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别做道士了,還俗吧 作者:怜黛佳人 第1061章别做道士了,還俗吧 第1061章别做道士了,還俗吧 “怎么样?” 玄玉走過来,对陈阳挤眉弄眼。 陈阳看他,摇摇头,沒有說话。 玄玉从他的眼睛裡,看见一丝可惜。 不由心裡一颤,磕碰着问道:“你……该不会真想下杀手吧?” “不然呢?” 陈阳抓起令旗,收起来。 他沒料到,柳山遗会来這裡找师叔。 他也清楚,柳山遗可能只是想给师叔施压,让自己交出镇山钉。 但是,他不该来的。 今天只是来要镇山钉,就敢给师叔施压。 他日說不准,会不会做别的事情。 今天放他安然离去,主要是因为,他发誓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陈阳暂时沒有能力杀死他。 如果有這份能力,就算刘国威在這裡,陈阳也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他。 然而,身外之力终究是身外之力。 除非,踏入冰肌玉骨,否则想要杀他,很困难。 等他修成冰肌玉骨之日,就是柳山遗身死道消之时。 這种可能对他产生后患的家伙,绝不能留! 柳山遗三人,正快步向着山下疾走。 接近九百米的高山,不到五分钟,三人就已经来到山下。 柳山遗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一眼,心裡憋屈。 “师叔祖……” “回去!” “是。” 三人乘车,一路无言。 两人看着副驾驶的师叔祖,心裡不比他好到哪裡。 真的是太憋屈了。 “不对!” 柳山遗忽然轻言出声。 两人看向他:“师叔祖,什么不对?” 柳山遗皱紧了眉头,沒有理会他们的询问。 与陈阳同来的一人,他十分的眼熟,似乎在哪裡看见過。 初见沒有在意,但此刻静下心来,越发觉得那人,是那么的眼熟。 终于,他想起来了。 是他的师兄,玄真! 被南崖一剑洞穿心脏,已经死去的玄真! “怎么可能?” 饶是以柳山遗的心境,此刻也有震荡不安。 他绝对死了。 這一点,柳山遗敢肯定。 可是,他也的的确确,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 死而复生? 谁做的? 這得是什么样的大法力,通天的神通,才能将一個已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以他的认知,這個世界,沒人能做到。 就算是结丹,金丹,化神…… 就算是昆仑的那些修士,就算是山关内的那些修士,都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這已经超出了人力所限。 就算是真正的神仙,都不可能救活一個死人。 柳山遗的表情,僵硬定格在脸上,失魂落魄。 他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到底是谁?” 柳山遗喃喃自语。 许久,柳山遗才恢复正常。 而后座两人,则是惊疑不定。 师叔祖怎么了? 从未见他如此表情過。 “陈真人,崆峒山发生的事情,多谢你出手。” 刘国威今天上午接到赵冠电话。 赵冠远隔数百裡,无法前来。 两人关系甚密,于是請他前来,代为感谢陈阳。 這不仅代表赵冠的感谢,也是代表军部对他的感谢。 “应该的。” 陈阳沒有居功。 刘国威道:“此事对陈真人来說,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军部而言,意义重大。” “陈真人,日后你来京城,有任何麻烦和需求,随时联系我,我必不推辞。” 這句话,是他個人对陈阳的承诺。 陈阳此次救了三百多人。 虽然救的并非他军部的人。 但同为华国人,不分彼此。 何况,陈阳這般强大,也值得拉拢。 现在给予承诺,日后若有要麻烦他的地方,也好开口。 “多谢。” “不客气。”刘国威一笑,从随行人员手裡,拿過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我就不打扰二位真人了,告辞。” “我送送刘统领。” 今空二人一直将他送了几十米,才走回来。 他们回来,看着李远山夫妇,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李远山道:“過来看看你们。” 今空才不信他的话,又看向玄真,說道:“想让他還俗?” “這事情我不发表意见,玄真是成年人了,他的事情他自己做主。他想還俗,我不会阻拦的。” 嘴上這样說,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心裡根本就不希望玄真還俗。 “你误会了。”李远山摇摇头。 换做以前,他肯定是希望玄真還俗。 但是现在,他也想开了。 玄真愿意继续做道士,就做吧。 這是他的事情,自己不再插手。 “去屋子裡搬几张凳子。” 今文踢了玄玉一脚。 “說话就說话,动手动脚干嘛啊?”玄玉不满的摸摸屁股。 “赶紧去。” 今文又踢一脚。 凳子搬来了,几人坐下来。 玄玉又被安排去泡茶。 俩老头也算是找到能命令的人了,平时就他们俩。 谁也命令不了谁。 “崆峒山的事情,怎么沒和我說?” 一坐下,今文就责问道。 刚刚那一会儿,他已经上上下下把陈阳打量了個遍。 沒有受伤。 柳山遗虽然說的不够详细,不過能看出来,吃亏的不是陈阳。 這就行了。 他们心裡,其实還是很自豪的。 能让柳山遗這样的人吃瘪,這样的人,一双手都能数的過来。 “這不是不想让师叔担心嗎。” 陈阳一秒恢复嬉皮笑脸。 跟俩师叔聊天,尤其是這种话题,必须得打哈哈。 “严肃点。” 今文板着脸道:“你知道柳山遗是谁嗎?”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崆峒山那是你能拜山的地方嗎?简直胡闹!” 陈阳挠挠头:“师叔,我要說,我還打算再去拜一次,你会不会打我?” “還要拜?” 两人瞪着眼睛,就连玄真都惊讶了。 “你還要去?”玄玉端着炉子過来,把热水架上去,一听這话,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时候去?提前和我說一声,我也去。” “胡闹!” 今文拍着桌子道:“崆峒山那是你们能乱来的地方嗎?” 今空则道:“去,想去就去,什么时候去,提前和我說一声,我给师父上炷香,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陈阳:“???” 玄真玄玉:“???” “那個……”陈阳犹豫了一下,說道:“我還打算,去一趟龙虎山,也拜拜……” “噗!” 今文一口茶叶水喷出来,茶叶沫子喷的玄玉一脸都是。 “龙虎山也招惹你了?” “嗯。”陈阳点头:“是惹我了,抢了我的东西,還打了我的人。” “哦?有這個事?”今空眉头一掀:“细說說,怎么回事?” 陈阳道:“跟天师府沒什么关系,主要是正一观有個弟子,叫吴中仙……” 他把吴中仙干的几件龌龊事說给他们听。 說完后,今空道:“這是你们小辈的事情,别拜山。别什么事情都牵扯到拜山的高度。” 拜山比踢馆還难看。 南崖拜山茅山道院,斩杀一名大真人,惹道门大怒,人人讨伐。 這其中固然有南崖当时被传偷了龙骨,但其中拜山的关系,也有很大的原因。 陈阳拜山崆峒山,拜山的行为,其实沒有被传开。 真正传开的,是林平海几人不如他,是柳山遗不如他。 几個大宗师被一個二十一岁的真人压着打,飞升宫的大前辈与另外几人被迫下跪。 這件事情,可比拜山来的要劲爆,要刺激。 别看外人觉得陈阳辱了崆峒山,可事实上,很多年轻的道士,在听了陈阳的所作所为后,感到热血沸腾。 剑斩大宗师,震慑大前辈。 若是哪天,自己也能做到這般地步,這一生也就沒什么遗憾了。 “有時間就去一趟正一观,礼貌点,把东西要回来。”今空說道。 陈阳问:“要是他不给了?” “不给?”今空道:“先礼后兵,這還要我教你?” “懂了。” 他本来就是這么想的。 拜山,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做這种把后路断绝,彻底撕破脸皮的事情。 就看正一观的人,到底還有沒有廉耻心了。 毕竟,是吴中仙有错在先。 就怕,正一观也护短,帮亲不帮理。 “师叔,還有点事情。” 陈阳看了李远山夫妇一眼。 不用今文开口,两人起身:“我們就是過来看看你和今文道长。” “玄真,有時間多回家住住。” 嘱咐几句,两人便是离去了。 玄真一直将他们送到山下,才回来。 等他回来,今空问:“什么事?” “外面现在都传,我是灵修。” 两人皱眉好一阵:“怎么会有這种传言?” 无风不起浪。 要是沒有個依据,怎么敢這么传? “南崖临死前坑了我一把。”陈阳唉了一声。 “這狗东西。”今空哼道:“死了還不安生。” “我承认了。” “嗯?什么?” 两人一下子沒听懂陈阳的话。 “天天有人来烦我,我就承认,我是灵修了。”陈阳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我也是被逼的表情。 “你……胡闹!” 今空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愁容:“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胡闹了?” “玄真!” “师父。” “玄阳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我……” “你這段時間都在他那裡住,怎么不拦着?” “我……” “行了!”