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腊肉
余局长的老婆将那腊肉一炖,香气四溢,那味道别提了。毫不夸张的說,余局长這边吃腊肉,那边枪毙他爸爸他都不心疼。
這时,电话响了起来,余庆的老婆责怪道:“還沒正式上班呢,你這电话都响個不停,不接,還让不让人有個人生活了啊?”
余庆也有些皱眉,可一看来电显示是‘李秘书’时,還是拿着电话走进了书房:“這個电话得接。”
李秘书是飞龙集团董事长王海全的秘书,在一定的程度上就代表了王海全,而听闻王海全病好了,重拾威风,這更不敢马虎。再說了,王海全還有個厉害的老婆。
余庆的消息灵通的很,他知道,王海全的老婆那可不是個普通的女人。据說王海全有现在的成就,百分之八十都是靠着他老婆起的家。
“啊哈哈,李秘书有何吩咐啊?”
“余局长言重了,怎敢提吩咐二字?只是想起一件事来,我有点不放心,想问问余局长有沒有落实到位。”…≯,
余庆问道:“什么事?”
“那個叫张珏的年轻人任职知行中学教导主任一事,你有沒有落实清楚啊?因为张珏年纪太轻了,我怕他难以服众,所以斗胆想要請求余局长去为他打打前站。免得有些人不服,很容易惹出事端。而张珏身份也不可小觑,在王董的心中有极重的位置……”
余局长一拍额头,哎呀,昨天把任职书的公章盖了之后,想的是今天早上再去安排。可媳妇把腊肉一炖,一打楞腾,竟然把這事儿给抛之脑后了。
因为知行中学的老师到领导阶层,其实都是教育局认命,或者从别的学校平调而来的,所以飞龙集团人事部插不进去脚。只能通過教育局来向学校传达意见,要不然李秘书就不会打电话给余局长,直接就让飞龙集团人事部的部长亲自去落实了。
李秘书听电话裡半天沒声音,语气有些不快的道:“你不会给忘记了吧?”
余庆尴尬的說:“我這就立马打电话過去问一下。”
“余局长,你可千万不要误了大事啊。张珏的身份不可小觑,他的工作是张部长亲自安排的。听說這教导主任的位置,原本是属于刘戈同志的?余局长,我希望你不要有個人情绪在裡边。”
李秘书這话就带着威胁的意味了。先是提了一下张盼锡的名字,然后才暗自警告余庆:你是不是因为张珏抢了你小舅子的饭碗,然后怀恨在心啊?
余庆哪敢背這個黑锅?他虽然确实有些怨气,但却真的万万不敢在這個方面刁难张珏,這不一個合格的领导该有的做法。再說了,张部长亲自安排的人,余庆就算有十個胆子也不敢乱来啊。
全市的老百姓只知道张盼锡是王海全的媳妇,但是政府班子的领导阶层却知道,王海全其实就是仗着张盼锡的势才起的家。市委书记见到王海全得让着三分,但是市委书记见着张盼锡,那是走路都不敢跟她并排啊。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张盼锡的真实背景是什么,但是看市委书记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难猜到,张盼锡百分之九十是省上哪個大领导的儿女。說白了,张盼锡是個衙内!
“李秘书你可千万别這么說,我心裡一直记挂着這事儿呢,只是有点事情耽误了。我马上亲自去安排落实。”
挂了电话,余庆连忙给知行中学的蒋校长去了一個电话。
那受伤的保安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办公室裡就只剩杨先锋和蒋定国,两人在讨论着开学方面的事宜,蒋定国的电话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余局长,心裡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蒋定国小心翼翼的拿起电话:“喂,余局长,過年好。”
“呵呵,定国同志也過年好啊。对了,昨天有件事儿来着,一打愣我忘了给你說,可能就在今明两天吧,有新委派的教导主任要任职了。你们千万不能怠慢了,這是飞龙集团张盼锡部长亲自安排下来的,一定要重视啊。”
余庆說完,电话那头安静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余庆心裡一咯噔,连忙說:“喂?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蒋定国狠狠的吞了口唾沫,心裡哇凉哇凉的,**……你忘了說?你忘了說你這是害我呀。
几分钟后,当余庆听完蒋定国不添油加醋,也不带删减的把完整版的事情经過說出来之后,心就沉到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心就沉到了万丈深渊,完犊子了。自己的下属竟然把人家的任职书撕了,還把人家诬陷进了派出所。
這……這要是让张部长误会了,误会成自己的小舅子被抢了饭碗而故意报复,那要是给自己穿起小鞋来,绝对是一穿一個准啊。别看张盼锡是個商人,别看她无官无职,可要是稍微给市委书记吹吹风,自己這個教育局长恐怕就要当到头了。
“蒋定国,你胡闹!”
