他出生之時，天上明日瞬間被紅霧包裹，光若赤練。
族中長老卜卦時卦象爆裂，身受重傷，一時人心惶惶，只當這孩子是天降災星，要把他當場摜死，好在他生母於心不忍，暗遣下人將其送至百里之外。
那下人見他靈透可愛，便偷摸帶他一去不返，養至三歲，下人死於惡匪之手。
惡匪見舒九原生得鍾靈毓秀，便將其帶回匪寨，意養大做孌童。
舒九原假意逢迎，惡匪漸漸放鬆警惕，七歲時舒九原引來官兵，剿滅惡匪，從此流浪六重天。
十歲時他遇到一老者教他修行功法，帶他入修行之門，十三歲時宗門被滅，他才知原來他所修習的並非正統仙法，而是爐鼎功法。
看到舒九原的一刻起，當時參與滅門的修真者們都驚了，他們打着正道的名義想要生擒他。
舒九原何其聰明。
爲了不做爐鼎，便開始了逃亡之路。
如今是舒九原逃亡的第五年。
也就是今天，他被一羣正道修者逼到冥淵崖上，退無可退。
冥淵是六重天最爲神祕之處，無人知曉它的下面有什麼，下去的人與物皆無再現的，是所有人心中的禁地。
然而下面有什麼，舒九原卻是知道。
001：“宿主，劇情已傳輸。”
雖然早有預料，但舒九原拿到劇情之後，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世界的天道寵兒是一個異世界來的男主，他隨身攜帶着一個修真系統，一路升級打臉逆襲，終於成功打敗死對頭魔尊突破九界晉升爲神尊。
理所當然，舒九原就是那個魔尊。
不過現在男主還沒有穿過來。
舒九原回頭看向爲首的正浩真人，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毫無疑問，舒九原是長得極好看的，哪怕是靈氣充足美人衆多的六重天，也找不出任何一個能與他相媲美的人物。
加之他修習的爐鼎功法，更是爲他五官添上一層勾魂入骨的魅惑之色，笑起來更是天地失色。
沒想到舒九原會突然回頭，正欲施法的正浩真人略一怔愣，隨即癡癡地看着舒九原的笑臉，竟一時忘了如何動作。
正此時，舒九原手中的劍如流光一般，刺入他丹田之中，他疾身後退，躲過他的護體真氣，縱身躍下懸崖，動作一氣呵成，所有沉浸在他美貌中的修者甚至沒反應過來。
待他們反應過來往下看時，那抹淺淡的灰色早已被深淵之下的黑暗吞噬，再不見蹤影。
正浩真人掙扎着趴在崖邊往下望去，咳出一口血來，“不要……”
再醒來時，舒九原是在一個戰場上，他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具穿着鎧甲的死屍，他的鎧甲很硬，磕得舒九原身上生疼。
“宿主，您沒事吧？”見舒九原坐起來，001問道，“您剛纔爲什麼刺正浩真人啊？”本來就身受重傷，要是再被他護體真氣傷到，豈不是就完蛋了？
“看不慣他假惺惺道貌岸然的模樣。”舒九原慢悠悠道，“他追我五年，我刺他一劍罷了，下次遇見絕不只是爆丹田而已。”
001：“……”難道不是因爲正浩真人是未來男主的師尊嗎？
001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它環視四周，硝煙瀰漫，遍地死屍，空氣中滿是濃郁的新鮮血腥氣，“宿主，這裏是哪裏啊？”
舒九原：“你不是有定位系統？”
001突然清醒過來，它怎麼忘了這一茬？連忙定位。
此處乃是四重天洛國與涼國的交戰戰場，雙方正在進行最終的決戰，而舒九原身下的士兵就是涼國的士兵屍體。
突然間，遠處突然傳來戰鼓螺號之聲。
001驚道：“宿主，士兵朝我們這邊衝過來了！”
從屍首數量看來，舒九原所處之處，便正是兩兵相接之地。
舒九原嗯了一聲，只坐在地上，他把死屍頭上的頭盔取下來戴在自己頭上，遮去容貌，隨即又扒下他的鎧甲穿戴好，繼續躺進屍體堆裏。
“宿主，您這是做什麼？”001不解。
這裏髒兮兮的，滿是血腥與硝煙味，舒九原竟然還能就此躺下。
“我要是站起來，他們打起來的原因就不會是爲爭國土了。”舒九原漫不經心道，“你知道這是我的本源世界嗎？”
001：“！！！”它這才意識到這個事實，也就是說，從剛纔落地時開始，所經歷的一切，舒九原曾經都經歷過。
001小心翼翼問道：“宿主，您原來也是這麼做的嗎？”劇情裏可沒有詳細描述舒九原的早年遭遇，它分外好奇。
舒九原：“不是，我當時偷襲正浩真人之後被他護體真氣震暈後墜下冥淵崖，因傷勢過重昏迷了三天，幸運的是沒有被戰馬踩死，而是被涼國士兵打掃戰場時當作戰俘救了起來，送給了涼國皇帝做男寵。”
001：“……這哪裏幸運了？”
舒九原笑了一聲，“你不懂。”
對於那時候的他來說，能活着，就是莫大的幸運了。
