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见面 作者:未知 九炎落看她一眼,温着手裡的毛巾,并沒有多想:“說什么呢,你生病了朕怎么可以走,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擦擦。” 說着,抬起悦儿的手,认真的帮她清洁:“怎么就生病了?都怪我照顾不周,如果被赵夫人知道肯定埋怨朕,朕還沒有跟你說吧,朕宣了赵夫人和栖典他们明日来看你,朕想着你沒见過你嫂子,定想见她,趁這次机会你看看。” 章栖悦闻言动容的看向九炎落,身体前倾,微微激动:“你說你宣了我母亲?” 九炎落点头,沒有施恩的自觉,他只是担忧:“赵夫人见朕把你照顾病了,一定对朕很失望。”如果能等悦儿病好了,赵夫人再来就好了。 九炎落叹口气,仿佛非常失望。 章栖悦见九炎落在意的样子,不禁为装病羞愧,九炎落对她不错,甚至对枫叶都算宽容,她這样对一個孩子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章栖悦看着他擦拭她每一個指甲,珍视小心的样子,让章栖悦更心中有愧,九炎落何曾对不起她,她自己命运不济也怨不到九炎落身上。 拿一個孩子撒气,算什么长姐,何况,十三除了在床事上让她觉得不自在,其它的都好。 想到九炎落在床帏内肆无忌惮的行为,章栖悦心裡的宽和又有些萎靡,她的教育让她不能接受九炎落的過激,无论是上辈子還是這辈子,包括人事司嬷嬷教导,都是一种形态,即便再放得开,也不過是拥抱时大胆一点。 九炎落却不然,让她羞愤的觉的自己像被随意发泄的那個。 九炎落见悦儿脸色不好,立即倾身向前,用额头触碰她的额头:“悦儿,是不是又病了?”触了一下急忙离开,除担忧外,心裡升腾起一股踏实的喜悦,他觉得這样与妻子相触是神圣的认同。 他很小的时候,就见两個過从甚密的太监宫女這样做過,那個太监犯事死了后,小宫女也伤心的死了,于是九炎落觉得這是生死相随的人,应该有的信任相守。 悦儿让他碰了,定是也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章栖悦见九炎落因为這点动作脸红,心裡也软了下来,觉得,他或许只是太年轻,懂的不多,如果好好沟通他能懂的。 看着眼前比她小两岁的少年,栖悦深吸一口气,握住他欲缩回去的手:“你坐,我跟你說件事。”栖悦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扼腕豪情。 九炎落看看自己的手,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如果不是悦儿還病者,他真想爱她一次,让栖悦看到他的心。 章栖悦见他雀跃的不正常,眼裡最后一点踟蹰退去:“十三,你几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九炎落闻言,脑子有点恢复不過来,過了一会才不解的道:“每天都有休息?”都是回来睡的? 章栖悦见他如此,咬咬牙决定說的露骨点:“十三,你還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有充足的睡眠,要懂得节制,床……床事上更要适度而为,不可贪多,贪新鲜。 你将来還要为皇家延绵子嗣,過早的消耗了身体,对子嗣无益,你明白嗎?”栖悦說完认真的看着他。 九炎落闻言,眼裡的光彩一点点散去,心裡的自信越来越少,既而慢慢的垂下头,快速抽回手,唯恐再碰着她,让她說出讨厌他的话。 九炎落快速缩回床边的座位上,离她远远的,压抑着心裡的悲痛问:“你是不是嫌我不够好。” 九炎落的语气中压抑着一股死寂般的悲切:“我感觉出来了,你哭的时候是真心的。”可就是那样哭的也让他心怜不已:“我知道我小,不争气,不配碰你……可……可我总会长大的,悦儿,你要给我時間……”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从九炎落眼角滑落。 章栖悦当场懵了,他是九炎落,已经长成的九炎落,竟然、竟然…… 章栖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直觉自己說了什么過分的话,可她說什么了,只是正常的提醒他,他自己确实纵欲過度啊。 九炎落暗恨自己不争气,摸下眼角孩子气的泪,转身出去,悦姐姐够不喜歡他了,他不能再让悦姐姐更讨厌他。 章栖悦见他转身而去,心裡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急忙掀开被子跟下去:“十三!十三!” 九炎落惊的急忙回头,见她沒有穿鞋踩在地毯上,急忙转身回去把人抱起来:“你干什么!你生病了,要躺在床上!着凉了怎么办!” 章栖悦看着他眼角的红痕、闪躲她的目光,顿时觉得莫不是自己真說了什么重话,但,她真的沒說什么?九炎落的心思是不是太敏感了,這,這让她以后怎么敢說他。 九炎落垂着头,嘴角绷直,把悦儿放上床,转身要走。 章栖悦无奈的拉住他:“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沒不喜歡你的意思,只是……只是觉得你要的太多,受不住。”說着章栖悦垂下头,她唯一信奉的一條不变,不能得罪九炎落。 “真的?” “真的!”栖悦握着他的手:“如果你愿意一晚一次,规矩着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何至于出此下策,你都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就怕你太小贪恋此事,让人钻了空子。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失了庄重。” “你是担心我?” 