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孩子 作者:怜黛佳人 看古文,就上文学度 正文卷 (文学度) 清风观。 宋静微刚刚结束了這一天的忙碌。 做到他這個位置,已经不再是一個单纯的道士。 每個月都会有一些达官显贵,前来道观,以各种名义捐善款。 当初师傅還在时,很多为了捐而捐的钱,他都是不收的。 用师傅的话說就是,這些不是善款,是因果。 他们花钱求平安,买炷香拜個神就足够。 神仙是否保佑,那是他们自己造化。 可若是随意收了這些动辄上万,数十万的善款,却不能替人解忧,染上因果,一辈子都要陷入进去。 宋静微一直就觉得,师父思想固化。 别的道观都不担心的事情,你在這瞎操心,和谁過不去,也别和钱過不去。 终于轮到他坐上了這個位置,每天忙着与达官显贵交集,乐此不疲。 他们来道观,多半是有求。 宋静微就做一個合格的倾听者,听他们诉說烦恼。 有钱人也是人,烦恼也就局限家人、仕途。 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用心的安慰几句,替他们念经祈福。 他们求了心安,道观也赚了真金白金。 两全其美的事情,他就不懂,为什么在师傅那裡就成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世纪难题。 他的卧房外面有一個庭院,种着一颗樱桃树,沿着墙边放了许多盆栽花草。 他靠在树下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闭眼养神。 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眉心微微拧了拧。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一名年轻道士走了进来。 “师傅,你找我?”年轻道士名为宋学明,道号法明。 法明七岁那年父母双亡,亲戚不肯抚养,丢进了孤儿院。 宋静微领养了他,一直当做儿子养。 他对法明,一如当初李清风对宋静微。 管教严格,许多事情不让他過深接触,比如与达官显贵的交流,便不会让他处理。 担心他会变得和自己一样市侩精明,沾染了世俗气。 可是他又觉得,总不能一直這么保护着,人得学会成长,万一哪天自己也不在了呢? 就是将道观传给他,他能做的了主嗎? 因此,宋静微近两年也偶尔给他安排一些事情,让他逐渐的去学会如何处理。 “法明,你带法远法良,去一趟许府区派出所,让赵所长查一下道观外那條街的监控。把玄玉昨天下午去的地方找出来。” 法明疑惑道:“师傅,查玄玉道长干什么?” “他带了一样法器,我担心他把法器给了普通人。” “法器!”法明惊讶道:“什么法器?” “血鸦。”宋静微摆摆手:“去吧,别耽误了。” 今早和玄玉通电话,他沒来得及询问。 现在打回去,若是說了,也难保不会被玄玉察觉到。 反正别的途径也能解决,及时把东西拿回来,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那件鸡血石玉雕,雕刻的是一只乌鸦。 平常他都放在墓地中埋放,偶尔替人驱鬼时会用得上。 乌鸦属阴,鸡血石更阴。 除了這鸡血石外,他還培育了不少类似的法器,只不過从来沒想過用来作恶。 他现在也挺后悔,觉得自己当时太冲动了。 “及时弥补就好了。” “小道士,這次就饶了你。” 周守为的新别墅,上下三层,半年前就装修好,一直空到现在。 上周他们全家搬了過来,請了道士和尚過来看看家居风水,一切顺利。 他有三個女儿,最大的女儿也才十二岁,一直想要生個儿子,奈何就是生不出来。 周守为重男轻女的观念极重,为了生儿子,在外面养了七個女人。 每個女人都怀過他的孩子,每次提前查都是女儿,直接就给打掉了。 他觉得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沒办法继承他的家业。 哪怕到了现在,他還是這個想法。 前段時間新招的一個秘书,肤白貌美大长腿,关键是屁股够翘。 他觉得這個女孩,肯定能给自己生一個大胖小子。 他此刻和老婆躺在一张床上,借着月光看着青春不再的老婆,心裡叹了一口气。 周守为虽然要子心切,但对老婆却是非常的好,对三個女儿也宠爱有加。 只是這份老旧的思想转不過弯来。 半夜时分,周守为已经熟睡。 “哒哒” 外面飘摇的雨滴打在玻璃上,隔音效果极好的窗户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 却忽然,紧闭的窗户锁,一点一点转开。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窗锁,将其转开似的。 一阵夜风从窗户缝裡飘进来,熟睡的周守为下意识紧了紧被角。 隐隐约约,好像有一個声音,不断的喊着自己。 周守为眉目紧皱,那個声音不断绕在耳边。 迷迷糊糊中,他睁开了眼睛。 “爸爸” 一個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但仔细听,会发现声音裡沒有一丝感情。 周守为以为是女儿跑进来了,下意识的扭過头。 這一转头,周守为瞳孔顿时收缩,血液一齐涌向脑袋,整個人都瞬间清醒了。 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孩,身子惨白,染着红漆一样的血,血還直往地板上滴。 那双大而空洞的眼睛,沒有一点感情的盯着他。 周守为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猛地一悬,一口气憋在口鼻,几乎忘记呼吸,差点自己把自己给憋死。 “爸爸” 脑袋上面又传来一個奶声奶气的呼唤,周守为脖子僵硬着抬头,睁大到了极致的眼睛,望過去。 那是同样大小,浑身沾血的婴儿,此刻头脚颠倒,挂在墙上。 周守为很干脆的两眼一翻,昏過去了。 “咚” 脑袋砸在床头上,发出的动静,把老婆吵醒了。 老婆睁开眼睛,看着瘫坐着不醒的周守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慌张的晃着他的肩膀。 “老周,老周,你怎么了?” 晃了几下,周守为被晃醒了。 一睁眼就是那两個婴儿的惨白带血的脸。 “啊!”他尖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 “老周,你怎么了?” “你看见了嗎?看见了嗎?”周守为紧紧抓着被子,牙齿磕碰的问。 老婆疑惑道:“看见什么?” 周守为使劲眨着眼睛,可不管他眨多少次,一睁眼就能看得见。 但是,這两個婴儿,似乎并沒有伤害自己的样子。 周守为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那两個小婴儿,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墅明明才找的道士和尚,怎么会出现不干净的东西? “起床,把囡囡她们喊醒,去酒店睡。” 周守为强忍心裡的恐惧,掀开被子就走。 两個小婴儿,一個在地上爬着,周守为几乎能感觉到脚后跟发凉。 另一個沿着墙爬,眼睛一直盯着他。 周守为心裡发毛,他极力忍住害怕,把三個女儿全部喊醒,就要出门。 老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酒店,但她向来习惯听周守为的决定,虽然疑惑,却沒有问什么。 带着困乏的女儿,穿過客厅的时候,周守为鬼使神差的把鸡血石雕也带上了。 “走。” 他抓起车钥匙,刚要推门,却发现不管怎么用力,大门就是推不开。 “爸爸” 一個婴儿从门板缓缓的穿過浮现,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文学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