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章 作者:秋水灵儿 代嫁丑颜:冷情太子妃(万字更新,有重要內容哦) “好了。bxzw”弄好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抬眸,却正好跌进他深情似水的眸子,那一刻,她恍惚了。 夜倾城伸出秀美的手指,指尖轻轻掠過她密长的眼睫,唇角微微扬起,不止一次,他清楚的看到,她看他的眼神也有痴迷,呵。 姝儿,不要不承认,你对倾哥哥也动心了!那么,他就更不会放手了,他一定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明眸眼眸紧张的眨了眨,头向后缩了缩,躲過他暧昧的指尖,“我,对了,你休息一会,我回去了。” 居說着,站起身就要走。 然而,转身的刹那,手指却被他紧紧的拽住,回眸,望见夜倾城魅惑的笑,“傻瓜,你当倾哥哥是猪呀,吃了睡睡了吃?” 也是,他刚吃過粥就睡觉也不是很好,“那,现在要做什么?” 赭夜倾城抬腿上了床,斜靠在床裡,一边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靠過来,陪倾哥哥說会话,好嗎?” 就是說话那么简单嗎?明眸有些迟疑,近来,他灼热深情的眼神,让她真有些吃不消。 夜倾城微微的笑,根本不容她拒绝,就将她扯了過来,一手环在她的肩上,就那样半抱着她在怀裡,明眸心裡一慌,還好,他并沒有其他過分的动作,只是,微仰着头,感慨万千,“想不到,倾哥哥還有這样抱着姝儿說话的时候。” 明眸渐渐放松下来,上半個身子软软的靠在了他怀裡,将头枕在他宽阔的肩上,久违的亲密感又袭上心头,不禁也有些感慨,“是啊,真的沒想到。” “太子殿下,宫裡的夏公公求见!”两人刚說上话,门外有人禀报。 夏公公?皇后身边的人。“宣。”夜倾城沉声道,眉宇之间染上一抹阴冷。 “是。”门外的人答应一声。随后,一名瘦高的太监拎了食盒进来,躬身行礼道,“奴才见過太子殿下。” “什么事?”夜倾城冷冷的问。 夏公公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如此冷漠的态度,平静的回道,“娘娘听闻太子殿下身子有恙,特命奴才送来红枣桂圆小米粥和枣泥山药糕。” “放下吧。”夜倾城懒懒的道,似乎有些不耐。 夏公公眼皮抬了抬,恭敬的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退到一旁,似還有话有說,然看着夜倾城的态度,又有些不敢的样子。 “下去吧。”夜倾城朝他摆了摆手。 “太子殿下。”夏公公抿了抿唇,還是决定說出来,“娘娘說了,小时候,太子病了就会央着她给您做好吃的,其中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红枣桂圆小米粥和枣泥山药糕,所以,娘娘一早听了琳琅公主的话后,就亲自下厨房做了,還請太子殿下趁热吃了。” “知道了,替本太子谢她的好意。”夜倾城看着桌子上的食盒,眼神复杂。 “娘娘還說了,太子殿下下次进宫的时候,希望能去养心殿看看,娘娘說她年纪大了,近来身子有些不好,怕...” “罢了,還有完沒完。”夜倾城再也听不下去,忙挥手,“退下吧。” “是。”夏公公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继而躬身退出。 “皇后娘娘?是佩姨嗎?”明眸看着他脸色骤然变的阴沉而暴躁,不免心生疑惑。 “沒事。”夜倾城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 “可是...”明眸疑惑的望着他,皇后娘娘...佩姨,小时候,那個经常带着夜倾城去夏家的高贵漂亮女人,她是夜倾城的养母,夜倾城出生的时候,生母就去世了,一直由她养着,因此两人的感情很深很深。 “罢了,大白天的闷在屋子裡,怪烦躁的。我們出去玩吧。”夜倾城突然提议。 “哦,好。”明眸想都沒想就答应,因为夜倾城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烦躁的样子,就像是身上突然着火了那样,躁动不安的。 两人說着就起身下床。 可是,看到這桌子上的食盒,明眸有些迟疑,毕竟是皇后娘娘亲自做的,而且嘱咐他要趁热吃,不管夜倾城是闹什么别扭,但总不该辜负了娘亲的一片心意呢,不然,事后一定会后悔的。 明眸想着便打开了食盒,将那碗小米粥端了出来,红枣桂圆点缀其间,看起来就美味异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香甜的味道,笑着說,“倾哥哥,皇后娘娘真好,看這粥熬的真是好看极了,一定很好吃,倾哥哥,你赶紧吃吧,還是热的呢。” “放着吧,”夜倾城淡淡的道,明眸微愣,他看小米粥的眼神好像有仇似的。 “哦。”怕她起疑,夜倾城忙咧嘴一笑,一边揉了揉肚子,“刚才吃了那一大碗,你当我還能吃的下么?算了,叫人收起来,等回头再吃吧。” “哦。”明眸听他如此說,也就作罢,将小米粥收拾好,就随他出了门。 夜倾城带着她去了最热闹的街市,不一会儿,绫罗绸缎、钗玉珠环买了一大堆,明眸抱着一大包的东西,不觉蹙了蹙眉,“倾哥哥,别买了,我根本不需要這些东西。” 夜倾城回身,拍了拍她的肩,笑问,“那姝儿想要什么?跟倾哥哥說。”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我什么都不需要呀,现在就很好呢。”明眸說,一面将东西送到他怀裡,“你先帮我拿一下,反正来也是来了,我正好要买点药材。” 眼见着前方不远处有家药铺,明眸忙說,给鬼魅的药到现在還一味也沒有,她必须抓紧了,答应人家的事,就要办到。 “买药?”夜倾城好奇的跟了上去。bxzw 身后,夜羽宸和蓝水莲一前一后的从绸缎铺出来,看到那一对身影,怔愣的有些回不過神来。 “王爷,是不是太破费了?莲儿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多。”莲水莲从他身后走来,有些腼腆的說。 夜羽宸沒有回答,视线一点点模糊。 “王爷,怎么了?”蓝水莲看出他的愣神,也顺着他视线望去,不由得好奇,“那,不是太子殿下嗎?她身边的那個女人是...太子妃嗎?” “走吧。”夜羽宸闷闷的哼了一句,转身离去。 莲水莲一愣,忙踮着脚尖小跑着追了過去,他走路极快,她一個弱女子以寻常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可是,他始终沒有停下来等她。 “王爷,王爷,等等莲儿。”蓝水莲扯住他的衣衫,有些气喘吁吁,“干嘛走的那么快?莲儿追不上啦。” “莲儿。”夜羽宸顿住,“本王還有事要办,其他的东西,就让红杏陪你采办吧,需要什么自己买就可以了,银子不够直接去库房拿。” “可是...”莲水莲脸黯淡了下来,還未說话,他又走了。 她的心又一点点灰了起来,她并不是那种贪图物质的女孩,她之所以拉着他来采办嫁妆,无非是想让他多陪自己一会,无非就是想要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品味那份甜蜜和幸福。 然而,似乎她所想的甜蜜和幸福還很遥远...... 不一会儿,明眸便买了几味药出来,夜倾城紧紧跟在身后,“姝儿,想不到你的医术這么好,身上的刀伤用了你的药,還沒几天就全好了。” “呵,那当然了。”說到這個,她倒是很有些自豪的,在江湖上,除了她师父毒仙之外,就剩她這個医仙了。 以前,师父总喜歡拿她来试毒,她也尝尽了苦头,然而,渐渐的,她也不甘被摆布,研究起了解毒,所以,到最后,她制毒解毒瞧伤的本事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有超過毒仙的嫌疑,当然,要让师父承认這一点,估计打死他他也不愿意。 那個死鸭子嘴硬的老怪物,哼,现在又不知道在哪裡游荡去了!想到這個,明眸嘴角轻轻翘起,要說炎门的那些师父,也就毒仙和她最投缘了,虽然折磨她,却始终沒让她死掉。 “我們這就回去嗎?”看她往回去的方向走,夜倾城有些不满的问,他都沒好好逛逛呢。 “嗯。”明眸脚步未停,只淡淡的应声,她要赶紧回去试药。 夜倾城瞧她无意再玩的样子,只得闷闷的跟在了她身后。 知道夜羽宸和蓝水莲将要大婚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那时,明眸正在鬼魅這裡帮他配药。 下午的时候,夜倾城进宫裡,說是皇后娘娘前些天在御花园裡游玩的时候不小心着了风寒,一直未好,硬是要他进宫一趟。 所以,明眸才得空去鬼魅那裡,其实,她也并不想去见他,但是,试验了半天,却少了一味药引,就是鬼魅身上的血。 “這点血够嗎?”鬼魅拿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個小口子,直接滴入药罐中。 “够了。”明眸接了几滴,随后拿過纱布,要给他包扎。 “喂,包那個做什么?一個小口子罢了,還不如蚂蚁咬的痛。”看她在伤口处涂了一点药,随后又细心的用纱布一圈圈缠好,鬼魅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是谁?他是江湖第一杀手,平日在刀尖上混日子的人,這一点小口子竟值得包扎成這样?