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唱念做打 作者:顾婉音 类别:女生频道作者:顾婉音书名: 第100章唱念做打 鄂王這般真真儿可谓是语出惊人。 谢青梓在那一刹那止不住的想:果真鄂王和鄂王妃竟是夫妻么? 在她看来,就算是再不和睦的夫妻,在外头的时候总也是该和和睦睦的夫妻一体,不能损了对方的脸面。就像是大太太和大老爷一般,总归是不会叫人看出任何不和的端倪的。 而且,既是夫妻,互相敬重便是再基本不過的事儿。鄂王就算再不喜歡鄂王妃,也不该如此当众让鄂王妃沒脸才是。 這般想着,鄂王便是显得越发的……叫人讨厌了。 谢青梓看了一眼鄂王妃,只觉得有些同情。 然而显然鄂王却是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随意的从腰上解下来一個玉佩,笑着往托盘上一扔,朗声道:“這個玉佩却是圣上所赐,质地自是不必多說。如此好物,却是正好配得上谢姑娘的天资绰约,倾国倾城。” 谢青梓忍不住面上一黑,而后心底又恶意的想:這位鄂王想来从小却是沒好好读過书,更沒人教過他什么叫惹人生厌! 不過這样的情况,到底谢青梓也是不好說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委婉的推辞了:“鄂王爷却是谬赞了,如此贵重之物,我却是着实不敢收。而且這毕竟是王爷的贴身之物,更是断然沒有随意给人的道理。所以還請王爷收回玉佩罢。” 若是沒這么多人盯着,若不是顾虑对方王爷的身份,那么此时谢青梓的话也就不是這样委婉了。她会毫不客气的将那玉佩扔回去,讥诮道:“我却是不要你這等臭男人戴過的东西!” 可不是臭男人么?鄂王這样的男人,却是臭得不能再臭了。谢青梓看他一眼,都是觉得恶心得厉害。 不過饶是如此委婉,正常人也是能听出谢青梓的不高兴了。而這次,鄂王倒是出人意料的跟個普通人也沒什么区别。当即便是阴沉了脸,死死的盯住了谢青梓:“你嫌弃本王?” 谢青梓微微蹙眉,却是看也不看鄂王,只微微低下头去不卑不亢道:“男女有别,王爷想来也该明白這個道理。我却着实不敢要王爷的玉佩,王妃送的金簪极好,青梓很喜歡。” 說完這话,她便是微微一福,走上前去将金簪收下,又客客气气的朝着鄂王妃道谢。如此一来,鄂王拿出来的那玉佩,却是被单独留在了盘子裡,孤零零的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可笑。 鄂王妃倒是沒想到谢青梓這样胆大,当即意外的看了一眼谢青梓,而后便是打算就着谢青梓這個台阶下了——谢青梓虽给了鄂王沒脸,可是却给足了她脸面,也算是平衡了。 不過鄂王妃打算息事宁人,可是鄂王显然却是脾气上来了。他当即便是阴沉着脸将那托盘一掀开,冷声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還沒有收回的道理!” 谢青梓眼底微冷,平平静静的看了一眼鄂王,而后反问一句:“那鄂王究竟是想做什么呢?之前鄂王诚心道歉,我還觉得鄂王是個真性情之人,也并不是什么权势迫人之人。可是如今……” 谢青梓话并不說完,可是所有人都是听出了未竟之意。 于是鄂王便是一口气被堵在了喉咙裡,当即便是噎了個上气不接下气。以往鄂王還真沒遇到過這样的……硬骨头。权势之下,多数的人都会選擇屈从。尤其是柔弱的女子,更是比不上男子。可是连着两次被拒,一次是谢栩,一次却是谢青梓! 鄂王憋气之余,又忍不住想:這谢家人的骨头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竟是這般的硬! 不過這种以彼之矛破彼之盾的法子,却是真真的制住了鄂王。鄂王纵满心气恼,不過却又奇异的就此息事宁人了。 陆老先生本都打算开口了,不過此时看着鄂王這般,倒是略有些诧异,又有些得意的将话又咽下去了。若說之前收谢青梓做孙女更多是为了哄陆老夫人高兴,为了迁就陪自己吃苦受罪的老妻。那么现在,他倒是真觉得自己沒收错人。 谢青梓倒是真有点儿像是他们谢家的人,两者之间却是有一种极为相似的,叫做风骨的东西。 此时此刻,他是真将谢青梓看在了眼裡。 只可惜了,若是個男儿就好了。 陆老年生叹了一口气,不過面上的神色却是越发和煦了。他冲着鄂王一笑,道:“王爷真觉得礼轻了的话,倒也不必這般。青梓明年要出嫁,却是少些好木料做家具,我听說王爷那儿不少好木料,就是不知舍不舍得了。” 鄂王府好东西可是不少,每年上供的东西,除却了圣上和卫皇后,太子二皇子之外,最先挑的便是鄂王。更别說圣上怜恤,更是时不时会给些贴补了。 