今空焦躁的手一挥,沉思半晌,說道:“你不承认,谁都拿你沒办法,可你承认……” “师叔,承认也沒什么关系啊。” “什么叫沒关系?”今空瞪他一眼:“关系大了!” “关系再大你有什么办法?”今文道:“反正都承认了,就這么着吧。” “就這么着吧?說的真轻巧,他们年轻人不懂事,你也不懂?” “那你說,怎么办?” “我……” 今空說不出话。 他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這么愁了。 “你们怎么過来的?”今空忽然问道。 “啊?坐车過来的啊。” “就你们俩?” “嗯。” “胡闹!”今空又呵斥:“過几天回去,我找人送你。以后沒事,别乱跑,就待在道观。” 今空拿出手机,說道:“我给你发几個号码,回头保存一下,碰见什么麻烦,就给他们打电话。不用担心欠人情,他们以前都欠我的人情。還有一些人,有時間的话……” “算了。” 今空說道:“這几年就老实待在山上,等我們俩下山了,带你去拜访。” “谁啊?” “一些前辈。” 陈阳好奇。 连今空都得称前辈的人,那得是什么身份? 似乎看出陈阳的好奇,他道:“以前欠過师兄人情。” 他的师兄,也就是……自己的师父? “哦,好。” 不管他說什么,都先答应再說。 腿脚长在自己身上,還是不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今空交代了不少,可一双眉毛還是舒展不开。 灵修…… 這個事情,有够他发愁的。 “师叔。” “嗯?” “還有個事儿……” “……”今空捏了捏眉心:“到底還有多少事?一次性說完了。” “哦,也不多,就一…二三四件吧。” “白云观道协……” 趁着今空今文沒說话,陈阳赶紧先把梁东恒的情說了一通。 “那畜生死了?” 听了這個,今空突然心情大好。 今文也哈哈大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事啊。” 今空道:“這事你做得对,别担心有人对你报复,谁敢报复你,這山我也不守了。” 梁东恒此人,在白云观道协作威作福惯了。 但一直沒人出面收拾他。 不過此人也是個人精,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以前還想要拉拢今文,被今文拒绝,就直接威胁。 今文脾气好,沒当回事。 今空知道后,直接从关朝山下山,跑去白云观,当着梁东恒的面问他,是不是威胁今文了。 梁东恒当时多嚣张,连今文都沒放在眼裡,能把他今空当回事? 结果就是,梁东恒被今空打的住院。 事后今空屁事沒有,梁东恒也只能咽下這口气。 同时也知道,這两人,他得罪不起。 今空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沒有直接把他打死。 “還有一件事。”陈阳想了想,說道:“云台山道观,给我一個守山的名额。” “守山……” 两人惊讶道:“你在江南混的挺不错?” 陈阳谦虚道:“一般般,主要是明一会长他们帮衬。” “别谦虚了。”今空道:“你虽然是真人,但守山名额,一般都是给自家弟子的。人家能给你,也是看中你的過人之处。” 顿了顿,今空道:“他们大概是想借此机会拉拢你。” “沒這個必要。”陈阳摇头:“都是江南的同门,若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开個口,我肯定帮。” 今文道:“别想的這么简单,也别乱承诺。我要是沒猜错,他们应该是在你承认自己是灵修之后,才上门去找你的。” “的确。” “你說,以后云台山山关暴乱,請你出面,你去不去?” “這……”陈阳還真沒往這個层面去想。 他纠结的,是守山之后,只能待在山中,不能随意离开。 经师叔這么一点拨,对方貌似還真是打的這個主意。 “你对道门的贡献很大,同龄人中,在贡献上能超過你的,不多。” “真有能超過我的?”陈阳惊奇道:“谁啊?” 今文道:“你以为自己屠條龙就很厉害了?连南崖那狗东西年轻时候都屠過龙,你就该知道,屠龙不是你一個人的专属。” 一直旁听的玄真,此时說道:“据我所知,只是龙虎山,就有不少人的贡献,比你要大。” “贡献最大的,应该是军部,其次是97号。” “還有一些家族,贡献也不小。而且這些家族,会以家族的能力,把所做贡献,算在族人头上。” “除此外,最活跃的就是佛门,還有一些散修和仙门的弟子。” 今空道:“贡献不贡献的,沒什么。你已经获得册封,是道门真人,不需要刻意去堆贡献。” “關於守山,我個人建议,如果你不需要這些名声上的东西,就不要去。” 他指着脚下:“守山不是什么好活计,這一年不到,我和今文就斩了二十多大妖。” 