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姑苏城望族,忠义庙六窍修士【一万字章節】求月票 作者:怜黛佳人 正文卷第942章姑苏城望族,忠义庙六窍修士一万字章節求月票 正文卷第942章姑苏城望族,忠义庙六窍修士一万字章節求月票 王仙芝最后沒有离开道场。 陈阳陪着蒋小明从茅山出来。 一路上,蒋小明的脸色都很凝重。 野路旁,一只肥硕大狐狸,从草丛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两人。 也不知,這狐狸怎么想的,肥胖身躯晃动,跑到跟前,对着蒋小明的腿一口咬下去。 沒咬动。 它抬头看,蒋小明脸阴的快滴水。 陈阳赶紧過去把狐狸踹开,嘴裡喃喃:“小狐狸,你要是母的,下辈子投胎记得以身相许,沒我你今儿個死定了。可能是红烧,也可能是爆炒。” “前辈。” 陈阳话锋一转:“要不然,去我那裡住一段時間吧。” “不方便。” 剑谱在王仙芝身上。 他是王仙芝师傅。 人家找不到王仙芝,会找他。 他现在就是祸源,谁沾上,谁倒霉。 “方便。”陈阳知道,他心裡在想什么。 可他在乎嗎? “不了,我回去。” 下了山,陈阳也不說话。 打车直接来到陵山脚下。 然后指着夜色下一片空旷。 “前辈,不是我不让你走,沒车,你靠双脚,腿给你走断了。” 蒋小明默默的拿出一张神行符。 陈阳:“……” “前辈你知道路嗎?” 這话让蒋小明一愣。 是啊,他不知道路啊。 陈阳背着手,哼着小调,向山上去了。 蒋小明看着他的背影,苦笑摇了摇头,将神行符收了起来,跟了上去。 一入山,蒋小明立刻便是察觉出這山的不一样。 与上次进山,区别大了许多。 這随处可闻的灵气,简直了。 “玄阳,這山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不觉得這山……不一样么?” “沒啊,挺好的。” 陈阳问:“前辈,你去過几個道场?” 蒋小明道:“挺多的,道门的,佛门的,一些门派的修行道场,我也都去過。” 陈阳问:“那您觉得,我這裡,比起那些道场如何?” “丝毫不差。” 這個评价非常高。 陈阳脸上顿时一片得意,哼的小调都欢快许多。 等陈无我他们从道场出来,让他们好好瞧一瞧。 陵山道场! 都觉得自己說大话,不给他们点刺激,他们就不知道我陈玄阳是一個从不說假话的好孩子。 八百米山路,平时,陈阳一個人,正常行走,半個小时。 心血来潮看看风景,加個钟,四十分钟。 沒情绪,赶個点,十分钟。 今天,走了一個多小时。 全程蒋小明在旁边一直惊呼不停。 陈阳确定,他已经把王仙芝的事情忘记了。 你现在问他王仙芝是谁,他能思考两秒才给你個答案。 答案還不一定准确。 到了山顶。 陈阳问了句:“前辈,明早走嗎?” “走什么啊,不走了,就在這。” “哦,那行。”陈阳笑着带他进了道观。 洗漱时,蒋小明放在外面的手机震动個不停。 陈阳凑上去看了一眼,备注是杨善。 “前辈,杨善前辈打来电话了,接不解啊?” “不接!” “哦,知道了。”陈阳抓起手机:“喂,杨善前辈,蒋前辈在洗澡,什么事儿啊?” 蒋小明:“我說的是不接!” 陈阳走到院外:“嗯,对,他在我這儿,陵山,您找他有事儿啊?那您有時間来這找他就行,好,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阳道:“前辈,杨善前辈他们要過来找你。” 蒋小明不吭声了。 這個点找他。 除了王仙芝的事情,也不可能有别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 杨善和张道权已经来了。 正和蒋小明在說着什么。 “去解释一下吧。”杨善說道。 蒋小明哼道:“解释?你告诉我怎么解释?你来說,我要怎么解释?和谁解释?” 张道权皱眉道:“你语气好点,谁欠你的?我們大老远過来,不就是担心你?你再這养态度,我們可就走了。” “走走走,现在就走,立刻就走。” 两人左右看看,沒再提走這個话题。 這地方,比上次来时,還要好。 走你妹啊。 陈阳走過来:“前辈来了啊?” “嗯。”杨善道:“麻烦你了,玄阳。” “何止是麻烦啊。”张道权直摇头:“小明待在你這裡,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玄阳,你要慎重。” 這一次蒋小明沒說话。 昨天是陈阳让他来的。 