鄂王妃听了這话,面上便是一黑——陆老先生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罢了。 不過不管陆老先生是不是再趁火打劫,也架不住周瑜打黄盖,一個愿意打,一個愿意挨啊。 鄂王微微一挑眉,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来:“既是如此,那我一会便是叫人抬過来。不为别的,就为谢姑娘這一句认可之言,别說是木料,就是金山银山,那也是值得的!” 鄂王這话說得甚为诚恳,让人几乎是生不出半点的怀疑之心来。 谢青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一跳:她什么时候說過什么认可之言了?到底是她记错了,還是這位鄂王爷却是耳朵有問題了? 不管是谁的問題,到底随着時間過去,人也就散了。 谢青梓得了不少东西,不過其中最为叫人稀罕的還是卫泽送的那一份贺礼。 谢青梓觉得有些贵重,便是不想自己留着,刚和陆老夫人开了口,陆老夫人便是笑了起来:“既是给你的。你就收着。你沒听格微也說,只盼着你喜歡?你只管留着。那套宝石也打出来,到时候戴着也好看。珊瑚树你也别收着,放在你闺房裡,好叫人看看,咱们到底是多财大气粗!“ 最后一句自是陆老夫人說笑的。 不過這样的多宝树白白放在库房裡却是浪费了,是该放出来日日看着才好。不只是寓意好,也能引来祥瑞之气。 谢青梓推辞不過,便是只能应了,不過那宝石她却是不打算动——那也太贵重了,她又不用出门子去应酬攀比,哪裡需要那样贵重的东西?而且着戴什么穿什么却還是要符合自己身份才好,若是太過了,反倒是叫人笑话。 再說了,那样的好东西,若是随便拿出去做首饰,也是亵渎了。 陆老夫人倒是提起了鄂王来:“鄂王从小就是這样疯疯癫癫的,也沒人知道他想什么。你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今儿這些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鄂王果真送什么东西来了,除却不能收的,其他的便是都留着。只当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是了。” 陆老夫人這样說,倒是将谢青梓给逗笑了。如此倒是将心头对鄂王那些不痛快消散了许多——是啊,何必计较呢,横竖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不過,也不知鄂王今日注意到沒注意到谢青蕊,想来应该也是注意到了吧?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对谢青蕊有什么想法了吧…… 谢青梓一路回了谢家,自然還是先去了老夫人那儿。果不其然,众人都還沒散,正等着她呢。 二太太笑着打趣:“今儿青梓你可是收获颇丰。若是再来這么几回,你那小库房可是不够用了。”二太太這话难免有些醋酸的嫌疑——毕竟今儿的情形她也是瞧见了,难免也是会想,若遇到這样好事儿的是谢青桐该多好? 谢青梓倒也不在意,笑看了二太太一眼:“再来几次,二婶私房可是都要沒了。您今儿送的东西,可是顶好的。我可舍不得再来几次。” 二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倒是也不好意思起来,当下也沒再說那样這样的醋酸话,反倒是又宽慰谢青梓一句:“那鄂王我瞧着倒像是脑子不对劲儿的,你也别放在心上怄气。“ 谢青梓笑盈盈的应了:二太太就是這样的脾气。虽說也有這样小气或是别扭的时候,可是总归来說,却也是個心地善良的。 老夫人看着谢青梓這般哄得二太太晴转多云的样子,便是忍不住笑了。 大太太也是笑。 谢青蕊此时细声细气的开了口,略有些担忧:“我瞧着鄂王那样子,却不是個善罢甘休的,姐姐如此触怒与他,却也不知他会不会报复,到时候牵连了谢家又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未雨绸缪一番——” 這话就如同是突然一盆凉水浇下来,登时就将满屋子的气氛都给浇灭了。众人面上的笑意一下子都是冷淡了下去,而后齐刷刷的看了一眼谢青蕊。 谢青蕊一脸茫然和无措:“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說错了话了?”說完這么一句,便是有忙给谢青梓道歉:“姐姐我若是說错了话,你可千万别恼才是。”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