她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一点。 然而,想是這样想,左胸口处却還是涨涨的,一种奇怪的暖流不断涌进他的心裡。 “知道你不痛。”明眸包扎好之后,将剩余的纱布收了起来,“但是,手指破了,若不小心护理,就容易感染,何况你现在還要治疗眼疾,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对了,這两天這根手指不要轻易下水哦。” 她认真的嘱咐着,一边端了药罐来到了院子裡,打开下午她刚购买的炉子,抱了些树枝准备引火。 不一会儿,炉火就着了,明眸蹲在地上,拿着芭蕉扇不停的扇着炉火,好使火更旺一些,這药罐裡,最主要的一味紫芸草非得用旺火逼出它的药性才行。 鬼魅斜倚在门边,双手环抱于胸前,慵懒的望着她,虽然眼前一片漆黑空茫,可是,听着她不停的用扇子扇风,就能猜到她忙碌时的样子了。 “小甜心。”他轻轻的唤着她,薄唇勾起,“你知道你最吸引本座的是什么嗎?” “什么?”明眸头也未抬,懒懒的答。 “哼!”他微微仰首,心裡想說,她最吸引他的就是那种执着和干净的心,然而,话到嘴边却還是沒能說出口,毕竟這种矫情的话让他一個大男人亲口說出也太为难了。 他轻轻的笑了笑,红色的眼眸看向了逐渐暗沉的天空,放佛看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個无风无星的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他手中的剑不停的刺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却始终沒有伤及到致命部位,他就是想要那個人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不得善终的。 然而,突然出来一道愤怒的女声,“够了。”旋即,他看到一抹娇小的黑影冲到了地上躺着的那個男人身边。 鬼魅一愣,有些好奇的看着這個蒙着黑纱的女人,“你是他亲戚?” “不是。” “朋友?” “不是。bxzw” “熟悉的邻居?” “不是。” “那你跑来做什么?活腻了?”鬼魅挑了挑眉,看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剑。 “如果你要杀他,一剑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這样羞辱他?”明眸愤怒的指责。 “呵。”第一次有人敢跟他這么說话,他邪佞的笑开,“你可知道本座是谁?” “不知道。”明眸摇摇头,她只是路過而已。 “那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剑指着地上躺着的血人,此时,他双眸惊恐的看着鬼魅。 “不清楚。”明眸再次摇头,见地上的人眼神有些涣散,忙从身上掏出一枚药丸塞入他口中,并且封住了他几道大穴,防止鲜血流的過快。 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個丫头片子竟然来管他鬼魅杀人?鬼魅嗤笑,冷冷的看着她,完全是一副看死人的样子,顿了顿,方說,“好吧,女人,你若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哼,银燕子,算你小子有福,黄泉路上還有女人给你做伴。” “银燕子?”明眸一怔,這可是江湖上头号采花大盗,不但毁人清白,更是事后将其虐杀。 “怎么样?现在知道這人的身份了吧?那么,有沒有兴趣和本座一起玩‘人棍’游戏呢?”鬼魅笑的诡异而恐怖。 “什么?”明眸不解,却在他的眼神下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就是将他的双手双脚砍下来,然后和身子一起埋进土裡,当然了,头要露在外面,不然怎么呼吸呢。”鬼魅說。 明眸喉头一滚,感觉一股凉风从脚底袭上全身,“不行。”她忙拒绝。 “不行?哼...那本座就将你也做成人棍。”說着,手中的剑直指明眸。 明眸使出全身本事,费力招架,却還是抵挡不住他的剑,身上被划過了几十道口子,黑暗中,血腥味更浓了。 鬼魅笑,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小丫头,你的血好像是甜的呢。” 明眸喘息不止。 “怎么样?還要护着他嗎?他都已经是個半死人了,何况作恶那么多,不该惩罚嗎?” “若說该惩罚你也是。”明眸咬牙道,然而,說时迟那时快,在他的剑再次冲来的时候,明眸一闪身,将一枚药丸丢进了地上男人的嘴裡,瞬间,那男人喉头滚了一下,头歪向了一边。 “你杀了他?”鬼魅诧异。 “是的。”做错了事就得惩罚,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枉死的女孩,但是,生命是尊贵的,既然要让他死,也不能如此作践羞辱。 明眸见他沒有来,便单腿跪在地上,脱下了外衫盖在了那人脸上,随后,一手捂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口中念念有词。 “你在做什么?”鬼魅好奇。 明眸沒有理他,直到完成了自己的仪式才站起了身,“希望他下辈子能做個好人。” 說罢,定定的望着他,“你還要杀我嗎?” 鬼魅怔愣,那面纱后面一双眼睛在灼烧着他,他忘记了回答。 “好吧,不想杀,我就走了哦。”见他沒动,明眸撇撇嘴,捂着胸口的伤,有些蹒跚的走开。 望着她的背影逐渐淹沒在浓浓的夜色中,鬼魅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放了她,但是,事实上,他真的就让她那么走了。 而且,一放還不只一次。 “药好了,你快過来喝。”在他冥想之际,明眸已经将药罐子端进了屋裡,取了一個干净的碗盛了一点递给他。 鬼魅接過,看着褐红的颜色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浮动,不禁笑着嘀咕,“沒下毒吧?” 明眸一怔,“什么?” “呵,沒什么。”鬼魅哼了一句,仰首将碗裡的药汁全部喝下,后来,他时常告诉自己,她就是不会对他下毒。 “你,你都喝完了?”看着空空的碗,明眸的脸充满了讶异,“不,不苦嘛?”她将准备好的蜂蜜又放了回去。 “苦啊。”鬼魅自然的答,但是,那有什么要紧嗎?比這更苦百倍的苦他都尝過。 “哦,呵呵,沒事。”明眸干笑一声,看来她的准备是有点多余。 收拾好东西,明眸见天色已晚,猜夜倾城大概从宫裡回来了,便說,“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這裡有我留下的雪花丸,若晚上有什么不适的话,可以吃一颗。” “你就走么?”鬼魅不舍的跟着她到了屋外,她一来就忙来忙去,他都沒好好的跟她說会话。 “当然了。”明眸好笑,這家伙怎么突然间就跟個孩子似的。 “好吧。”鬼魅也沒强留,反正,她說明天還来的。 “好了,你回屋吧。”明眸說,转身就要走。 鬼魅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她,“小甜心,你等等。” “什么事?”明眸警觉的问,不会又想强留她吧? “這個...给你。”他从怀裡掏出一对龙凤玉佩。 “?干嘛?”学人送礼嗎?明眸不接。 鬼魅白了她一眼,“不是给你的。” 明眸紧紧的盯着他,有些不信,鬼魅才暧昧的笑,“你若想要的话,本座下次再买给你,這個,麻烦你转交给你那個主子。” “主子?”明眸一顿,很是诧异,這才想到了那夜,夜羽宸一定让她不要再见鬼魅,不由得疑惑,“你们认识?” “哼!算是吧。”鬼魅近乎自嘲的一笑,将玉佩塞到她手裡,“听說他要大婚了,這個,就算本座送的贺礼吧。” “什么?”明眸一愣,手中的玉佩应声落地。 夜幕笼罩,一盘圆月从鱼鳞般的云隙中闪出,空气中弥漫起朦胧的月光,像是升腾起来的一片淡淡的银雾。 明眸独自走在街头,有些恍惚,夜风从耳畔悄然掠過,凌乱了她乌黑的发丝,朦胧中,她好像又看到那昏黄的街灯下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 “主子。”她欣喜的跑了過去,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灯影闪烁,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主子?”人影忽地不见了,她紧张的环视了一圈,焦急的寻找着他。 然而,长长的街道上,只有她自己的影子。 为什么?她刚才明明看到的。她用力的揉了下眼睛,希望像那一夜一样,眨了下眼睛,他就出现了。 然而,当她揉痛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依然只看到地面上一個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刚才那是错觉嗎?主子并沒有在這裡等她。 她眼底渐渐浮出一抹湿意,委屈一股脑的溢满心间。 也许,那一夜,也不過是一個梦,是她自己骗自己的梦,然而... 她低下头,密长的睫毛轻轻的垂下,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两道易碎的影子,她定定的望着身上的衣服,湖蓝的颜色在夜色下更加的鲜亮动人。 