章栖悦点头,然后握住他两只手,拉着他坐在床上:“好了,多大的人還孩子气,吓死我了,我還以为我說了什么话惹恼了你,你說,我刚才哪句话說错了你反应這么大?” 九炎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被看的面红耳赤,不答。 章栖悦也不强求他說,只要别闹脾气就行:“天色不早了,今晚别处理奏折,好好睡一觉,别以为年纪小,就认为睡眠不重要。” 九炎落默无声息的点点头,乖顺异常,心裡却感激的不得了,悦儿沒有讨厌他太好了。 九炎落睡的很沉。 栖悦感受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也闭上眼,睡了。 翌日,九炎落沒有惊醒栖悦,看了她一会,悄悄地下床梳洗走了,他承认他昨晚還是想的,只是悦儿不舒服,那就看着也好。 栖悦睡到自然醒起来,一看外面的时辰,惊的坐起来:“来人,赵夫人和章守卫来了嗎?” 婉婷急忙进来扶主子下床,笑的喜不自胜:“回娘娘,夫人和少爷都来了,正在前殿等着,弄巧去伺候了,夫人让娘娘好好睡,夫人不急。” 章栖悦看了婉婷一眼。 婉婷毫无愧疚的眨眨眼,笑容更加可人。 章栖悦不禁失笑,连婉婷都被她们带坏了:“行了,别装无辜,赶紧梳洗。” 一炷香的時間后,章栖悦身着常服,亦难掩其富贵荣华之气,让宫人换了几件赵夫人喜歡的屏风摆设,继而宣赵夫人和大哥进殿。 周思纤恭敬的跟在婆婆和相公身后,不出彩也不至于让人忘记,为了這次觐见,她亦做足了功课,让娘請了宫裡退下来的老嬷嬷教她规矩,势必做到无错。 赵玉言进殿富丽堂皇又难掩雅致的摆设让她惊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静下,她以为偏殿只是偏殿,看這规格与正殿也无差别。 她過的好就好,赵玉言掩下思慕,孤傲的神情一如往常,悦儿早晚会明白,她今日的選擇沒有错:“臣妇参见贤妃娘娘,娘娘——” 章栖悦已经走下来,扶起母亲,眼裡含着泪光,动容的看着她,一年了,终于看到娘了,为她操了一辈子心的母亲,好在,娘還站在這裡,沒有为女儿的错误失了地位:“娘——” 赵玉言的脸也绷不住了,含着泪拍拍女儿的肩,嘴裡却习惯性埋怨: “多大的孩子了,還哭。规矩也越来越不像话,哪有睡到现在還不起的嫔妃,娘以前怎么教你规矩的都忘了?听說你染了风寒?怎么這么不小心?现在天气凉了,切不能再贪凉。天气冷了记得添被子,好好吃药,不能任性……” “我知道,知道,哪有你這样总是說女儿的,好不容易来看看我,就开始說教。”章栖悦娇嗔的看眼母亲,一举一动還像個孩子。 赵玉言目光毒辣的在栖悦身上扫视一遍,确定女儿确实過的不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快见见你嫂子,你還沒有见過。” 周思纤立即上前,恭敬行礼:“臣妇见過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章栖悦看着她笑了,笑容恭敬心存感激:“嫂嫂气质真好,大哥,你好福气。” 章栖典本想矜持的不跟一帮妇孺說话,但见妹妹主动把话抛過来,勉为其难的接道:“你嫂子腼腆,别再添乱。”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周思纤更加不好意思,偷偷的看眼小姑子,惊讶的合不拢嘴,真漂亮,通身富贵、为人可亲。 周思纤见贤妃娘娘看過来,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但因对方眼裡的鼓励和温柔,紧张消散了一些。 章栖悦见大哥回护,心裡闪過一丝笑意,但也诧异,以前大哥并不与大嫂亲近,虽然称不上冷淡但也不亲热。 对大嫂就如例行公事一般,大哥对大嫂的好,是从章家落寞后,与大嫂相依为命才有所改观。 难得大哥现在肯给原配一些关注,沒关系,只要自己好好的,不得罪九炎落,不沒事不占理的弄死他心尖上的人,就不会有事。 大嫂也就不会积劳成疾,大哥也不会悔恨终身,娘亲也走不到一无所有的那一步,至于纪氏和章臣盛,他们就慢慢的享受她们曾经的苦困潦倒,如果她当初能走過来,纪氏也该能抗過来。 章栖悦想到母亲大哥嫂子都安好,便觉得心裡好受,连带着对九炎落也宽容了三分。 她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谁又能一生陪伴自己的所爱,得之是幸,不得是命,她的命就是让眼前的人都好。 “坐,看我单顾高兴了。” 弄巧已经端茶而入,看着夫人和少爷心裡倍感亲切:“夫人不坐,见了娘娘心裡也高兴。” “就是多嘴。” 赵玉言挨着女儿坐下,周思纤坐在下手。 赵玉言得了空,又开始教训女儿,尤其不满她睡到现在,像什么样子:“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就不像话,你现在這样是沒人管你,以后宫裡进了人,你還這样,像什么样子。 你要以身作则,别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派,人自律方有人敬之。” 章栖悦含笑的听着,不满意的地方就撇两下嘴表示自己的不懈,她要那么自律做什么,這辈子她都沒机会骑到九炎落头上当执政皇后。 赵玉言见她耍泼,直觉点她的额头:“還不听娘的话了。”点完,看眼周围的宫侍,急忙缩了手,以免给她按個大不敬之罪,到时候丢脸的是悦儿。 想到這点,赵玉言觉得女儿在宫裡也不容易,多睡会就多睡会吧:“什么事多想想再做,要服侍好皇上,别像在家裡一样沒轻沒重。” 章栖悦颔首:“娘,最近身体好嗎?” “好着呢,有你大嫂照顾,你别担心,好好养好身体,别三天病两天灾的,让人觉得福薄。” ------题外话------ 有二,就是,呵呵,票多,二更字数多,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