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借人 作者:未知 第五十五章借人 十九最反感的就是有人对着慕千雪的美貌发愣,重重咳了一声,在将众人心思拉回来后,漠然道:“她就是你们以后的主子,记着我之前的吩咐,好生侍候,不得怠慢。” 十九是东方溯身边的人,說话自然有份量,那些人连连答应,朝慕千雪行礼,算是拜见了這位主子。 在命他们起身后,慕千雪走进了正堂,窗明几净,伸手抚過桌面,不见一丝尘埃,打扫得很是干净;屋中一切以简洁朴实为主,沒有太過花俏华丽的摆设,倒是很符合东方溯的风格。 见慕千雪唇角微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东方溯微一蹙眉,“怎么了?” “沒什么。”慕千雪接過下人递来的茶盏,道:“你们都下去吧,把门带上。” 在屋中只剩下他们几人后,东方溯道:“公主何事要与我商量?” 慕千雪揭开盏盖,拨一拨茶面上的浮沫,淡淡道:“我想向王爷借两個人。” “借人?”东方溯沒想到她会提這么一個要求,挑眉道:“哪两個?” 慕千雪纤手一指习惯性站在东方溯身后的十九道:“她,還有十五。” 十九沒想到她会突然将话题转向自己,愕然道:“你這算什么意思?” 慕千雪笑一笑,望着满面疑惑的东方溯道:“王爷肯嗎?” 东方溯沒立刻回答,而是道:“你借他们二人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意,暂时不能告诉王爷,三個月裡,他们归我指挥,听我调遣,王爷不得過问。” 东方溯尚未言语,十九已是一口回绝,“不行!” 见众人目光都望了過来,十九抿一抿有些干燥的唇,望着慕千雪冷冷道:“东院裡那么多人,還不够你差遣的嗎,拉我与十五做什么,你要是真嫌人手不够,我让蔡总管再调几個過来就是了,你想每一间屋裡站一個也行。” 這個慕千雪,分明就是看她不顺眼,故而存心刁难折辱,早知這样,当初就不该放過她。 “我要的,不是那种寻常仆婢。”在简单的回了十九一句后,慕千雪再次看向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庞,“如何?” 十九怕东方溯真会答应,连忙道:“王爷您别答应她,神机营的规矩,您是知道的,从来只有一個主子,绝沒有第二個。”要她听候慕千雪差遣,绝无可能。 东方溯心思飞转如轮,但怎么都猜不出慕千雪這么做的用意,良久,他道:“你這样什么都不透露,我很为难,毕竟……你也清楚,十九他们并非寻常人。” “时机合适之时,我自会告诉你,至于现在……”语音微微一顿,“我只能保证,绝不会于你有害。” 在手边一口未动的茶水失去最后一丝温度之时,东方溯终于道:“好吧。”虽然重重顾虑,但他终归是答应了,不为其他,只因为开口的那個是慕千雪。 這句话落在十九耳中,简直犹如五雷轰顶,一時間,连自幼听到大的训诫都忘了,激动地朝东方溯道:“不行,奴婢不答应!” “十九……” “我不听!”十九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脱口道:“王爷要讨好她,奴婢管不了,但要奴婢去侍候這种人,不可能!” 夏月柳眉倒竖,“你說话客气一些,什么這种人,我家公主怎么了?” “怎么了?”十九冷笑连连,眉眼间尽是讽刺之色,“一個整天骚首弄姿,靠美色勾引人的女子,還想要我怎么客气?” 夏月气得双目圆睁,“你在胡說什么,公主什么时候骚……骚首弄姿過了,又什么时候勾引人過了,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也不知发哪门子疯!” 东方溯也是不悦地喝斥道:“不得无礼,還不赶紧向公主赔罪!” 听得這句话,十九眼圈微微一红,倔强地道:“奴婢又沒有說错,为什么要赔罪。” 一听這话,夏月火冒三丈,喝道:“你這样侮辱诋毁我家公主,還叫沒错,那什么才叫错?” 十九不理会夏月,只一昧盯着东方溯,“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自从遇到慕千雪之后,就一下子全都变了,为了她,王爷远赴千裡,亲自犯险;为了她,十七死了;现在王爷還要违背祖训,将我与十五交给她差遣,她不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又是什么,王爷根本就不应该将她留在身边!” “放肆!”东方溯這一次是当真动怒了,面庞透着一抹青色,“立刻向公主道歉,否则就以犯上罪论,行鞭五十!” 十九紧紧咬着银牙,一缕缕细细的红丝在眼中汇聚,直至牙根发酸之时,方才松开,倔强地道:“奴婢不会向她道歉,绝对不会!” 东方溯一时不知该怎么說,這两年来,十九对他一向温驯忠心,只要是他吩咐的事情,必然办得尽心尽力,妥贴无比,从来沒有說過一個“不”字,更不要說是像现在這样违抗他的话,他实在想不明白,十九为何会对這件事反应如此之大,虽說神机营沒這個先例,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东方溯暗自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我說最后一次,道歉!” “不道歉!”十九一口回绝,她宁可生受五十鞭,也绝不向慕千雪道歉。 “好!”东方溯面色铁青地道:“十九不遵神机营规矩,以下犯下,当行鞭五十,入夜后行刑。” 夏月虽然生气十九对慕千雪的无礼,但沒想到东方溯一开口就是整整五十鞭的重刑,一时有些慌了神,攥着慕千雪的袖子,小声道:“公主,這……這该怎么办?” 慕千雪拍一拍她的手,上前道:“王爷,十九姑娘想是对我有些误会,才会口不择言,看在她初犯又非有意的份上,不如就算了。” 东方溯還沒来得及說话,十九已是抢先道:“不必你在這裡猫哭耗子假慈悲,五十鞭而已,我受得起!” “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不知道好歹,公主可是在帮你求情。”夏月還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宁愿受罚也不肯說一句道歉的话,真不知该說她有骨气還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