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踏月城的伤痕
霎時間,无尽的冰雪纷飞,爆裂开来,茫茫然扬在整個天地间。
初雪城主等人立于城头,放眼望去,那高扬的飞雪铺天盖地,似乎要将整個初雪城淹沒,甚至比之前雪崩都還要来得恐怖夸张。
“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众人脸色难看,這白衣人该不会蠢得想要对抗整個雪崩吧?
這根本就是在帮倒忙,沒看整個雪都扬起来了?虽然看似沒了雪崩时的偌大冲击之力,可那力道并沒有消除,只是激荡在空中,如果這些飞雪落下来,几乎和箭雨一样恐怖,而其中力道甚至比箭雨更强,穿透之力堪比强弩,加上现在恐怖的覆盖范围,造成的后果比雪崩只会越发严重。
只是,就在众人皱眉之时,言景行却是转身往城池方向走来了。
“卧槽,闯了祸就不管了?”
“還要让我們擦屁股,這也太過分了啊!”
城主府一干人等格外郁闷,要不是维持着阵法,他们恨不得冲上去呼两巴掌,装了逼就跑,能不能有点责任心了。
就在他们恨得牙痒痒的时候,忽地,只见言景行身后,铺天盖地的飞雪猛然间炸裂开来,如满天鲜花绽放,纷纷扰扰落下,落下的冰雪還未及地,便已纷纷融化,消失在天地之间,一時間竟是风清气正,再无半点风雪交加的模样。
“!!!”
“……发生了什么?”
城楼上,所有人都傻眼了,甚至连初雪城城主都有些诧异。
方才還满天风雪,一副风雨欲来的恐怖模样,居然转眼就屁事沒有了?
难道這是那白衣人做的?可是刚刚白衣人明明只挥出了一剑,那一剑除了卷起漫天风雪,根本沒看出来還有任何作用。
除此之外,他并沒有挥出第二剑,可如果沒有外力干擾,這些风雪怎么会突然爆裂消失,着实奇怪。
“不对,那一剑裡有玄机!”
初雪城主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中略带震撼。
刚刚那一剑,轰然激荡,化出万千剑气,弥漫空中,之后与雪花中的力道碰撞,這才造成如此景象。
這般手段,即便是他,也难以做到,而這白衣人,竟然轻易就做到了!
他惊诧地望向城楼之下的白衣人,然而,目之所及,白雪皑皑,哪裡又有什么白衣人,就仿佛之前一切不過是梦幻泡影,皆为虚妄。
“走了?”
“我們之前看走了眼,這哪裡是捣乱送死的,這压根儿就是世外高人啊!”
“太……太强了!”
初雪城头一阵惊叹,羞愧与震撼浮满众人脸庞。
只是,這一切的感叹与懊恼言景行都无从知晓,他此刻已经回到了意虎背上,往方才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紧追而去。
不知道是凑巧還是别的什么原由,那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竟和笃雪兽残留下的痕迹指示的方向莫名一致。
這让他不得不紧张起来,笃雪兽走脱,就有黑衣人捣乱,实在有些古怪,不得不让人联想,這黑衣人和笃雪兽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如果二者之间当真存在什么联系,他若是不抓紧時間,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四城中的最后一城便是踏月城了。
月宫清冷,踏月而行,踏的是月,抑或寂寥。
自雪山高峰往下,行数百裡,言景行等人就远远瞧见有一座城池浮现眼帘。
這城池并不大,却自有一股清冷寂寥之感,若要比对,与拓跋静儿的气质最是符合。
只是让众人惊叹的,却不仅仅是那城池的清冷,而是出现在眼前的风景。
放眼望去,前方一片平坦,空灵的城池便坐落在其中,最让人惊诧的是,那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加庞大明亮的圆月,却不仅仅只有一轮,而是足足两轮!
一轮在上,笼罩城池,一轮在下,如凌虚空。想必也正是有如此异象,才会坐拥踏月城的美名。
“這踏月城,莫非是在湖上?”
言景行暗暗揣测,但是他并沒有看见有波光粼粼的迹象,似乎又并非如此。
“并不是湖水。”
拓跋静儿对四城有些了解,开口解释:“踏月城之所以叫做踏月城,正是因为其脚下亦有一轮明月,人走在城中,就好像踏在月上。”
“而之所以会有明月悬挂其下,并不是因为城在湖上,也不是因为城中有水,而是因为這踏月城材质独特,浑然一体,能够倒映出无数景象,而到了夜晚,最为瞩目的,自然就是那洁白明月。”
拓跋静儿将其中谜底娓娓道来,让众人心中疑惑顿消。
即便如此,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人叹为观止,两轮硕大的明月交相辉映,衬得整座城池都空灵不似凡间,仿若是建筑明月之上的宫殿,让人情不自禁地沉醉。
就在這时,天空、城下,明月之中,有一個黑衣人腾身跃在中央,旋即,只见他一刀挥下,“咔嚓”一声,城下明月竟是从中迸开,露出了一道丑陋的裂痕。
“该死的,這家伙难道是专搞破坏的嗎?”
言景行皱了皱眉,這般美好的景象居然也能忍心下手破坏,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美景被毁倒還是其次,关键是又晚了一步,這让言景行有些吃惊,意虎的脚程可是不慢,路上也沒什么耽搁,可偏偏還是晚了一步,以此看来,黑衣人的速度比意虎都是只快不慢,而且动辄败一城之敌,即便這和城主们不怎么插手私人恩怨有关,但這战绩,恐怕也是化神境界了。
待言景行一行人赶赴踏月城时,果不其然,城中又有不少高手被挑,虽然沒有多大伤亡,但是被人直接把城池异象斩破,换做是谁,都是免不了的屈辱难当。
“从刀痕残留的气息来看,這使刀之人颇为霸道,大陆上何时出现了這般厉害的人物?”
踏月城主出现在城中,也是止不住的皱眉,不過黑衣人并沒有下死手,也沒有影响到整個城池的安危,他倒也沒有去追究,只是令人弥补地上的刀痕。
“的确是霸道张狂,挑了几個高手,就嚣张地在城池中搞破坏,想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言景行摸了摸下巴,這黑衣人的目的,感觉像是想要打出名气,甚至沒有管這名气会是好還是坏。
如果是這样,那黑衣人遵循笃雪兽痕迹,难道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