他本意不想与陈阳在這個时候過分亲密。 如果陈阳现在后悔,他随时走,也不会怨恨陈阳。 陈阳笑道:“前辈這话就生分了,我外出时,可是三位前辈帮我照顾的陵山道观。前些天去道场,有谁站在我身边?整個江南愿意站在我這边的,不過一手之数。三位前辈却依旧让老王他们来帮我站台。” “做人不能忘本,别說這麻烦不是蒋前辈主动惹来的,就算是他惹的麻烦,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就算明知不可为,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三人目光欣慰。 陈阳道:“這事情我其实大概知道了,就是有些好奇,老王這剑谱,到底是从哪裡来的。” “蒋前辈,可否告知?” 蒋小明道:“与你說也无妨。” “年前时,仙芝他们去了子午岭,剑谱,也是从子午岭得到的。” “怎么得来的?” “捡的。” “捡的?”陈阳愕然。 這么牛的剑谱,能捡到? 蒋小明道:“的确捡的,仙芝不会在這种大事上說谎。” 陈阳道:“那是不是就說明,那些人,就在子午岭?” 蒋小明道:“有可能,但不绝对。” 陈阳问:“前辈会将這些,告诉金华观嗎?” “到时候看吧。” “還是别說了。”杨善道:“那些人如果不死,這么多年下来,哪一個也不是好惹的角色。金华观堪得重用的,有几個?去多少都是死,說了是害了他们。” 就怕不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過,這些就不是陈阳能管的了。 “前辈们就待在這裡,不管谁来,都不用理会。” “他们要是威胁逼迫,你们也别担心,他们想砸大门,還是要砍树,都随便他们。” 张道权犹豫道:“這不好……” “沒事。”陈阳笑容道:“不怕他们找麻烦,就怕他们不找麻烦。” “前辈先坐着休息,我去做饭。” 他走后,张道权感慨道:“你說,我們几個仙门的,他一個道门的,這样弄下去,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蒋小明道:“你想這么多干什么?” 张道权道:“能不多想嗎?多好一孩子啊。” 蒋小明不善于表达,他只是不說。 心裡却是早有想法。 陈阳如何对他,他便如何对陈阳。 吃完饭,陈阳练了一会儿剑,跑来三人這边。 他将鱼跃龙门到筑基的過程,与三人說了一遍。 他說的是今虚的方式。 三人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许久,杨善眼神古怪的问道:“這是你自己想的?” 陈阳道:“师父曾经提起過,那时候我還小,不是很懂。” 杨善点点头,如果是今虚提出来的,那就說得通了。 对于沒有亲身经历過的事情,很难去凭空想象。 這不是做数学题,沒有一個固定的步骤可言。 “如果按照你說的方式,其实是能行得通,但代价很大。” “有多大?” “一個人,想要从七窍,越過无垢,通過筑基的方式,一次性跨越两個阶段,所需要的财力物力,差不多得一條龙。” “一條龙?” 杨善道:“就是個比喻。” 张道权道:“這种方式,你师父不是第一個這么想的。就是放在现在,也有不少人试图這么去做過。但這些人最后還是按照原来的方式修炼了。九成九的人,也都按照原来的方式修炼。你知道這是为什么嗎?” “为什么?” “因为需要一條龙。” “……”這几位老前辈,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個個拿来量化的单位,怎么都是龙。 换個钱不好嗎? 张道权道:“我听小明說,你现在也开了七窍。” “嗯,前些天刚突破。” “突破七窍,就要开始将体内的杂质排除干净,你试過嗎?” “试過,很麻烦,想要排除干净,得很多年。” “你懂医术,你自己有沒有熬制一些药材什么的?” “有。”陈阳心裡惊讶,不愧是老前辈啊,经验的确丰富。 张道权道:“谈谈感受。” “感受?”陈阳不懂他說的感受,是什么。 想了一会儿,說道:“拉的屎很臭。” 三人:“……” “不是這個感受。”张道权摆手道:“你每次是怎么排的?” 陈阳道:“练剑,练功夫的时候,用体内的气血去将這些杂质排出来。” “或者就是打坐,用真气去走一個大周天,将杂质排出来。” 张道权问:“药什么时候服用?” 陈阳道:“一般是排過杂质之后,因为那個时候比较虚弱。” 张道权道:“這就是关键所在。” “請前辈指教。” “谈不上指教,算是我們之间的一次探讨吧。” 