等士兵們開始混戰，舒九原順勢從地上起身，拿起手邊的長矛，一邊將衝到自己面前的士兵們撥開，一邊緩緩朝戰場外退去。
舒九原動作隱蔽，殺紅了眼的士兵們並沒有注意他的動作。
眼看着即將脫離戰場，此時一個洛國士兵朝舒九原攻來，他額頭上破了個洞，血糊了一臉，雙眼赤紅，表情猙獰可怖，手中長矛直挺挺地朝舒九原胸口扎過來。
舒九原擡手擋開這人的攻勢，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手中長矛舉起，便朝他脖子刺去。
“宿主手下留情！”001忙叫道，“他是未來男主，您把他殺了劇情就走不成了！世界會崩潰的！”
舒九原眼睛都沒眨一下，長矛擦着未來男主的脖子直直捅進地裏三寸有餘，“我認得他。”
001鬆了一口氣，它剛纔險些以爲舒九原要直接把這個男主結果了，畢竟舒九原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可不是假的。
被長矛擦着脖子刺入的楚承昱登時從殺紅眼的狀態清醒過來，他側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長矛，心中滿是後怕。
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方纔那頭盔下驚鴻一瞥的眼，還有那人身上傳來的淡淡甜香。
明明是混亂的戰場之上，但那股香氣卻無比清晰的傳入了他的鼻間，觸之難忘。
他心臟砰砰亂跳，擡起頭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樣，四處張望，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他穿的是涼國的鎧甲，肯定是涼國的人。
一定要找到他！
楚承昱這麼想着。
舒九原離開戰場，走到一處偏僻的山丘後，這裏有一些士兵的屍體，他脫下身上的鎧甲和頭盔扔下，快速掠進不遠處的密林之中。
這密林連接着四重天的十萬大山，其中被魔氣沾染的獸類強大壯碩，身材比起普通的獸類大數三五倍，且多數已失去理智，哪怕最強悍的魔修也不敢深入其中，更勿論外面那些普通人類。
001本來想爲舒九原指路，卻發現舒九原似乎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完全不需要它提示，便能夠準確找到每一條安全且易於行走的路。
“宿主，您來過這裏嗎？”001問道。
“我曾在這裏住過三十年。”
舒九原撥開身前的藤蔓，眼前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山洞，他俯身鑽進去，眼前是一個乾燥的山洞，約莫有五丈見方，十分寬敞，四面巖壁皆是自然裂開的紋路，巖壁上攀爬着一些熒光菌，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001被這自然的奇觀吸引了，“宿主，那些菌子是什麼？”
“有毒，不能喫。”舒九原擡起眼皮掃了一下。
001：“……”所以宿主以前喫過是嗎？
山洞裏面有野獸生活過的痕跡，洞口最裏側有一個乾草堆，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了。
舒九原靠着洞口正面的巖壁坐下，開始療傷。
儘管沒有被正浩真人的護體真氣擊中，他身上的傷也是極爲嚴重，五臟六腑幾乎全部移位，經脈也受損極重，加上剛纔強行運功趕路，現在他哪怕呼吸都夾雜着血腥氣。
見舒九原開始療傷，001不敢打擾，只得再次研究這個世界的劇情。
劇情中關於舒九原的描述不多，他出場得晚。
但不難看出舒九原極其厲害，憑一己之力飛昇魔界，以不到一千歲的年紀登上九界魔尊之位，令衆仙魔聞風喪膽，後期更是把男主打得神魂出竅險些命喪黃泉。
看到結局，001嘆惋，可惜宿主是反派，後來在度魔劫之時被男主打斷，否則舒九原就會是九界之中最先超脫的真魔神。
也不知道宿主知道當初自爆並沒有把男主一起爆死會不會傷心。
001有的沒的想着。
不過宿主現在回來了，他肯定能夠更快超脫九界的！
全然不知001在想些什麼，舒九原沉心靜氣。
此刻他體內運轉的功法還是十歲時那個老人交給他的爐鼎功法，這個功法練到金丹以上，身上便會產生一種奇特的異香，若隱若現，卻叫人聞之難忘。
上一世這種香味早期曾害得舒九原數次落入敵人手中，若非他會裝弱賣乖，恐怕早被糟蹋了千百回了。