如果那一夜真的是個梦的话,那這身衣服又要作何解释呢? 解释?哼...她从来不需要解释,更沒有人愿意对她解释。 就像主子,从来只有他的命令,她的遵从,甚至于他要大婚,她也是从鬼魅口中得知,真是讽刺呀,枉她這两日幸福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以为主子对她至少也有那么一点的动心了,原来,他也会对自己温柔的,不是嗎?那样洁癖成狂的人竟然陪着她去小馆吃面,甚至用自己的帕子为她擦着腮边的汤汁。 她以为,他真的对自己动心了,因为动心,所以会温柔。 然而,她還是错了。 也许,只是因为主子要和蓝水莲大婚,心情好才会对她好一点吧。 她不過是沾了蓝水莲的光罢了。 主子爱的是蓝水莲,毕竟主子为了爱她才将她掳了回来,才将自己换了她嫁给了夜倾城。 蓝水莲是天下第一美女,温婉可人,又是浮云国大将军之女,娶了她,主子一定很开心吧。 她应该替主子高兴才对,毕竟,他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以后,应该不会再那么寂寞了吧? 她真的不想看到他眼裡的那种令人心碎的孤独了。 “主子,你一定要幸福哦,幸福...”她旁若无人的笑着,一路蹒跚的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唉哟,你這丑女人,走路不长眼睛呀。”忽地,不知道撞了什么东西,明眸踉跄的后退两步,紧接着就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干脆就跌坐到了地上。 她沒有抬头,任由散落的发丝遮到了眼前,此刻,她不想看到任何人。 “這女人该不会是疯子吧?”见她不语,有人围了過来,刚才推她的人也疑惑的看她,“听說,左大街有個女疯子,一到晚上就喜歡敲人家门,甚至有时候趁人不注意抢走人家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她?” “对哦,我也听說了,左大街那個卖肉的王屠,那一晚跟老婆在房裡办事,结果孩子就被抱走了,后来還是官府四处查找了一夜,才找到的呢。”有人說。 “哦,那咱们赶紧报官吧,可不能让個女疯子随便在大街上逛了。”有人提议,众人响应,留下了两個人看着她。 明眸沒有起身,亦沒有动,依旧保持着刚才跌坐在地的姿势,她累了,只想歇一会,一会就好。 她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甚至有人朝她身上扔了什么东西,她沒看,也懒的看,她只是很懒很懒,什么也不想做。 但是,她也终于体会到主子那一夜的心境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受伤。 那還是十個月前,当她得知有人要杀夜倾城时,忙从西域那边赶了回来,回来的那一夜正好是中秋,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算去找夏涵嫣。 然而,当她走在街上时,忽然看到了主子的身影,那一夜,他青丝凌然,白衣翩翩,走在人群中宛若从天而降的谪仙。 她跟在他身后,见他进了翠仙楼,她略微打听了一下,原来是蓝大将军在此宴請。 她溜了进去,只想多看他一眼,這一去西域三個月,三個月都沒有再见他一眼,她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然而,找了半天却沒找着路。 经過一处雅阁门前,听到裡面传出温柔的女声,“杏儿,别弄了,反正都是些粗人,哼,能看出什么美来。” “呵,小姐,您還不知道了吧,今晚宸王和太子殿下都会来哦。”有些稚嫩的女孩声音,還夹杂着十二分的激动与欣喜,“他们俩可都是美的不得了的男人哦,听說比女人還要美艳三分呢。” “你见過?”那温柔的女声笑问。 “沒有,不過听人說的。”稚嫩的声音道,“不知道他们来了沒有,杏儿也去前厅看看,嘻嘻。” “好吧。”温柔的女声轻轻的哼了一声,接着叹息,“希望能有好的吧,只是,爹也真是的,给這些粗人献舞,真是让人受不了。” “小姐,你忍忍吧,老爷也是为你好...” 小女孩接下来還在說着什么,明眸沒有再听,她只记得前厅二字,便按照方位摸索的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果真找到了开阔的大门,远远便听得人声喧哗,看来這就是那個前厅了。 趁着沒人,她悄然闪身,可是,刚进到了裡间,就听见裡面传出嚣张的调笑声,“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宸王殿下。