张道权道:“你师父是用這种方式修炼,我不知道他当时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但大部分人,可以說是九成九的修士,都是用的正常方式,也就是你的修炼方式。” “当然,也不能否认,用你师父那套方法,的确是最好的。不管是時間上,還是效果,都比我們這种方式要好很多。” “但前提是,你得有钱。” “我刚刚說,按照你师父的方式,得至少一條龙,這不是夸张。” “刚破七窍,就要稳固,然后排除杂质,才能走到筑基這一步。” “而筑基,多少人困在這個境界,踏不出去?不夸张的說,一百個人裡面能有一個人就算是不错了。” “這些人,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跨不過去。” “但最大的問題,還是钱。” “他们沒钱,买不起筑基的药方,就算有了药方,也很难凑齐药方上的药材。” “就算凑齐了药材,万事俱备,也有很多人,会筑基失败。” “筑基失败個三五次,都是家常便饭。” “而且,你想想看,已经稳定在无垢境的修士,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次次筑基,次次失败。” “那些别說稳定在无垢,甚至都沒能稳固七窍的修士,就想着直接筑基,顺带把无垢境给稳定住。這种概率能有多大?” 听完一席话,陈阳恍然大明白。 他懂张道权的意思了。 先排体内杂质,稳定无垢,再筑基。 和直接筑基,顺便排除体内杂质。 這两种方式,先后都可以。 但前者比后者省钱。 先无垢,不管你有钱沒钱,你甚至可以不需要像陈阳這样服用药液,也可以自己慢慢地排除。 虽然慢,但是省钱。 而后者,几乎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哪怕跨入七窍之后,這些修士比大部分的商人赚钱都要容易。 但依旧难以支撑直接筑基所需要承担的花费。 何况,筑基并非一次就能成。 当你准备不管什么无垢不无垢的,准备了足够的钱,买了足够的药材,准备直接筑基。 当你万事俱备,等待你的,却是筑基失败。 陈阳估计,就算心裡强大如自己,到时候也得崩溃吧。 他终于明白,张道权所說的一條龙,真的是一個非常恰当的量化单位。 越是明白這其中的困难,他也就越是难以想象。 师父当年,到底是怎么成功的? 而且,居然才用了半年? 他要是沒记错的话,笔记本上,今虚關於最后筑基成功還有一段话。 “找到正确的办法,会发现,筑基竟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陈阳简直无力吐槽。 简单嗎? “明白了嗎?”张道权笑着问道。 陈阳点点头:“明白了。” 张道权道:“不管你用哪种方式,都可以达到筑基的目的。怎么選擇,在你自己。” 陈阳嗯了一声。 他能怎么選擇。 他也沒有一條龙。 那颗龙珠,他沒打算用。 那是为老黑留着的。 要不然就靠老黑自己,這辈子估计就是混吃等死的份了。 大灰是狼,龙珠给他,沒办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所以陈阳有时候也会感慨,觉得大灰碰见老黑,真的是有点坑。 明明比老黑努力用功,却沒有老黑的命好。 不過事无绝对。 說不定哪天也能遇见适合大灰的东西。 吃完午饭后,陈阳道:“我要下山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晚饭前辈就自己准备吧。” “去哪裡?” “道协。” “路上小心。” “嗯。” 下山,来到姑苏城。 陈阳直奔玄妙观。 “玄阳。”妙法迎上来,问道:“你找师傅吧?” “嗯,住持在嗎?” “在呢,不過有客人,走,先去歇会儿。” 妙法领他入了小厅:“我去和师傅說一声,你等等。” 他来到师傅的院子,院子裡,三個人。 金圆,一個女人,以及,秦白。 女人年约四十,保养极佳,气场极强。 穿一席旗袍,胸前一朵牡丹。 寻常人穿這样的旗袍,会很俗。 但此女,却能压得住。 给人一种末代皇室的贵族感。 秦白,這位秦家的独子,秦夫隐的儿子,此刻就站在一旁。 身体站的笔直,一言不发。 像极了伴读的书童。 “高夫人,你另請高明吧,這件事情,找我用处也不大,我的面子,沒你想的那么大。”金圆摇头道。 高敏华,秦白的亲妈,秦夫隐的第一任老婆。 姑苏城秦家如今的话事人。 