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密谋掳人
乌篷船這才靠了岸,好在言景行已入丹境,可数日一饮食。
他静坐不动,消耗甚少,随身携带的肉干已足够食用半月,因此丝毫不急。
乌篷船停稳,船舱内两人火急火燎地钻出,站在船头四下张望。
在他们钻出船舱的同时,言景行已从后面翻身坐进船舱,他方才在船顶,看得清楚,這湖边荒凉,根本就沒有人,只有一條满是荒草的小路,通往树林深处。
船头二人看四下无人,纵身跳到岸上,沿着小路走去。
言景行轻身跟上,飞快的掠過湖岸,拖着一串残影,飘然掠上树枝。
他踩在树枝上,就仿佛沒有丝毫重量,随风轻轻起伏,远远吊在两人身后。
此时不比当晚,当晚目标只有一人,他不怕被发现,因此跟得很近,而现在目标有两人,又是白天,還在陆地上,随时都可能有其同伙接应,所以他不能冒险。
要是暴露了踪迹,查不到這些人的底细,敌明我暗,十分不利。
“也不知道這路通往何处,湖上漂泊三日之久,又在居延城以东,难道是青木城?”
言景行暗自猜测,如果真是青木城,那可就巧了,他正有打算来這裡一趟,开通穴窍。
他甚至都已翻看過《大荒四经》,瞧瞧這青木城和长川城,有沒有什么惹不得的异兽。
相比较起来,這两座城池无疑比居延城平静祥和许多,居延城整個浮在湖面上,有如无根之萍,湖中又诡异莫测,有数不清的异兽,而青木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城中一株长青古树,高大无比,华盖如云,枝叶遮天蔽日,几乎笼罩有半個城池。
想到此处,言景行不由抬眼望去,在遥远的天际,一丛庞大的绿意悬浮半空,几乎与高山齐平。
“巧了,還真是青木城。”
他禁不住一乐,這也好,省了再跑一次,此刻,他看脚下疾走的两人,竟有了几分看向导的感觉,亲切感油然而生。
小路从一处密林中穿出,就到了一條开阔的大道上,路上行人渐多,两人很快就混进人群中,往青木城方向走去。
言景行并不怕跟丢,他早已锁定二人气机,任他们如何游走穿梭,只要别走得太远,他都能跟上。
他悄然从树上落进密林,从小路钻出,也走入人群,吊着两位“向导”。
走了又一段時間,一直来到高耸的城楼面前,两個“向导”也沒有变幻路线,随着攘攘熙熙的行人入了城。
“门派在城裡,恐怕不可能吧?”
言景行皱起了眉头,這不符合常理,据记载,现在修道者几乎不入凡尘,门派宗门更不可能設置在繁华城市裡。
但他也沒有焦急,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青木城比居延城庞大许多,人流量也极大,因此跟踪起来很轻松,不容易被发现。
那两個汉子似乎走得累了,也正是用餐时候,便在一处饭店坐下歇息,叫了壶酒,几碟小菜,准备吃饭。
言景行大剌剌坐在旁边桌上,丝毫沒有露出异样,叫上饭菜,也开始吃喝。
气机锁定二人,他看都不向他们看一眼,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巨木,這树冠繁荣,几乎覆盖了整個天空,树叶都有小半個房屋大小,阳光从硕大的树叶缝隙间穿過,投在城中,形成斑驳的光斑,别有一种特色。
他心中不由感慨,這异界的树木枝叶繁茂,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便是科技发达的地球,想要造出這般规模的奇景来,恐怕也是不易。
正尽情欣赏时,耳畔传来旁边两人的說话声。
“老乌,咱们吃完饭就直接回去?”
老汤比老汤精壮许多,大口喝着酒,盯着精瘦的老乌。
老乌四下看了看,见沒人注意,便压低了声音道:“先不忙,我們俩沒找到人,倒无所谓,就怕所有人都沒找到人,如果那样,恐怕坛主震怒,咱们也难逃一罚。”
他說到受罚,脸上都不自禁地一抖,很是惊惧。
老汤也是面色难看,乱血沸腾,有如滚水在体内翻涌,那种滋味,简直比许多酷刑還难熬,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都带着惊惶,希冀的目光投向老乌,老乌经验丰富,最得坛主赏识,或许能有办法。
闷头喝了一口酒,老乌眼神隐隐透着阴狠:“只有一個办法。”
“什么办法,老乌你快說!”
老汤急忙问道,音量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嘘!”老乌示意他小声点,左右看了看,這才小声說道,“時間還有一天,咱们就在這逗留一晚,趁着夜黑,掳一個大家闺秀献给坛主,坛主他老人家一高兴,咱们兄弟自然无碍。”
“這……”
老汤听罢,却是有些犹豫起来,他忧心忡忡地道:“咱们在小山村裡掳些村姑倒還好,毕竟沒什么人注意,可要是在城中抢大家闺秀,說不定会引得正道那些家伙出手,那可就麻烦了啊!”
“要不,咱们還是去抢几個村姑吧?”
老汤迟疑地望着老乌。
摇了摇头,老乌一脸的不屑:“老汤,你怎么就不懂呢,村姑粗鄙,怎么能哄得坛主高兴?而這些大家闺秀养尊处优,可比村姑强多了,细皮嫩肉的,只有献上這种女子,坛主才会有兴致,才可能饶恕我們!”
“至于正道?嘿嘿,他们又不是每天守在那些家族门口,咱们随便留個字條,罪名套给那些采花大盗就是,我們沒做什么呀,正道又怎么会来找我們麻烦?”
這种事情再简单不過,又不是经常在城中掳人,偶尔来一两次,正道也不会发现。
他如此一解說,便是老汤也心动了起来,右手握拳在左手這么一捶:“好主意,老乌,果然還是你脑子好使,咱们就這么办!”
两人商议下来,对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始有說有笑的吃菜。
這一番对话,都被言景行听在耳裡,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听這语气,這门派很是撸了些女子。
“作恶多端啊!”
他心中暗暗发怒,虽說修道者不入凡尘,可光是這些邪门歪道,恐怕不知道干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坏事。
一個個无辜女子被掳走,他几乎能想到她们的悲惨下场,不知多少父母痛苦不堪,哭倒在地,這甚至比杀了他们還难受,是最为恶毒的行为之一。
“這個邪教,不管是不是修道门派,我一定要想办法剿灭掉!”
這是穿越以来,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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