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大娘 作者:未知 场面呆滞了。 灵儿脑子裡回過味来,低头扭捏道:“闲哥哥,我明白了。” 方闲松了一口气:“還是灵儿聪明,這么快就明白了。” 只见灵儿一下子扑到方闲怀中,死死地抱着他哭道:“闲哥哥为了不让官府抓走咱们,不惜委身迎合這捕快的怪癖……” “什么?!”林月如大惊。 灵儿泪汪汪地看着方闲,柔声道:“闲哥哥,你不必這样,不管是浪迹天涯還是囚于狱中,灵儿都不怕,只要与闲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林月如闻言也已明白了大半,从长靴子掏出匕首,横眉立目:“我早就說要杀出去了,先拿這胖捕快的血祭刀!” 方闲要疯了,你们丫都是腐女么,怎么琢磨這事儿的时候脑袋這么灵光!? 方闲深呼吸,张开双臂:“安——静——” 场面真的安静了。 方闲转头望着李超:“我還是說了吧,不然更麻烦。” 李超满脑袋虚汗,权衡了一下利弊,一咬牙,点了点头。 方闲手指李超,冲着三位表妹說:“我這位朋友患了脏病,我刚才是在看诊,灵儿你误会了。” 灵儿一脸迷茫地看着方闲:“真的?” “你說呢,你沒看我捂着鼻子离着老远看么!” 灵儿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表情木讷且无辜:“好像是的。” “沒有好像,就是的。”方闲转而问方芳,“妹妹啊,你沒听說過哥有怪癖吧。” “绝对沒有。”方芳是老实孩子,有一說一。 方闲又对月如說:“现在是和谐社会,沒什么武林了,我們要遵纪守法讲规则。” “……”林月如琢磨了一下,呆呆问道,“那我們揍了那杂碎,算是犯法?所以我們要坐牢了?与其那样,咱们不如杀将出去,浪迹天涯,那才快活!” “灵儿快按住丫的!” “为什么啊?我也想杀出去诶。” 方闲欲哭无泪,转望方芳:“妹,能帮哥控制住他们么。” 方芳看了眼二女,身子一颤:“哥,我打不過。” 灵儿懂事一些,按下了林月如持着匕首的右手:“姐姐,先听相公說說。” 月如哼了一声,又把匕首收了回去。 李超咽了口吐沫:“你们是要袭警么?還是在警局袭警?” 方闲连忙打哈哈:“李哥别着急,他们村裡来的傻妞,看古装片看多了,智商下降。” 见场面稍微稳住了,方闲终于可以讲道理了: “你听我讲,规则是個有意思的东西,要利用好规则。”方闲从這裡切入,刚好借着這机会吐露了此时的心声,“你看,我們打人是不对的,但這话分怎么說。如果是那杂碎欺负我表妹在先,我們打他,在理上我們就不亏了。再者,若是那人原谅了咱们,這事也就是街坊大闹,民警同志也就不必立案深究了。” 方闲說着,转头冲着李超笑道:“李哥,你說对吧。” 李超若有所思。 打架這种事,只要方闲能与受害者商量好,别让他报案,怎么都好說。但现在最严重的是户口問題,黑户這事儿比较麻烦,就像无牌车上路一样,属于比较严重的罪名。 “李哥,咱们的病沒看完,屋裡聊。”方闲笑呵呵地拉着李超进屋,不忘回头警告,“老实呆着,方芳,看着她们。” 方芳颤声道:“哥,我真的打不過她们……” 方闲:“别怕,她们都是母老虎。” 月如灵儿:“嗯?” “纸老虎,纸老虎。” 月如灵儿:“嗯?” “……姑奶奶们,我好歹是個相公,在我亲朋面前给個脸行么?” 月如灵儿“嗯”了一声,這才老老实实地找地方坐下呆着。 李超摇头叹气:“這女人啊……” “都懂,都懂。”方闲怕再闹出事端,连忙推着李超进屋。 于是,方闲与李超再度回到神秘小屋,這样一圈绕過以后,谁也沒必要再打哈哈了,什么事都可以摊开来聊了。 