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拍马屁(继续) 作者:素色的灰 见王诺兰真的开始顺着自己的意思,改换了话题,萧一奇悬着的心也就不禁舒了口气,暗叹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這句话的真实性!想必,出此话者,一定是個男子,要不然就是神游体会,再者也是吃過亏上過当,所以,萧一奇不想继续停留在這话题上面,继续跟她闲扯了开来,“诺兰,我记得,我爹曾跟我說起,你外公家,是望族,是嗎?” “只是家裡有些资产,又对当地的其他百姓颇多关照,有些威望罢了,也不能算是望族那么夸张的吧?” 老实說,王诺兰只是穿越而来,不见得十分了解這個身体原主的家庭情况,仅限所知的一点儿,也只是从小翠那個贱婢的嘴裡偶然听到,又加了自己猜测,所得出来的大约概念,但她知道,古代君主,重农抑商的想法由来已久,商人的生意做得再好,再大,也一定要低调谦逊才行,不然……一准儿会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虽然,這会儿跟她說话的這人,是萧一奇,是她觉得沒問題的人,是她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但,事无绝对…… 萧一奇的家裡,至不济,也是官宦世家,往最倒霉裡說,万一,萧一奇真的不注意,在睡觉說梦话,把不该說的事情瞎說了,让旁人知道了去,告诉给了正缺钱花用的皇帝知道,对她外公家裡,极有可能,就会是灭门之祸了。 她是对那家人并沒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情分,沒什么感情不假,但就之前,听那個萧一奇所說的,外公的家因为她的事情。不惜跟拓拔野家反目,众目睽睽之下,要求拓拔野开棺验尸這点,外公的家,也是值得她王诺兰小心翼翼的维护,值得她思虑周全,谨言慎行。 “恩。你說的沒错。是我太傻了,想的太天真了!也是,再怎么有钱。也只是個世家而已,家裡沒出文臣武将,想要成为望族名门,太难。” 在萧一奇想来。从小到大,几乎可以算是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住在外公家的王诺兰,该是对外公外婆這個娇惯她,比娇惯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厉害的家族,美言颇多的才是。却是不料,這一巴掌马屁拍出去,竟是拍在了虚处。沒起到半点儿想要的效果不說,還愣是把自己已经想好了的。后面要跟王诺兰闲聊的话题,给硬生生拍断了! 這個话题断了的话,那么下個话题怎么說,再往下,该怎么接着聊? 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不喜歡你外公家這么直白的话吧! “有钱嗎?而且有钱就是万能的嗎?……我觉得,也不是很有钱吧,至多算是小康,连富裕都算不上的!!反正,以前出门儿的时候,总能听到旁人說,我外公家有钱什么的,但……真是长時間住在家裡,就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個事儿了!” 在王诺兰看来,生于世间,装怂,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跟那些嚣张招摇,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相比,還是那些会装怂的人,日子過得更滋润,更平顺,更舒服……面子什么的,从来都只是個可有可无的东西,有的时候,讲究的多了,反而会招惹麻烦,甚至让人沒命,“我外公,整個儿就是一老抠门儿,家裡人,每顿饭几碗米,多少菜,都是有明文规矩的,正妻,一日三餐,每顿一荤一素,米两碗,侧室,一日三餐,午晚一荤一素,早只有一素,米一碗,婆子丫鬟什么的,只能等自己主子吃完了,搭上一碗白米,吃剩下的……啧,全全然论起来,好像還真就是我這個外孙女儿,是個例外了,每顿跟着外公一起吃,两荤两素一汤,米還是管饱的……” 王诺兰其实并不知道在外公外婆家的日子,到底是怎么個過法儿的,但出于对他们的保护,她张口就编纂出了一套“独有的外公家的规矩”来,說给了萧一奇听,反正萧一奇也终归不会去考证的,再說了,這种事情,說好听了,叫勤俭节约,說不好听,也不過就是抠门儿,总也不至于污了外公家的的名声儿,害他们招惹麻烦的。 不用說是在未来,就是现在,王诺兰也沒有放松自己的警惕,因为,自古仇富者众,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中饱私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一国皇帝這种面子比裡子重要的人,要是如此。 不說旁的,单是以她王诺兰的学识,上数至三皇五帝,下算到明清末代,上下几千年,還真就找不出一個,能接受的了自己国家裡面,有人能“富可敌国”的! 富从来都不是什么罪過,但若是“露富”,甚至是“炫富”,那八成儿,就该离麻烦上身不远了!比如和珅! “要知道,這么看来,老人们常說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還真是不假。” 听完王诺兰小心翼翼的编的“故事”,完全不作他想的萧一奇,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此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這么說来,你出嫁的时候,两家给你的陪嫁,也不是真像世人所传的那样,多得可以铺地十裡的罢?” “铺地十裡?啧,說這话的人,可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萧一奇,我劝你别和他们玩了,你自己不会使脑子想想,十裡,是有多长么?那么长的嫁妆队伍,就算裡面装的,都是棉被铺盖這样的不值钱玩意儿,得多少银子?王家和我外公家加起来,做一年生意,刨去本钱,才能进多少两银子?” 在古代,重男轻女,是一种再正常不過的想法,富贵人家,哪怕是大到了皇亲国戚,对自家要外嫁的姑娘,也都不会太過大方,虽然,也有给出嫁姑娘配上丰厚彩礼的,但十裡红妆,却从来都只是個撑门面的說法,并不会当真实现,就算是皇帝嫁公主,史料有载的,最多,也只有二百多抬嫁妆,折合马车,一百二十八乘而已。 换句话說,两家外嫁王诺兰這個姑娘,所给的嫁妆,真的是许多公主看了,都要羡慕嫉妒恨的,不然,当初也就不用只从裡面挑出金贵的随身带着,其他的,全都放入一处新建的仓库,使纯金打造一把门锁,将金钥匙,交给了她手裡保管。 “我可是個姑娘!俗话說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给我搭個陪嫁,使上两家人忙活一年的收益,萧一奇,你是不是太高估我這盆水的份量了?” 王诺兰笑了,从拓拔野给她买的那处宅子裡偷跑出来的时候,带上了自己手裡的所有银票,房契,店铺印信,当然,那把金钥匙,也是不例外的……但带出来了归带出来了,对她的嫁妆有如此丰厚的這事儿,她却是不能对外承认,即便她這会儿面对的人是萧一奇,也一样,“不說旁的,将来,你有了要出嫁的女儿,后院裡還有一大群儿子孙子,目光炯炯的盯着你,看你打算要给出多少嫁妆去,你会舍得,给那女儿陪嫁上十裡红妆么?” “那要看,那女儿是谁生的。” 萧一奇稍稍想了一下王诺兰的话,沉默片刻,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又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当然了,如果我未来的女儿,长的像你這么漂亮,性格好,又讨人喜歡,莫說只是十裡红妆,就是二十裡,三十裡,只要能让她在婆家過的好,我也是舍得的。” 萧一奇說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表示,如果自己将来,能跟王诺兰有一個女儿的话,自己会如何如何,但在王诺兰听来,却就完全误解了意思,以为他再拍马屁!(未完待续) ps:好伙伴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