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卖力 作者:顾婉音 类别:女生频道作者:顾婉音书名: 陆老夫人听了這话,登时就瞪了陆夜亭一眼:“胡說什么?”又不是卖姑娘,這样的话叫人听见了,谢青梓名声還要不要了? “无妨,横竖都要陪嫁過去,咱们要得越多,将来青梓回去的时候也更风光。”陆夜亭笑吟吟的說道:“我听說卫王府有一对明珠,且在卫王妃手中,若是卫王妃能将那明珠拿出来做聘礼,也可见卫王妃的诚意。” 谢青梓初时以为陆夜亭說起這话,不過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可是后头她倒是忽然明白了:陆夜亭巴巴的提起這对明珠,自然不可能是因为那明珠珍贵。而是…… “那明珠是卫王妃留给自己儿子娶媳妇用的罢?”谢青梓笑问陆夜亭一句。 陆夜亭微微一笑:”青梓果然聪明。“ 谢青梓也是不由得笑了。陆夜亭這是不愿意自己敌人一头,被卫王妃的儿媳妇抢了风头,叫世人說她這個世子妃不如自己的弟媳。 老夫人心中一动,却是也有些担忧:“這法子固是让青梓地位高上一筹,可是究竟是得罪了卫王妃,更是让将来的弟媳妇记恨,只怕也有些不妥。” 谢青梓却是轻声开口,只是声音虽轻,语气却是凌冽:“祖母不必担忧。就算我处处忍让,他们未必不会看看我如同眼中钉,一样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不打紧。再說了,一对明珠罢了,只是少许让她们不痛快罢了。” 只要她不去争那中馈,她们自是不会和她轻易动手。 可是……那中馈本就是属于卫泽,本就是卫泽之妻该掌在手中的东西。她既欲为卫泽之妻,又如何会不去打那中馈主意?横竖早晚背水一战罢了。 再說了——“以這事儿试一试她们的态度也无不可。”谢青梓道出自己心思:“她们的态度,也能让我对卫王府中情况略知一二。” 当然,最紧要的還是给陆夜亭出了這一口气,也替卫泽讨要三分利息。 陆夜亭会开這個口,自是因为心疼她的缘故。她自也是愿意让陆夜亭在這個事儿上开心几分的。 谢青梓都這样說了,众人也都不好再說什么,当即也就沒再多說。只等着下一次罗氏再来造访。 卫泽這几日却是被召回了卫王府去——许是为了避嫌,许是真有要紧事儿,卫泽叫人传话說恐怕他得在卫王府住上几日,暂且不過来了。只打发了白墨直接留在了陆家,還是为了方便接送谢青梓。 谢青梓略略有些失望,不過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一想到接下来只怕好几日都看不见卫泽,她心头就多少有些不舍。 又過两日,卫王妃罗氏却是又上了谢家的大门。 只是這一次叫人意外的是,罗氏這一次上门竟是带了厚礼。显得诚意十足不說,她态度也是甚为和气。 谢青梓在屏风后头瞧着,便是点了点头:是了,既是在卫王府叱咤风云這么多年,让卫皇后也是有些无奈的人,哪裡又真的是個浮躁浅薄的?若连這点心机也沒有,那才真是叫她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這样的罗氏,她将来对付起来,自是更艰难了三分。 谢青梓這般想着,背脊都是情不自禁的挺直了几分,心中微凌。 陆夜亭仗着年纪小,笑呵呵的就给了罗氏一個下马威:“上次卫王妃扫兴而归,這次再来,莫不是想好了怎么压服我們,好叫你如意?” 罗氏一僵,一直维持着的笑容险些就這么垮了下去。 谢青梓蹙眉:陆夜亭如此虽然是让罗氏不痛快了,可也不亚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能想到,陆老夫人自然也能想到,故而陆老夫人便是直接出了声训斥陆夜亭道:“夜亭!你胡說什么?再乖张卑劣下去,仔细我捶你!” 陆老夫人這话也就是說给罗氏听听。要說真动手:别說陆夜亭是为了护着谢青梓,就算陆夜亭真是個乖张的,陆老夫人也未必舍得下去手。 再說了,陆夜亭伤還沒好呢。 罗氏深吸一口气,只假装自己仿佛是沒听见一般笑着开了口:“那日却是我唐突了。光想着以后咱们就都是亲近的两家了,倒是许多事情沒作周全。故而今日来,我先给老夫人和谢夫人赔個不是。另外,我還给青梓准备了一份礼物。” 罗氏看了一眼宁氏,宁氏登时笑了,不遗余力的出声夸赞道:“别說我沒见過世面,而是這番卫王妃可是真真舍得。我看了一眼,简直都是惊呆了。” 