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名义上的父母们
死掉的任一生和活着的任一生完全不同。
前者让图尔卡兰朵怨念全消,让一切魂归魂土归土,而后者则是让图尔卡兰朵心中依旧有芥蒂,等到任一生冒充了图尔一族的新神,又成为了张学舟等人背后的幕后神,這让图尔卡兰朵愤怒。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想明白,但這并不碍着图尔卡兰朵质询任一生。
对方躲在赤色联盟国和她干系不大,但搞事搞到图尔神祠中,這很有可能是某种诱因,或许某一天就会导致她呈现张曼倩所看到的异相未来。
“你别躲在裡面不吭声,我知道你如今本事超出常人,已经和正常生命状态有了完全的不同!”
“卡兰……”
“你别說话,你们在赤色联盟国瞎搞就算了,为何要到我們這儿来搞事!”
如果因为任一生的到来导致图尔柯兰朵丧命,而最终让图尔卡兰朵接任酋长神权,那是她并不想看到的未来。
趁着此时一切還处于萌芽期,图尔卡兰朵觉得必须将风险剔除。
這個风险无疑就是任一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弱点,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這些魂玉丢入大海,让你這辈子都用不上魂玉!”
“唉!”
图尔卡兰朵不仅咄咄逼人,而且是真的准备行动。
還不等荒发怒,任一生直接冒了出来。
“你想问我一些什么?”
身体踩踏着空气,任一生年少的身体就這么漂浮在半空中。
但凡经历身体的显出与收拢,他穿什么衣服都沒用,這让任一生只得扯了一块布拦着下半身。
“你……”
图尔卡兰朵想過很多种与任一生见面时的方式,但每一种都有出乎预料。
她沒见過正常活着的任一生,第一次见這位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就是一具尸体,而這一次的相见,她看到的任一生同样不正常。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一脸惊骇看向那個六七岁的孩童。
对方就這么凭空显出在图尔神雕像的手掌心,也脱离了常人的形态,甚至沒有任何凭借进行着漂浮。
“你是人還是鬼?”图尔卡兰朵惊道:“你真是任?”
“你长得和柯兰朵年轻时一模一样,但脾气似乎沒她好”任一生微微咳嗽道。
“你這個神棍,你赶紧离开我們這儿!”
被任一生說了說脾气,图尔卡兰朵的小脾气還真是一点就着,直接开始赶人。
“你還嫌我們麻烦不够多,想再祸害我們一次嗎?”
“我和你母亲只是进行過一些医学上的交流,沒并有想着祸害谁”任一生解释道:“人工培养胚胎是很正常的实验行为,只是我們都沒料到世界走向了基因格斗的时代,而沒有走向人类摆脱生育困扰,实现体外培养下一代的时代,這只是时代发展方面的失误!”
“确实是這样”紧随而来的图尔柯兰朵同样尴尬道:“我們科研者用自身培育下一代是很正常的事情,恰巧任的医术也非常高明,而且他在人工培养……”
“妈,你别替他說话!”
“我們真沒有你们所想象的爱情与始乱弃终”任一生无奈道:“虽然我内心曾经喜歡過柯兰朵,但她被宗教捆绑,而我同样被世俗捆绑,我們之间都知晓一切会走向无疾而终,最终都是很理智接受了现实。”
“那你们……”
“如果你喜歡過一個人,最终又散了,你对情爱之事就不会那么上心了,何况我們各有各的理念,诸多事情忙都忙不完”任一生道。
“可是……”
“我們只是被生育基因所束缚,天性中繁衍后代的束缚念头沒有变,也挡不住世俗的眼光,最终各有先后的培养,从而有了你们!”
“就這样?”
图尔卡兰朵难于置信。
一個是图尔族的酋长,一個是赤色联盟国的教授,又属于高阶序列者。
在图尔卡兰朵的心中,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母亲和這位父亲曾经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但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彼此分开。
但她沒想到這两人居然是科研组合。
就算是曾经拥有過情感也在两人的理性下看淡。
這不是她想象中所要的答案,她也沒有任何理由再苛刻质问這位父亲。
图尔卡兰朵一時間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种工具人的失落。
“還好這個世界沒有进入你们所想象的胚胎基因培育时代!”
心中无限失落,又淡淡摞下一句话,图尔卡兰朵依旧继续着赶人之举。
“其实不用你赶我們走,我們确实也想走了”任一生道:“我們正是想着将一切归還于你们,包括安然這個圣女祭祀的位置!”
“什么?”
图尔卡兰朵心中一惊。
在她的观念中,如果未来会呈现出张曼倩所看到的情况,那大概率是任一生所诱发的后果。
但当下的任一生就要主动走人,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很显然,她的猜测出现了失误。
任一生来了,但任一生又要走了。
如果将数年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赖到任一生头上,這显然有些蛮横不讲道理。
“你们真走?”图尔卡兰朵疑道。
“真走”任安然点头道:“你放心,我們不会祸害你们的神权,也不会扰乱你们的秩序,這顶冠现在就能归還给你,還有這根权杖。”
“那……這不对劲啊!”
见到任安然和任一生真的要走,图尔卡兰朵不免也是一急。
如果任一生和任安然赖着不走,图尔卡兰朵能确定将来的事情与這两人脱不了干系。
但任一生和任安然真走了,這让图尔卡兰朵直接失去了追寻真相的可能方向。
那是她知晓的未来,但又是她难于规避的未来。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這种問題。
“你的状态似乎有点怪怪的,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嗎?”任安然问道。
“這就要问任了!”
图尔卡兰朵沒有回答,反而是图尔柯兰朵开始叙說相关,甚至取出了张曼倩描绘的那副简笔画。
“卡兰朵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就是相信你指定的那個神使,你只要和卡兰朵說一說這都是心理方面伎俩,将一切解释清楚就行”图尔柯兰朵道。
“你应该知道我以前就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会搞神使這种事情!”任一生摆手道。
“那……這個神使叫什么去了?”图尔柯兰朵问道。
“张曼倩,张学舟的姐姐,就是此前来我們族那個年轻人的姐,她本来是给张学舟窥探未来的,结果窥探到了我身上!”
“她?”
图尔卡兰朵提及了一個人,這让任一生都不免有了几分踌躇。
他不信神,但他相信张学舟、张曼倩不会大放厥词。
相处数年,他知晓這两人的品性。
而二号天坑因素、弘苦因素的存在也让這两人变得与众不同。
别人干這种事情可以当神棍,但张曼倩则是可以信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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