高敏华道:“金圆,你我也认识几十年……” 金圆打断:“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這时,妙法走了进来。 “师傅,玄阳来找你。” 金圆脸色一板,稍有的责怪语气道:“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有贵客在,你就這么闯进来嗎?” 妙法愕然,不明白师傅這是怎么了。 平时都是這样的啊。 他也算聪慧,猜晓师傅应该正与高敏华聊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道:“是妙法错了。” “出去。” “是。” “金圆,你太见外了。”高敏华摇头道:“妙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妈妈,与我是好姐妹。当年也是我提议将他送来這裡,說起来,他得喊我一声干妈。都是自家人,不要太生分。” 高敏华看向妙法,笑道:“妙法,這段時間,沒见你来家裡见干妈,是不是平时功课太多了?” 妙法挠挠头:“事情是有点多。” 高敏华道:“事情是做不完的,修行也要有一個度,不要让自己绷得太紧了。下周我让秦白来接你,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松江鲈鱼。” 妙法哦哦哦的应声,在這女人面前,明显也有些拘谨。 高敏华款款站起来,說道:“不打扰你了,秦白,跟我過来。” 金圆站起来送她,秦白老老实实的跟上去。 妙法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屁股后面。 走出小院子,高敏华边走边說:“你留下,一会儿金圆与他聊完了,你請他来家裡吃晚饭。” 秦白点头:“知道了,妈。” 高敏华道:“礼数要周全,不要让玄阳真人觉得我們秦家都是你父亲那样的人。” “嗯,我知道。”秦白這次很用力的点头。 金圆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沒听见。 “我走了,你别送了。”這话是对金圆說的。 “妙法,送送高夫人。” “哦。” 妙法一脸不情愿的跟上去。 等人走了,金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這种表情,在他脸上可真的是很少见。 秦白偏過头道:“叔,你也怕跟我妈相处,是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别乱說话。” 金圆赶紧摆摆手,說道:“你跟我一起去见玄阳吧。” 秦白问:“可以嗎?” “他找我不是什么大事,你听一听也沒关系。” 他们走了一会儿,妙法回来了,苦着脸道:“师傅,高夫人刚刚又叮嘱我,要我下周去吃饭,還說给我介绍女朋友。” “……”金圆无语了几秒,叹气道:“去吧,去吧。” 秦白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不是還有一桌子好菜嗎。” 妙法道:“有好菜我也吃不了啊,我最近在辟谷,吃的东西比较讲究。” 他们来到小厅,陈阳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睛。 细细一分辨,来的人還不少。 他起身迎到门口,三人都不陌生。 金圆师徒,另一個,秦夫隐的儿子。 “住持。” “坐吧,在我這裡不要那么多礼节。” 金圆随口說道,秦白学着道门的稽首道:“见過玄阳真人。” 陈阳還礼:“秦公子有礼了。” 他偏头,发现妙法很不开心的样子。 金圆道:“你過来,是要做那份提议的吧?” “对。”陈阳道:“提议书我已经写好了。” 他拿出来,递過去。 金圆展开扫過。 看着上面言辞相当激烈的话语,顿感无语。 不過,也的确符合陈阳的性子。 要不這么写,他反而怀疑眼前這人是不是陈阳。 他将提议压在杯底:“你考虑清楚,我就不劝你了。不過我也提前告诉你,這事情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什么意思?” “過不了。”妙法摇头:“道协不太可能会同意你這份提议。” 陈阳道:“别的地方我不管,江南一亩三分田,必须得按照我的提议办。” 金圆闻言心裡无语。 這小子是真觉得江南姓陈了? 