李超明白其中要害,此时只是低头思索,思索着完全压住此事的风险,解决方法等等,同时衡量這裡面的利益得失。毕竟,他终究是可以自己去医院搞定的,难的只是如何与张丽丽交代,怕的只是方闲撕破脸皮告状。 方闲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虽然不足,但算账還是会的,对方已经动心了,但显然自己给的好处還不够,现在這种时候,自己只能礽上更高的价码敲定生意。 “李哥,在這裡我可以承诺两件事。”方闲伸手,掰出了一根手指,“第一,用我苗医独特的方法,我保证你這病三日内可好,并且不会复发,不留疤痕。去医院的话,要根治這病少则10天,多则一個月。” 李超面色动了一下,看来是要答应了。 方闲又掰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用我苗医的独特方法,我保证不声不响地把嫂子的病也除了。這件事,医院的医生可就不好帮你了。” 方闲话說的很聪明,两次聲明“苗医独特的方法”,两次比较医院医生的方法,這无疑凸显了自己的重要性与不可替代性。其实這裡面有不少的忽悠成分,他要做到的事医院的医生也不是做不到,就是有些麻烦罢了。 最关键的,還是他拿住了李超的心脉。這胖子现在难受的事情就是张丽丽,治病什么的都好說,怎么能過她那关才是心头的那一把刀。 果然,這话就是压倒李超的最后一把稻草。 “痛快。”李超一拍桌子,“既然你肯帮忙,我也不是不能說话的人。” “多谢多谢,那我們吃麻辣烫去了,明日我配好药再联系你。”方闲笑呵呵地起身便要与李超握手。 “這個還得等等……”李超将方闲按回到椅子上,“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我的能力還是有限的,黑户口這种事我可以压,但是我不敢压。” 方闲不解要问。 李超摆摆手,语气甚是诚恳:“你听我讲,秘书這种职务到头来也是個低级别小人物,全靠着我离局长近些,旁人才卖個面子,其实我并沒什么实权,所以我這么楞把你们放走,還是有些過分的。” 方闲点头,這话是不错,李超毕竟是個男秘书,与局长還是有些距离的,如果李超是個美女,能与局长亲密无间,估计此时早已大胆地放過自己了。 李超接着說:“不過你别急,這事儿在我眼裡难办,可在局长眼裡不過是小事罢了,這次为了咱们兄弟的情谊,我就豁出脸去,求求局长,只要方局点头,我立刻放你们走。” “要多久?”方闲一语道中其中的关键。 “我這趟来所裡就是取文件的,马上给局长送去,你在這儿等会儿,最多一個小时就有结果。” 方闲闻言心下一松,李超還算厚道,沒给自己开出一张空头支票。 “那就劳烦你了,我們老老实实地在這儿等着,绝不给你添乱。”方闲伸出了代表友谊的右手。 李超点头,起身与之握手。 這還是方闲第一次与人谈事儿。所谓“事儿”其实就是人情世故的事儿,虽然谈起来很恶心,半点真诚也沒有,但结果是好的。 二人出门,李超对方闲的三個妹妹說道:“姐儿几個稍安勿躁,我出去想办法。” 三女都是一喜,這捕快总算是肯行方便了。 李超走后,灵儿与月如都凑過来问是怎么回事儿,方闲把事情又讲了一遍,灵儿听懂了,月如依然不解。 “他一個小小的捕快,你跟他费那么多话干嘛?咱们杀出去找我爹就是了。” 方闲本欲给她讲“两個世界”的关系,但一看方芳還在,不好开口,便只随便敷衍两句。 跟林月如和赵灵儿的交待完了,方芳才有些忸怩地凑了上来。 “哥,大娘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