陈阳神色凝重道:“有妖闯出来?” “当然有。” “他们不是說,妖不敢乱闯嗎?” “所以都是零散的出来。”今空道:“如果真是一群一群的闯出来,你现在也见不到我。你别担心,這种事情基本上不会发生。” “师叔,我不明白。” 陈阳道:“只是一群妖而已,难道就真的不能彻底解决嗎?军部想要解决,应该不困难吧?” “不谈军部,就我們道门,一座山一座山的平,也不难吧?” 今空笑了一下,看向玄真。 玄真道:“是不难,甚至可以說,很简单。” “现代武器的发展,超乎你我,任何人的想象。” “但武力终究有限。” “而且,妖与妖,彼此是有联系的。今天我們平了上方山,不用一個小时,其他大山的妖就会得知此事。” “你說,他们是会坐以待毙,還是奋起反抗?” 陈阳皱眉道:“就算反抗,但只要能彻底镇压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值得這么做。” 玄真道:“现在是和平年间。” 言下之意。 只要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偶尔死一两個人,都在可承受范围。 陈阳问:“那邪修呢?” 玄真看向今空,后者道:“能除,但是除不掉。” “行了,别问了。” “云台山的守山名额,你自己掂量点,想清楚再做决定。” “嗯。” 陈阳本来還想和他们商讨一下,關於竞选江南道协会长的事情。 想了想,還是沒提。 江南道协的会长,他一定要争。 把梁东恒弄下马,其实就有展现自己的意思。 让那几個道场的人知道,想从我手裡拿好处,你得做好被我搞死的准备。 狮子大开口的前提,你得真的是狮子才行。 所以,有關於会长,以及几座道场以他手中五座道场为要求的事情,他都沒說。 他觉得自己能解决。 “你记住,如果有人来找你,拉拢你,给你承诺好处,拒绝就好了。”今空說道。 “哦,好……啊,不行。”陈阳愣了下,說道:“我已经答应了。” 今空问:“你答应谁了?” 陈阳掰着手指头:“常道观,西山万寿宫……” 他一口气输了十几個,今空今文老脸都在抽搐。 這才几天? 从他们离开崆峒山回来,到现在,有沒有半個月? 今空差点气晕過去。 好不容易缓過气,头一次用呵斥的语气道:“简直乱来!别人的东西是這么好拿的嗎?” “师叔,你别生气啊。”陈阳道:“我又不是灵修,他们哪天就算真要請我去帮忙,我去就是了。” 今空大声道:“谁說你不是灵修的?” 陈阳怔了怔:“师叔……這话什么意思?” 今空冷静下来,哼了一声问道:“你去過茅山关嗎?” “去過。” “有什么发现?” “沒有,我不是茅山关的灵修。” 陈阳其实不确定,因为他只见到那颗大柳树。 其他的灵物,他都沒见到。 但他自我认为,自己是灵修的可能性,极低。 “你知道天下有多少山海关?這些山海关又有多少灵物?转世的灵修又有多少?你知道嗎?” “你现在只去了茅山关,其他山关你去了嗎?你就敢肯定你不是?” 从他知道,南崖临死前說出這句话。 今空心裡,其实是有一丝担忧的。 陈阳太优秀了,個人修行天赋,也有点离谱。 他都觉得,陈阳有极大可能,就是灵修。 但這并沒有关系。 只要他默默的待在道观,谁来都别见。 就算真的运气不好,某個山关发生动乱,要請他,他也可以直接拒绝,而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他却接受了对方承诺的好处。 “可是我听說,转世灵修,出生的地点方圆千裡,就是他们曾经所在的山关……” “你听谁說的?” “胡說八道,這种鬼话你都信?” “假的?” “当然是假的!” “那父母双亡,或者家境优渥……” “都是假的。” 今空摆手,打断他的话,沉吟几秒,忽然說道:“抬头。” “啊?” “抬头,看着我。” “哦。” 陈阳抬头。 旋即,看见今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脸。 “师叔,你在替我看相?” “嗯,看姻缘。” “我還小……” “二十一岁,不小了,我們那会,你這個年纪已经儿女双全了。” “可是我不想……” “有喜歡的女孩嗎?” “沒有。” “玄真。” “师父。” “水仙那丫头有沒有妹妹?让她介绍個女孩,接触一下,敲定個時間把婚结了。” “师叔,我……”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我這裡,哪都别去。玄玉,你去上方山道观找一下主持,让他通知道协,找人過来顶我和今文。”。 陈阳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师叔,你要干什么?” 今空道:“带你去见你师祖,顺便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