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怕自己要笑出来了
“平安,能跟我說說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嗎?”
方平安是真的沒办法拒绝這么和蔼的一個长辈的,当时就說了他那天想要去给妹妹买肯德基和奶茶……
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齐洋今天穿的是一身正装,西裤西装,手裡拎着一個不大的手袋。
她带着他缓步前进,非常照顾方平安拄着拐杖行动不那么方便。
這让方平安对她很有好感。
“原来是這样啊,我還以为是你贪玩儿打球的时候受的伤呢。”齐洋笑了。
“不過沒关系。
我听你三叔說,你报的是京大的金融专业?”
“是的三婶儿,我想学金融。”
“为什么選擇金融呢?”
方平安想了想才說道:“虽然有人說金融是沒本的买卖,并不创造实际的社会价值,但我不這么认为。”
齐洋偏头微笑看着他,给他了一個鼓励的眼神。
“在我看来,金融对国家和社会最重要的意义在于稳定我們自己的货币体系和汇率。”
虽然他不能直接說這行业搞钱最快,但也不是随口乱說的。
他可是真实见過,12年后那场震惊全球的金融危机,直接打垮了全球至少一半的发达国家。
最直接的获利者,就是发动那一次外汇战争的一方。
无论是谁,身份几何,都会受到那次金融危机的影响。
甚至,方宏浚自己也参与其中并获利良多。
也正是因为這件事,方家老宅甚至给他投资了50亿,让他专门打理……
齐洋本以为他会說的好听一些,而且方平安說出来的话,也的确有些冠冕堂皇了。
但她注意到,這個孩子眼裡的那一抹光亮。
似乎,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方平安并沒有停,而是继续說道:“要是真的发生了货币战争,一旦金融危机爆发,那无论我从事什么行业赚了多少钱,都不可避免要承受一定的损失。
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我学金融的话,别的可能无能为力,但至少能在极端情况下降低一下我自己的损失,至少不会让我血本无归吧。
可能這才是我想要读金融的原因。”
齐洋暗暗点了点头,這话還算比较实诚。
“我知道你還有一個妹妹,慧慧,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上高中了?”
“已经上高二第一個学期了,后年就要高考了。
慧慧也很厉害的,学习成绩也是年级前十的。”
說到陈淑慧,方平安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容。
那個古灵精怪的丫头,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总是能给他带来很多的快乐。
那种对他毫无底线的偏袒和信任,更是让他感动的一塌糊涂。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把所有的房产都放在了慧慧的名下。
一边的齐洋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心裡就清楚了。
這兄妹俩的感情好的不得了。
虽然是养子,但至少這個男孩子是把慧慧当做亲妹妹来对待的。
从這一点看,這孩子除了学习成绩好,人品也是不错的。
因为高考只能過滤学渣。
太多的高学历者,甚至连人渣都算不上。
两人逛了大约半個多小时,院子也沒逛完就调头返回了。
齐洋估算着時間呢。
就算是回去之后裡面還沒有谈完,至少也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陈子昂的那個小院子裡。
此时的老爷子神情有些悲伤,似乎還沒有从承担家族重担的三儿子得了渐冻症這個消息中完全恢复過来。
只是他总觉得,三儿子自己似乎并不在乎這個病。
這种罕见病,如果是四肢僵硬還好,他最担心的是儿子的呼吸問題。
“爸,您看,我說的能行不?”陈少杰很是认真。
陈少华到现在都沒有說几句话,一直都是陈少杰在說。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只要老爷子不同意,他自然也不会觊觎那個家主的位置。
当年那么苦的时候都不在乎,现在就更不在乎了。
他安静地喝着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时不时给說话的父亲和弟弟添水。
“二哥,你倒是說话啊!”陈少杰被他的态度气笑了。
“你不都答应了嘛,现在干嘛不說话。”
他急啊。
难道现在不是应该說說以后的计划么?
這……难道還要父亲先低头不成?
可陈少华就是這么想的。
不管咋說,您老人家不开口,我绝不开口。
陈子昂对這個二儿子,曾经抱有极大的希望。
当年的陈少华,毕业于清大计算机专业,曾经被誉为京城這一代第一天才。
却因为一個女人,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
他和那個女人跑到南方去了。
开了一個让他完全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小吃店。
他气。
他认为那個叫做柳青的丫头,根本配不上自己這個优秀的儿子。
被他寄予厚望的陈少华年轻时才华横溢,但就是在感情上非常的倔强,說什么都不同意跟霍家联姻。
甚至连霍家那個一看就是当家主母的料的霍思楠的面都沒见。
当时老大陈少英都還沒结婚,正按照他的规划朝着正科级干部努力。
他催着让陈少英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借一把霍家的力量让陈家更上一层楼。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
這么多年,他从未给過這個儿子任何帮助。
现在三儿子病了,老大不可能放弃仕途更进一步的机会的,何况他在仕途上也给家族带来了很大的助力。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眼前這個被他刻意遗忘的老二。
陈少华很平静地淡然說道:“這事儿,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老头子顿时心裡就有了火气。
怎么?
還要我求着你嗎?
小兔崽子!
老头心裡生气,可如果不在老三真的走之前顺利接過来的话,那他可沒脸去见他那死了近二十年的老爹……
想来想去,這個软,都必须要服。
可這脸面咋办?
老爷子脸上的颜色如同万花筒一般随着思绪换来换去,陈少华看着都有些绷不住了。
陈少杰也快要笑出声了。
他一向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性子。
這二十年来,虽然早就养成了不动声色的能力,但在自家人面前還是沒有必要装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
“二哥,”他放下杯子,“嫂子现在可好?”
不给出一個破冰点的话,他怕自己要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