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莫名的祭奠 作者:初落夕 嫡女花 随着火光的方向走去,发现那是自湖边的小道传来。慢慢地,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柳树下,隐隐還传来哭泣声。连瑶心中好奇躲在不远处的林丛后,因是背光,只看到了那個少女的背影。依稀也只能见得该女子的肩膀不停地抽动,却沒有任何言语。 這個时候,府裡都喜气洋洋的,究竟是谁会在這焚烧东西呢? 随手放下提着的灯笼,想要看得更真切些,便得再走近几步,可却在這個时候,该少女站起了身。连瑶看着她有想要离去的趋势,心裡一急就上前去,却不想脚步声惊动了前方的人,只见她本慢慢走着的身影一顿,而后立即跑着拐进了左边的小径。 连瑶瞧這样也跑着跟上前去,刚刚的身影一窜而過,当她转进那個小道的时候,连個影子都沒看到。四下静悄悄的,张望了好一会见還是沒什么发现,连瑶只得转身回到了湖边那個火堆旁。火焰還在继续,旁边還有一些沒有烧尽的东西,连瑶低下身子仔细一端详,原来竟都是些冥纸和冥镪。 是在祭奠…… 冷风袭来,让本就穿的有些单薄的连瑶浑身一抖,不自觉的抱紧双臂。望着不停跳动着的火焰,把旁边被风吹散的冥纸放入火堆裡,看着它们在瞬间化为灰烬。 若有所思的直起身子,发现四周黑漆漆的,而這时灯笼已不在手中,月光朦胧,一下子倒還真有些凄凉的感觉。走到刚刚藏着的丛林处,只见灯笼已灭,想是刚刚随手一丢而被风吹灭的吧。摇摇头转身往梅苑的方向走去,沒走几步,就见到前方亦有一人提着灯笼而来,远处的人自是也看到了连瑶的身影,等来人走近后连瑶才发现那是紫苏。 紫苏提着灯笼在见到连瑶的时候露出一抹笑容,而后将手中的披风为连瑶一边披上一边說道:“小姐怎走到了這儿来,奴婢见紫烟一個人回来,担心小姐便出来寻着。” 连瑶一笑,任由紫苏将领口的披风带子系好,回道:“能出什么事,只不過多走了几步而已。” “小姐下次可不能再這样,身边一個人也不带,夜晚太黑,连個引路的都沒有,要是一失足……”紫苏說道一半,眼睛却盯向了连瑶身后不远处的火光堆。 见到紫苏惊恐的表情,连瑶转身,只见柳树下的火焰已快燃烧尽了。心中琢磨着紫苏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着面前人的表情,连瑶玩笑般地接道:“紫苏你太過小题大做了,我又不小了,难不成你還担心我失足掉水裡去?” 說者无意,听者有心。只见紫苏脸色比刚刚還苍白了几分,低头看了看连瑶,而后竟不顾主仆规矩,直接拉着连瑶往另一边的小道拐去。 连瑶却一副好似什么都不知道样子,糊裡糊涂的表情,开口道:“怎么走這儿,岂不是多走了冤枉路?” 紫苏却是一脸正经的看着连瑶,半晌才道:“我的好小姐啊,奴婢就想着今日您怎么只带了紫烟一人出门,后来又把她给半路打发了。奴婢早该想到的,唉”說着一脸懊悔的低着头。 连瑶不知道紫苏想到了些什么,平日裡自己的确是出门经常带着她们二人的,可傍晚出门的时候有些急,便也沒想太多。至于說把紫烟给差了走,那是因为觉得让母亲的人带木大夫去,七姐姐会多想。何况李妈妈也不是個简单的角色,七姐姐如今那般敏感,怕反而适得其反。 不過紫苏這话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想起刚刚她看到火光的神色。想了会心中才了然,她该是以为自己在那烧的东西吧?不過看她的脸色,明明是知道了些什么的。心裡打定心思来套紫苏的话,连瑶便回道:“沒什么大事,不必這么紧张的。” 紫苏一听又是急了,左右望望见着沒人才轻声說道:“小姐,您這么私下裡祭奠二少爷,要是让太太知道了,那還了得。” 二少爷? 连瑶心中一愣,自己的亲哥哥连青亭?那個五岁便在水裡淹死的哥哥,脑中一灵光,方想起今日是三月十七,恰好是他的祭日。 那么,刚刚的那個女子,祭奠之人莫非就是二哥哥? 自从二哥哥被淹死之后,府裡并沒有掀起多大的风波。母亲更是下令以后少提起這回事,由于二哥哥去的时候年龄太小,因此每年也沒提什么祭奠的事情。原来一個被遗忘了這么久的人,還是有人惦记着,而后每年這個时候偷偷祭奠的。 那個女子,会是谁呢?