後來舒九原改修魔功變強後，也曾試着清除這個味道，但他卻發現，這味道根本去不掉，哪怕他後來成了魔尊，它也似是刻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直到他自爆神魂受損嚴重，在之前的小世界中才沒有了那股香味。
但顯然，現在它又回來了。
不過舒九原並未在意，他既然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能成爲九界魔尊，那再來一次，他有信心比之前做得更好。
舒九原沒有意圖用原本的功法修復身體，四重天沒有靈氣，那個爐鼎功法根本派不上用場，反倒會讓他成爲此界魔修眼中的香饃饃。
在六重天，舒九原是難得的天靈根體質，否則也不可能在幾年之內就修上金丹期。
但對於魔修來說，金丹和靈根都是無用之物。
確定好自己當前的身體狀況之後，舒九原反手拿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通體銀白色，猶如冰雕一般，散發着幽幽的寒氣。
舒九原從隨身的乾坤袋裏拿出一張乾淨的手帕，細細擦拭起匕首來，待到兩面都擦拭乾淨，又摸出一瓶酒，倒在上面。
空氣中瀰漫着誘人的酒香氣。
舒九原吸了一口氣，解開腰帶，脫下外面灰色的外袍扔在地上，又解下中衣衣帶，白色中衣落在灰色外袍之上，揪成一團。
舒九原皮膚很白，還是少年的體型，身上線條分明，有些稚嫩，因修習爐鼎功法皮膚白皙細嫩，宛若玉質，這些年他受過很多傷，身體卻絲毫不曾留下過痕跡，每分每毫皆是上天最美好的造物。
他挽起長髮，露出修長的脖頸，反手將匕首刺入後頸之下。
血頓時噴涌而出。
舒九原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往下一劃拉，劃出一條半寸長的口子，左手拇指食指往傷口中一探一勾，拉出一條晶瑩潔白散着微光的骨頭。
將其隨手一拋，匕首再次準確的剖開自己的丹田，同樣伸手一探，摸出一顆暗淡的金色珠子。
這是他的金丹。
001起先不明白舒九原要做什麼，直到它親眼看見舒九原扯出了自己的靈骨，掏出了自己的金丹。
作爲一個系統，001此前一直知道舒九原走得不容易，但從未想過，他所受過的苦究竟是怎樣的。
此刻它終於明白了，它心疼，卻無能爲力。
它想大聲呼喊宿主不要對自己這樣殘忍，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它不能說話，哪怕知道舒九原不會受它影響，它也得保證自己不會打擾到他。
它此刻所能做的，只有把舒九原扔垃圾一般拋在一邊的靈骨與金丹撿起來放進系統空間，以確保它們不會被損壞。
失去金丹的舒九原臉色慘白，咳出一口血，身體晃了晃，險些倒下。
後來他乾脆躺下，顧不得清理傷口，開始吸收魔氣。
沒有靈根作爲屏障，魔氣宛若找到漩渦入口一般，朝舒九原一涌而來。
舒九原的魔修功法是自創的，準確的說，是某人與他一起自創的，擁有極其強悍的修復能力，在功法作用下，不出半個時辰，他身上的傷口便恢復如初。
001總算鬆了口氣，要是再不好，它真害怕舒九原會失血過多而亡。
由於這個世界天道過於特殊，它試過，憑它現在的能量，根本沒有辦法帶舒九原前往下一個世界。
此後半年時間，舒九原一直待在這個山洞之中，有強大的神魂加持以及豐富的修行經驗下，他進境極快，僅僅半年便已修至魔嬰期，魔嬰期四重天已經算是高階，能打得過他的人少之又少。
一來是魔修功法不正，初期易於修煉，後期難以提升。
二則魔修侵略性極強，心思並不放在修行上。
不過舒九原本次回來可不僅僅是爲了修行，更是爲了奪取能量將神魂完全恢復。
神魂完全恢復之後，他纔有資格再次超脫九重天之外。
001提醒道：“宿主，男主穿越過來了。”
舒九原慢吞吞穿上衣服，把長髮用玉質髮簪扣上，“嗯，查詢男主位置。”
“往東三十五度，二十五公里外，正被一羣魔修圍毆。”001道，“宿主，您要去救他嗎？”
男主後期非常強，在系統的幫助下堪稱天下無敵，宿主和他打好關係對任務肯定有幫助，001樂呵呵的想。
舒九原沒有回答001的問題，只是飛身朝男主方向掠去。
楚承昱一邊往密林中跑，一邊質問：“系統，你不是修真系統嗎？爲什麼我打不過幾個魔修？”
“回宿主，我已經給您提供了飛毛腿服務了，您儘管逃跑。其次，修真系統只是輔助您修真的，並不提供等級提升服務，您當前的任務是尋找師門自行拜入。”
楚承昱：“呸！”
眼看着魔修越追越近，楚承昱不由再次加快腳步。
舒九原趕到時，便看到這麼一幕，幾個剛練氣不久的魔修氣勢洶洶地綴在黑衣青年身後，而渾身沒有絲毫修爲的黑衣青年卻如同狡猾的兔子一般總是能跑出他們的攻擊範圍。