這话也太霸道了。 秦白不由诧异看向陈阳。 他還记得,与陈阳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独龙山。 他与妙法一同去的独龙山,只不過当时他只是作为一個旁观者,目睹了一些。 当时他对陈阳的印象。 是年轻,是冲动,是沒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 当然,也认可陈阳的实力。 短短一年時間不到,陈阳先后做了几件轰动的大事。 并且被国家道协提名。 并顺利册封。 這很令他感到意外。 但印象裡那個年轻冲动的陈阳,沒有改变過。 今天再见,他還是觉得,陈阳沒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么的冲动。 不過却多了一個标签。 自负。 他觉得妈妈如果了解陈阳是一個怎样的人,一定不会再让自己邀請陈阳回家。 “交流会,你准备什么时候過去?”金圆沒有继续這個话题,转而问道。 陈阳问:“交流会什么时候?” 金圆道:“昨天是第一场,已经结束了,参与交流的是灵威观。” 陈阳问:“结果如何?” 金圆道:“灵威观输了,忠义庙气势正盛。不過因为是第一场,沒有太多人关注,知道的人也不多。” “但他们一定会大肆宣传,所以,灵威观脸面上可能会有点难看。這是一個好机会,但也是一场赌博。” “如果你有自信,我劝你再等一等。忠义庙的最终目的就是你,但他们不会主动去找你。” “为什么?” 金圆笑道:“你有时候挺聪明的,怎么有时候,简单的問題反而想不明白?” “他们为何第一個就去灵威观交流?因为云霄是江南道协的会长,灵威观本身也是江南名观。” “与他们交流,是给灵威观面子,是认可灵威观。” “找你,岂不是說认可你?” 陈阳呵笑道:“他们還真是一点好处都不让我占啊。” “不過,他们就不担心,這么做,会让道协同意我的提议?” “他们已经去過道协了,所以我說,你的提议,通過不了的。” “通過不了也得通過,道协不是讲究公平公正公开嗎?我提议,别人投票,支持率超過,道协還能压得住?” “你要是這么做…算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能保证的,是玄妙观投你一票。江南省一定是站你這边,出了江南省,我保证不了。” “這就足够了。”他本意就是要让江南所有道场名额一致公开。 如果别的地方道场依旧按照以前的方式,反而衬托江南道场的独特。 凡是就怕对比。 哪怕陈阳自身狗屎一样,有了同行衬托,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第二场交流会在哪裡?”陈阳问道。 金圆指了指脚下。 陈阳惊讶:“玄妙观?” “嗯。” “行天宫……” “是忠义庙。”金圆提醒道:“名字不要弄混,忠义庙的人,不喜歡别人說他们是行天宫的弟子。” “不都是一家人嗎?” 金圆摇摇头,沒有深說。 陈阳问:“忠义庙的弟子很厉害?” 金圆道:“有一個开了六窍的弟子。” “多大年纪?” “三十三岁。” “很年轻。” “是很年轻,但与你比不了。” “他们了解我嗎?” “必然是了解的。” “了解,還敢来找我麻烦?”陈阳纳闷道:“這么自信的嗎?” 金圆道:“第二场交流会,不出意外,還是要输的。” 陈阳道:“有我呢。” 金圆道:“你赶在第三场去参加吧,這一场不要来。” “我刚刚說了,你越晚出现,压住他们,你的名望就越高。至少在江南一片,有更多的人认可你。” “可是……” “玄妙观的名声沒关系的。” 玄妙观這一代,多少有一些青黄不接。 除了楼观台,天师府…… 其他的道观,在這一代,似乎都沒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弟子。 虽說,妙法、明非這些人,年纪不大。 在他们這個年纪,能有這份道行,并不算差。 可是与忠义庙的弟子一相比较,還是差了很大的距离。 他们這一代,真正說起来,应该以黄东庭为分界线。 黄东庭,卓公眉,赵冠青才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代。 再往后,则是陈阳、法明、玄真這些人。 因为辈分相等,所以,他们难免要与黄东庭這些起点就不低,天赋也卓越的天才放在一起比较。 金圆的意思,陈阳明白。 他要用灵威观与玄妙观的失败,来衬托陈阳的强大。 