說着這话,宁氏便是从丫头手中将锦盒接了過来,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 盒子裡却是一对明珠。足有龙眼大小,煜煜生辉,那一层朦胧光晕美轮美奂,几乎是让人目光流连,不忍挪开。 “王爷送我所有东西裡,唯有這一对明珠最为罕见,我思来想去,未有這般珍贵之物方能显示出我对青梓的重视。也唯有如此,才能叫你们相信我是真心替卫泽前来求娶。故而,我将這对明珠做成了耳珰,赠与青梓。“罗氏恰到好处的开口,而一出口就是這么一大段的煽之言。 谢青梓微微挑了挑眉。若不是确信那日之言的确是沒有传出去過,她几乎是都要觉得家中出了奸细,将陆夜亭的话叫罗氏知晓了。 不過,正因知道罗氏此番却不是知道了陆夜亭的那一番话,她才更觉得罗氏是個不简单的。 那对明珠,必是罗氏心爱之物不假。可罗氏能這样轻易就将這对明珠拱手让出,可见罗氏心胸如何。 谢青梓看了一眼罗氏,又将目光挪开了。既然罗氏将明珠都送来了,還如此诚恳的架势,倒是也沒必要吊胃口了。想来大太太接下来也就松口了。 果不其然,大太太看着這对明珠神色变换半晌,觉得着实挑不出什么理由来,便是只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事到如今,我就是不想相信也是挑不出毛病来了。不過,两家结亲也不是這么简单的事儿,卫王妃您說是不是? 大太太這般有松口的家伙死,不過语气却也仍是不够缓和。态度更是沒有直接就答应的意思。 罗氏只觉得大太太难缠,不過宁氏倒是十分的称职,末了只是笑道:“這话便是說到了正题上了。两家结亲可不是不简单么?正因如此,所以才要慎重又慎重。不過卫王府這般有诚意,却不知你们谢家的意思——” “卫王府毕竟是高门大户,而我谢家不過是個小门户,如今更是破落。故而面对王妃厚爱,我們只觉得是惶恐难当。毕竟,您說卫世子对青梓是真心喜爱。可說句不好听的,男人的喜爱又能当什么真呢?你我都是過来人,自然都明白什么叫镜花水月,什么叫海誓山盟总是空。更明白什么叫色衰而爱驰。”大太太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忧虑:“若有那么一日,青梓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那时候,只怕我們想为青梓做主都是不能。我這個做母亲的,岂能不忧心?“ 大太太這一番话听着既是诚挚又是十分的担忧,若說不动人,那对方必是铁石心肠。 饶是谢青梓這般沒做過母亲的闺阁少女,听着這话都是眼圈儿泛红,鼻尖儿泛酸起来——纵是知道大太太說這番话更多原因也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话,可是仔细想想,這番话却又何尝不是大太太的肺腑之言? 大太太曾经就用自己的例子隐晦劝過谢青梓,故而谢青梓此时再听来,更是明白這话的意思。 大太太是真的担心。 罗氏听了之后,却是神色几经变换——一则是不想承认自己色衰而爱驰,二则是觉得谢家真真的是事情多爱折腾。 宁氏似乎也是有几分动容,缓了一缓神之后才又和颜悦色道:“正是這個道理。不過,人也說不可因噎废食。這道理用在這件事儿上也合适。卫世子的人品,我却是敢打個包票的。不過,若是谢夫人您不放心,也可提一提您的意思。议亲议亲,双方商议着来才是正经。” 反正谁都明白,只要肯坐下来商议,那就证明事儿有成了的机会了。 最怕的就是谢家如同上次那般直接就叫人送客了。 宁氏這话也提醒了罗氏,罗氏也是笑着开口:“正是,不管你们谢家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就是。能满足的,我一定不会推脱半点。毕竟也是诚心求娶,肯定我們卫王府是要拿出诚意来的。” 大太太說了那么多,此时等的就是這一句话。不過此时心愿达成,也并不多說,只笑了一笑:“這话說得,我也不是那等刁难之人。只是担心青梓将来幸福与否罢了。不過既是卫王府如此有诚意,我倒是也想提一提我的意见。卫王妃您当個笑话听一听。” “哪裡就是什么笑话?都是做父母的,当然都是能体谅理解。况且儿女婚姻大事,可不敢随意。我們自是郑重听着。”宁夫人始终记着自己职责,倒是十分卖力。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