這明顯是不合常理的。
001觀察了一陣，道：“宿主，應該是男主的系統在幫助他。”
舒九原坐在樹枝上朝下看，隨口問道：“你怎麼沒有這個功能？”
小廢物001：“……”除了羞愧它還能做什麼呢？
舒九原安撫道：“乖，你可愛就行了。”
001瞬間被治癒，開開心心道：“謝謝宿主！”
“系統，怎麼回事？”楚承昱跑得肺都要出來了，還沒有甩掉後面的魔修，“你不是說往森林深處跑，他們就不會追進來嗎？”
“是的宿主。”修真系統回答道。
聽着耳邊理直氣壯的回答，楚承昱萬分無語，“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是你讓我偷他們東西的，況且我要是被他們弄死，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當前系統能量不足，需要您完成任務補充，還請自行努力。”
楚承昱：“……”他乾脆死在這得了。
正當此時，楚承昱忽然發現那些魔修遠遠停下了，他們似乎在忌憚着什麼，一行人嘰裏呱啦商量了一陣，不甘心的轉身離開。
楚承昱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轉頭便對上一雙暗紅色的大眼，那是一頭巨虎，至少模樣上看起來是老虎，卻要比他認知中的老虎大五六倍，它的眼睛比他拳頭還大。
這虎頭，一口下來能把他頭整個咬下來。
楚承昱腿打着哆嗦，顫抖着聲音問道：“系，系統，怎麼辦？”
“請宿主自求多福。”修真系統說道。
楚承昱當即腦子一熱，“我去你奶奶個腿！”
這話他不是在腦海中溝通的，而是真正叫了出來，舒九原隔得老遠聽得清清楚楚，噗嗤一聲笑了。
楚承昱猶自罵罵咧咧，“我真懷疑你之前所言的真實性，你把我從家裏辛辛苦苦拉過來，就是爲了給老虎送食物？你知道有個詞語叫爲虎作倀嗎？但就算如此，你這成本未免有些太大了？還得給我畫那麼多的餅。我也是服了。”
“什麼辣雞修真系統，老子落地後連板凳都沒坐一下，就又是偷東西又是逃亡，氣還沒喘勻就得被老虎吃了，我警告你，馬上把我送回去！”
舒九原在樹上聽得饒有興致，但下面的老虎卻是不耐煩了，它微微俯身，準備朝楚承昱發起攻擊。
“宿主，咱們不去幫幫他嗎？”001問道。
“他是主角，我幫他？”舒九原表情意味深長。
001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有些蠢，宿主上輩子就是被這個人搞死的，按照他的性格，不直接下去弄死他已是仁至義盡，怎麼可能出手幫他？
正此時，卻見舒九原撐着樹枝縱身一躍，竟朝楚承昱的方向掠去。
老虎的頭好大，爪子好尖，犬牙牙根快有他手腕大了。
這大嘴果然能夠含下他的腦袋，就是太臭了，他要是落到老虎肚子裏，明天就能變成便便，好歹也算是在這世界上留下了一坨肥料。
楚承昱苦中作樂想着。
最多半秒鐘，他就得掛。
他可能是史上活得最短的穿越者，鬼知道他穿越過來纔不到一小時。
“吼！”
正當楚承昱安詳的等候着死神的降臨，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哀嚎聲，緊接着一道灼熱帶着腥氣的液體噴到他臉上，緊接着聽到一道巨大的倒地聲。
他伸手一抹，黏糊糊的，是血。
楚承昱睜開眼，迎面看到手持長劍站在自己對面的紅衣少年。
在楚承昱眼中，這幽暗的密林中頓時有了光。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天使！
楚承昱捂住即將飛出胸腔的心臟，好久才找回聲音，“你是神仙嗎？”
舒九原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笑容，“不想死就趕緊走。”
看到這個笑容，楚承昱暈乎乎的宛若被蠱惑一般，下意識邁開腿朝來時的方向跑去，直到跑出舒九原的視線範圍，這才注意到自家系統正在呼喚自己，他清醒過來，“哎呀，忘記問他名字了。”
修真系統：“……”
楚承昱離開後，舒九原擡起腳尖，將老虎屍體往上微微一擡，露出下面一塊青銅令牌，令牌上沒有花紋，只有一個古篆文刻着的“開”字。
舒九原俯身將其撿起來，掂在手上看了看，隨即拋進系統空間。
“逆襲度增加10%，當前逆襲值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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