嗯,早就听闻宸王殿下长的比女人還要美,今日一见果然是...啧啧,把這天下的美女都比下去了。” 粗鲁的话语中带着不敬和轻佻,明眸气直了眼,心疼的看向夜羽宸,只见他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低垂眼帘,淡淡回了句,“左副将過奖了。” 哼,姓左的,等会宴会结束一定拔光你牙不可,明眸暗地裡狠狠发誓。 然而,夜羽宸的淡然却激发了更多人的兴趣,不断有人将猥琐的目光朝他投去。 “呵,宸王殿下长的好,那還不归功于紫妃嘛。不過要說這紫妃,啧啧...可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老子出世的晚,沒赶上好时候,到便宜了陈统领那些老东西了。” 喀嚓——杯子碎裂的声响乍然而起,其实,明眸觉得声音其实不是很大,但是,人群忽地安静下来,也因此才听的如此突兀。 她紧张的看向夜羽宸,只见碎裂的杯子碎片缓缓从手心掉了桌子上,殷红的血一滴一滴从他掌中滴落。 夜羽宸缓缓抬起了头,黑色瞳仁闪烁着一抹邪光,像来自黑暗不见底的地狱,他死死的盯着刚才說话的那人。 其他人也将目光来回转着,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都想看看這位传說中的冷王会如何处理。 “怎么了?本大爷說的都是事实,有什么好怕的。”那人见夜羽宸黑暗的眸光,不禁心头一抖,却碍着這么多人在,不好意思退缩,便强做镇定的继续调笑,“哼,這也沒什么藏着掖着的,這天下,谁人不知道,紫妃娘娘是归依院的一等女奴,被皇上召进宫前就已经被多少男人操過了,哼,啊...” 忽地,一道寒光袭過,只见那人惨叫一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片血块,接着便捂着嘴哇哇乱叫。 众人一见,原来是他的舌头被碎杯片给割了。 其他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但也有人是這人的义气兄弟,便上前指着夜羽宸要打要骂,“操你娘的,别以为你占着皇子的身份,弟兄们就怕了你,哼,說是皇上的种,事实上,谁知道呢,說不定,還是归依院的那帮老小子给合伙操出来的杂种。” “就是,你娘是被男人操死了,你又成了郡国那老东西的禁脔,啧啧...” 言情小說站——網 “住口。”明眸再也忍不住了,便躲在门后的那道阴影裡怒喝了一声,只是,声音却不是自己的,是刚才听到的那個温柔女声。 她不想让主子认出自己,這個时候,她想,主子一定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狼狈的窘境。 另外,从刚才那两個女孩的对话中,她依稀觉得這女人身份不一般,也许用她的身份来說话更能威慑住众人。 众人一听,果然噤了声,却也有人疑惑,“是個娘们?声音可真好听。” “嘘,”有人提醒,“這是蓝将军的大小姐。” “哦。”那人忙捂了嘴,蓝将军在朝堂的势力可是无人敢比的。 “你们這些混帐东西,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爹地請你们来是让你们惹事的嗎?”果然如她猜的沒错,那女孩身份的确特殊,所以,借着這股气势,明眸又开骂了起来,“哼,一帮作死的奴才,满嘴裡就知道喷粪,出门忘记刷牙了嗎?宸王殿下也是你们這帮垃圾能比的?刚才,是哪几個說的,现在自己把舌头割了。” 此话一出,便听见扑通两声,有几個人忙跪到了地上,“大小姐开恩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是喷粪,小的這就去刷牙,求大小姐开恩呀。” “大小姐开恩。”其他人也求情,毕竟军队裡的人到底粗鲁些,但是义气却還是有的。 “哼,好啊,想保住舌头是嗎?那就都去刷牙,记住,一刻不停的刷三天。”明眸冷笑着吩咐。 “啊?”惨叫声一片。 “啊什么啊?不想刷牙的就拿刀割舌头。”明眸威胁,“我們愿意愿意。”那些人忙点头答应,都知道蓝将军宠女儿是宠上天的,他们可不敢违拗他的意思。 “好。”明眸說,“现在你们都向宸王殿下磕头請罪,直到他原谅为止,還有,以后见到宸王殿下,都要绕着路走,不得再玷污了宸王殿下的眼睛。” 明眸越說越不解恨,而那头,座位上,夜羽宸一双眸子缓缓的朝她射了過来,手中的碎杯片渐渐松了下来。 亲们還记得,前文提過的,夜羽宸记忆中的那一夜,那個温柔的女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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