用這种方式,来将陈阳的地位,提高到江南第一人的位置上。 有些东西,自己說的,别人很难认可。 你让陈阳对外說,我就是江南第一人。 谁搭理你?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真的不小。 前有灵威观,后有玄妙观。 灵威观与忠义庙的交流会,云霄甚至都沒有通知联系他。 他也猜得到,這估计是云霞几人私下裡就决定好的事情。 “秦白,你有话和他說,就在這裡說吧。” “嗯。”秦白道:“玄阳真人,我妈妈想邀請你来家裡用餐,你有時間嗎?” 你妈妈? 陈阳绞尽脑汁的想。 秦白妈妈是谁? 自己,沒接触過吧好像? 怎么想起来請我的? “這……合适嗎?”他看向金圆。 后者点点头:“你有時間就去一趟吧。” 如果秦白沒能邀請陈阳,估计少不了要挨高敏华一顿批评。 “那…什么时候?” “一会儿。” “好。”陈阳道:“住持,我還有件事情跟你說。” “妙法,你们俩先去休息会儿吧。” “哦。” 等两人离开,金圆问:“王仙芝的事情?” “是。”陈阳问:“现在知道這件事情的很多嗎?” 金圆道:“不多,也不少。不過大部分多是仙门的人,一些江湖门派、散修,也知道了。” “道门呢?” “道门知道的反而不多。” 他也是那天去了道场,才知道這件事情。 金圆有一丝疑惑的說道:“挺奇怪的,当时知道的人,现在都在道场。知道是惊鸿剑法的,只有我們几個。但现在知道的人不算少,很奇怪,谁传出去的?” 大部分人得知,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把剑谱拿到自己的手裡。 可竟然有人,将消息传出去。 這是怎么想的? 陈阳问:“金华观现在知道嗎?” “迟早会知道的。”金圆道:“你也别太担心,该担心的是知道消息的人。他们担心,王仙芝会死。” “有人要杀他?” 金圆略有些无语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他敲敲圆茶几:“這個剑法,之前每隔几年,都会出现一次,但学了剑法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死了!” “這就是了。”金圆道:“你說說看,当年那几個道士,弄出這么满城风雨的大事,那些被洗劫過的道观、寺院什么的,能放過那几人嗎?” “现在好不容易又出现一個王仙芝,他们比谁都担心王仙芝死掉。所以我說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好好保护王仙芝的。” 陈阳恍然,的确。 想要找到当年那些人,王仙芝就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也就是說,王仙芝现在成了宝藏男孩! 所有人都要保护他不受伤害。 “当然了,肯定也有人觊觎剑法,麻烦不会少的,不過你就别瞎操心了,有人会护着他的。” “嗯。” 陈阳点点头,问道:“秦白他妈妈,见我干什么?” 金圆揣着明白装糊涂,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高敏华今天来找他,就是为了陈阳。 他不想参和這件事情,一点都不想参和。 陈阳出来,秦白在外面等候已久。 “玄阳真人,我們走吧。” “好。” 离去前,陈阳說道:“交流会上,全力以赴就好,输了不打紧,重在参与。” 妙法无语道:“你就盼着我输呢?谁赢谁输還不一定了。” 陈阳道:“人家是六窍修士……” “那人又不出手,你以为昨天是徐元杰出手的啊?” “徐元杰是谁?” “忠义庙那個六窍修士。” “他不出手?那谁出手?” “一個普通的弟子,跟我一样,都沒辟谷。” “沒辟谷?”陈阳呆了两秒,旋即道:“灵威观……现在成這样了?” 孙明非他们几個,也不算差。 眼看也快要辟谷了。 面对一個同样沒辟谷的弟子,竟然输了? 他不清楚昨天交流会到底切磋了文斗武斗了几场。 可不管怎么說,两個人相差不多,灵威观怎么也该能守得住吧? 而且刚刚听金圆的意思,似乎已经确定下一场妙法要输的样子。 那人,昨天刚切磋,隔几天再跟妙法切磋。 這种情况下,金圆竟然一点都不抱希望? “你先去吧,我去练剑了。”妙法沒說太多。 看得出来,他信心十足。 两人离开道观,秦白沒有开车,也沒打车。 他们就步行走在路上。 秦白打小就被逼着各种学习,什么东西都学。 不管他愿不愿意,想不想,反正事情总不会以他的意志而转变。 