怒吼一声,余庆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裡的杨先锋看着蒋定国自从接起了电话之后,脸色就有点不对了,心裡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呐呐道:“蒋校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蒋定国看了眼杨先锋,眼裡闪過一丝恨意,要不是這家伙,自己怎么可能惹出這种事?可转眼一想就计上心头,道:
“杨先锋,亏你還是知行中学的教务主任,我真是倒了霉了,怎么会和你這种小人共事?唉,也是,都怪我御下不严,所以才酿成這种罪過。人家张珏同志真是教导主任,也罢,我這就带你去派出所,你一定要认真的给张珏同志道歉。請求原谅。”
蒋定国也是個狠人,权衡利弊一番,立刻做出了丢车保帅的决断。這一次杨先锋绝对是必死,自己可不能被他拖下水,這個时候必须要把他当做死卒扔出去。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他的身上才行。
蒋定国是個狠人,可杨先锋也不是個傻子啊,一听這话就明白自己恐怕捅了通天的篓子了,那個张珏保不准是有大背景的,要不然怎么能够抢得了教育局局长小舅子的饭碗?要不然蒋定国不至于這么快就作出丢车保帅的决定。
心裡恨得要死,蒋定国你個伪君子,竟然還想把我蒙在鼓裡给卖了,也好,這次我让你也脱层皮!
余庆這边刚挂了电话,李秘书的电话又打了過来,這次的语气就不那么平和了:
“余庆,你的教育局是摆设么?你下属的校领导,竟然胆敢撕毁盖有教育局公章的任职书。竟敢泼脏水,诬陷党员!”
李秘书气急,刚才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心都寒了,张珏去任职,竟然任职到了派出所裡去。李秘书比任何人都知道张珏在张部长心中的地位,张珏要是有個啥意外,连累的人绝对是一批又一批,不用說,自己肯定是在内的。
张部长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自己就只是去执行。可就這么屁大点事儿,竟然出了這种意外。這要是传进张部长的耳朵裡,自己的饭碗可就沒了,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怎么敢给你安排大事去做?
而余庆也从李秘书的话裡,听出来了一個骇人的消息。党员?诬陷党员?
李秘书故意說出张珏有党员的身份,還說自己的下属诬陷党员,這意思分明就是要小事化大啊。余庆心都凉了,這大帽子一扣实在,自己的前途恐怕跟蒋定国沒啥两样了。诬陷党员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而尤其是自己也是党员,那传出去就是针对自己的同志了。
太祖曾经都說過,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寒冬般残酷。而要是李秘书的說法坐实了,自己就是对待自己的同志犹如寒冬般残酷了,這是黑的不见光的黑锅。
“李秘书,這话可不能乱說啊。”
余庆连忙道。
而這时,电话裡不再传来李秘书的声音,换了一個女人的声音,這個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有些古井不波,只說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余局长,你這個局长做的很好嘛。看来那個刘戈同志对教导主任這個位置势在必得呀,也行,我這就让小张退位让嫌,一切由余局长安排的人干吧。”
余庆两眼一黑,尖叫一声:“张部长,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然而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
“完了,完了!”
余庆狠狠的将电话摔在地上,张部长的那一句话,字字诛心呐。這反话說的让他从骨子裡透出了寒冷。
外套都顾不得穿,余庆拿上车钥匙,发了疯一样的就像楼下跑去。他必须得敢在张盼锡之前到达派出所,把這件事的误会和张珏這個当事人解释清楚,尽量把自己摘出去。
余庆的媳妇皱眉喊道:“疯了啊你?跑那么快干啥?又要出去,腊肉還吃不吃了?”
余庆急的鞋带都顾不得系,怒喝一声:“老子這辈子都不吃腊肉了!”
大门一碰,钻进车裡,疯了一样的驶向江台区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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