难道……想起当初四姐姐在竹苑与自己的那番话,连瑶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道:会是六姐姐嗎? “小姐,下次可别這样了,奴婢知道您一直记挂着二少爷,可是二少爷都去了那么久了,您也该放下心,好好過日子才是。如今小姐您闺中待嫁,可别因为這些事惹得太太不高兴了。”紫苏开导般的說道,還不时看着连瑶,生怕被责怪了。 连瑶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紫苏看着也不好多說,毕竟自己只是個下人,得知分寸,守规矩。 “紫烟回院子了嗎?”连瑶向前走去,突然开口问道。 紫苏点点头,回道:“回了好一阵子,說是自出了七小姐院子就去竹苑,可听人說您已经离开了。可回到梅苑发现還不见您,所以奴婢就出来寻寻。” “哦。”连瑶随口敷衍道,并不想解释刚刚的那场祭奠,那事儿自己不說還不能确定,就是真确定是连瑗,自己也不能声张。 “对了,小姐您這是哪来的冥纸?”紫苏心裡還想着刚刚那火光的事情,见自家小姐也间接承认了,心裡便好奇了起来。 连瑶听了這话,心裡也是纳闷极的。就算是自己,怕是无缘无故也难以弄到冥钱。何况是六姐姐,不說她有痴病,就是個正常人,每天被囚禁般看着,又怎么能跑出来,又去哪儿弄那些冥纸? 這么一想,心下一惊,难不成刚刚的那個不是六姐姐? 可除了半痴半梦中還记着二哥哥的她,自己真的想不出来還有谁会這么晚跑這儿来烧纸钱悼念了。 不想让紫苏知道自己這么多想法,扯开话题道:“紫烟可有說七姐姐的身子怎么样?” 连瑶的意思很明显是让自己不要多问,紫苏便也不纠结在這個問題上,便道:“听紫烟說了几句,木大夫的意思是七小姐只是偶感风寒,本不严重,就是拖了几天怕是要好好调理。估计着七小姐在出嫁的时候還不能痊愈。” “這么严重?”连瑶心裡无语,就一個感冒也能折腾那么些时日,這儿的医术果然是不敢苟同。若是换在现代,哪会那么麻烦,吃几粒药丸,实在不行挂几瓶盐水也就好了。 “七小姐不早找大夫治,许是咳伤了肺也說不定。”紫苏解释道。 连瑶听后想想也是,看着刚刚七姐姐說不了几句话就时不时地咳嗽,估计真是伤了元气。不過自己能做的也做了,关键還是看她的意志。偶尔想着以前她的霸道,她的任性、好强,好像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小姐回来啦。” 刚到梅苑门口,紫烟便迎了上来。连瑶笑着点点头,跟着紫烟径直去了大厅,上面已摆好了晚饭,平日裡普通的小米粥和几碟小菜,金钗打了水過来给自己净手,紫烟将披风解下。 此时连瑶的肚子真的是饿极了,這儿的人都习惯饭吃七分饱,入乡随俗,所以每次在還沒用膳前自己早就饥肠辘辘了,今天未用晚膳就出去,如今看到饭菜能不高兴么。 等连瑶饭食得差不多的时候,紫烟才略带埋怨的口吻道:“小姐這是去哪了,奴婢還以为把小姐给弄丢了,让紫苏姐姐說了好一阵子。” 连瑶放下手中的青花小碗,调笑回道:“不就是在府裡嗎,哪還能丢了。” 紫烟望向紫苏,直道:“我就說小姐指不定就散心去了,你偏那么着急。” “是是,我下次再也不說你了。”紫苏拿紫烟沒法子,只得无奈回了這么一句。 “我又沒說你做的不对。”紫烟瘪嘴嘀咕道。 连瑶在一旁瞧着够乐,這紫烟平时在自己面前也是敢撒撒娇,偶尔耍耍性子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听极了紫苏的话,也不是那种畏惧,就是打心底裡服她的。 “小姐在外呆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吧?奴婢去准备水给小姐沐浴,去去那一身的寒气。”紫苏贴心地說道。 连瑶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发现腿脚那還真有点酸痛。微微叹口气,這身子总這样,走不了几步路就累,体质要是什么时候能改善改善就好了。 金钗和银钏上前收拾着桌子,紫烟陪着连瑶往西边的屋子裡走去。紫烟是個嘴巴闲不住的,边走边笑着道:“小姐,這木大夫可真是特别,身上尽装了些女人家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