小时候這种痛苦的经历,让他在刚有一点自主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与同龄人的巨大的不和谐。 他完全融入不到那群同龄的小屁孩的环境裡。 后来再大一点,他已经学会圆滑的与這個世界打交道。 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反正嘴巴裡沒一句真话。 用现代人的說法就是,這孩子成熟。 這类家世显赫,不缺物质的公子哥,很难和人交心,所以朋友很少。 因为大部分人都做不了他们的朋友。 妙法跟他自小就认识,算是发小,有這個底子在。 换一般人,就算家境差不多,也难做朋友。 “玄阳真人,我們其实见過的。”秦白手裡捏着一把纸扇,正面是一幅画。 一面青砖墙壁,上面挂着一串芦苇。 陈阳看见了,问道:“另一面不会是一颗竹笋吧?” 秦白愣了下,旋即明白他說的是扇子。 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算的?” 說完意识到這话有点問題,加了一句:“玄阳真人算卦的手段也是一流,当得起大家之称。” 陈阳笑道:“這哪裡算得到,恰好想到一句歇语。”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他觉得這扇子,与秦白有点不搭。 能把這种隐喻放在扇子上,還在大冬天随身带着的,要么是愤青,要么是键盘侠。 這位秦家公子,怎么看也和二者牵扯不上关系。 秦白倒是对陈阳的印象有了些改观。 這個真人,有点内涵啊。 這份细微的观察,怎么也不像是一個冲动的人。 真是有点矛盾。 一路上,两人聊天聊地什么都聊。 陈阳发现,秦白与他老子秦夫隐,太像了。 不论谈吐的气质,還是腹中墨水,都是一個低配版的秦夫隐。 而他也从聊天中,得知了秦家的一些信息。 高家是传统的江南大族,世代积累。 富可敌国,這不是一句玩笑话。 秦夫隐是遇见了贵人,之后与高敏华结为夫妻,算是立足了望族的身份。 要說這江南望族究竟有多么富裕,很多人可能并不了解,也沒有一個概念。 姑苏城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园林。 鼎鼎大名的姑苏城四大园林,世界文化遗产,始建于元代的园林“狮子林”,是江南大族后裔、着名建筑大师贝聿铭家的后花园。 秦家,和贝家差不多。 公子這個放在古代是雅称,放在现代则逐渐变味的称呼。 要真算,也只能是這类出身的人,才能担得起的。 现在一些几千万身价,上亿身家的人,也自称一声公子,放在秦白這些人面前,纯粹是当成玩笑话看。 与陈阳聊天,秦白发现自己对陈阳的误解有点大。 能跟自己聊得来,還不需要自己一直說個不停来暖场的人,他真沒见過几個。 老一辈的就不谈了,那些都是人精。 可放在這個年纪的,有一個算一個,绝对不超過十個。 陈阳算一個。 “也就是放在现在,你让忠义庙早個二三十年過来,金圆叔随便唤個弟子,都能把忠义庙打的怀疑人生。传出去,都要說玄妙观欺负人,对海外同门不友好。” “为什么要早個二三十年?”陈阳不解。 秦白笑着问:“真人对道门了解几分?” 陈阳道:“了解一二吧。” “我觉得也就一二。”秦白倒是认真的点头,也不顾陈阳尴不尴尬。 陈阳也认真起来:“請秦公子指教。” “谈不上指教,就是纯聊天。真人觉得与我聊得来,当我是朋友,我就和你多說些废话。要是觉得我不是道门的弟子,那也无妨,過了今天,你把我当空气一口吹了。” 陈阳笑笑,這人有意思。 秦白道:“真人觉沒觉得,你们這一代的道门,有点青黄不接?” 陈阳点头:“的确是這样。” 秦白道:“那真人想過沒有,为什么会出现這种情况?” “如果按照科学的分析,你会发现,這种情况是不应该存在的。” “道门、佛门,天底下任何一個组织,或者是公司,发生青黄不接的几率,其实是非常小的。” “一旦发生了,那你就得想想,這中间是不是出现了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陈阳思索道:“你的意思是……” 秦白冲他露出一抹略有些人的笑。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都死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