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赵离浓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镜头,是一位穿着白大褂,面上還带着温和笑意,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男人,他站在罗翻雪旁边,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严胜变?”
危丽诧异看向赵离浓:“学妹,你也知道他?”
赵离浓摇头:“我猜的,刚才新闻提了两個研究员名字。”
而镜头中罗翻雪和這個男人分明是所有人的焦点,加上新闻提到的名字,很难不猜到他是谁。
“学妹你脑子转得真快。”危丽夸了一句,又看向镜头内温润男人,“严胜变今年好像有四十八了,看起来真年轻。不過,你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其实厉害的很!”
赵离浓完全不知道中央基地有哪些研究员,安安静静听着危丽說。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异植噩梦!知不知道守卫者用的枪,那裡面的子弹就是他……”危丽說到兴头上,激动地直拍大腿,结果突然响起“咔哒”一声,她浑身一僵,慌张抓住赵离浓的手,“学妹,我腿是不是又断了?”
赵离浓低头看去:“沒有,只是石膏裂了一块。”
她腿上的石膏還沒拆完。
危丽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见床上果然多了一片石膏碎片,松了一口气,“我刚才說到哪了?”
赵离浓重复:“裡面的子弹是他……”
危丽顿时想了起来,接着道:“子弹就是他研发的。”
“严胜变不是农学研究员?”赵离浓问。
“是农学研究员,更准确地說是他研发了子弹裡面的弹药。”危丽捏着勺子挥舞,“当年植物异变,一批又一批军队用血肉之躯挡住异植,试图为民众争取生存地盘,但效果一直不理想,那些c级以上的异植长得太快了,攻击性太强。直到严胜变横空出世,研发出了能够杀死异变植物的特殊弹药,自此人类才得以抢建中央基地,直到现在共扩建十個基地。”
赵离浓下意识看向光屏,但新闻镜头已经重新切换到了主持人。
“罗翻雪這次和严胜变一起联合研究,肯定是個大项目,将来有成果了,她大概又是一個‘严胜变’。”危丽笃定道。
之前在基地外的驿道上,赵离浓见到過守卫者用枪,子弹打中后,泽漆几乎瞬间内便枯萎。
当时,赵离浓虽离得近,但泽漆枯萎得太快,她甚至沒看清楚全過程。
不過能研究出這种弹药的研究员,确实厉害。
“你放屁了?”
正当两人說话时,一位中年医生突然进来,见到危丽面前的清粥,严肃问道。
“我……”危丽抬头见到沉着脸的医生,顿时支支吾吾,“沒有。”
“說了要放屁之后才能吃流食?你想干什么?”医生皱眉骂道,“隔三差五跑医院来,我看都是你自找的!”
危丽低头看着香喷喷的米粥,紧紧捏着勺子,小声嘀咕:“我這還沒来得及吃呢。”
旁边的赵离浓见状,還是伸手将粥收到了床头柜上:“学姐,等你……好了再吃。”
医生烦恼地瞥了一眼危丽:“我让人来给你拆剩下的石膏,早点滚出医院,你数数自己三百六十五天要占多少天床位?”
危丽:“……”說得好像她很喜歡医院一样。
“学妹,你先回去,等我好了請你吃饭。”危丽对赵离浓道。
赵离浓点头,便不再多留。
……
人刚离开,站在床边的医生直接坐在了病床上,顺便抢過危丽手裡的勺子,端起床头柜的粥,自己开始喝了起来,一边含糊问道:“新生?”
“单生尘,那是我的粥!”危丽试图抢回来,但牵扯到腹部的微创口,不得不重新靠躺。
“冷了也不好吃,等你通气了,再买给你,我一天沒吃饭了。”医生端着粥喝了一大口,“问你话呢。”
“新生,农学c班的。”危丽生无可恋躺下去,“二舅,我也好饿!”
单生尘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一碗粥,又从床头柜摸了個苹果吃:“怎么认识了农学班的新生?”
“她想买鸡粪,刚好我腿断了。”危丽睁着眼睛,慢吞吞道,“顺便找她帮忙干点活。”
单生尘侧過身,对上危丽的眼睛:“严静水在农学a班,你沒事去认识认识她。”
“严胜变的女儿?!”危丽瞬间来了劲,眼睛噌地一下变亮,充满了看热闹的兴趣,“她来第九农学基地干什么?严流深呢,他去哪了?”
危丽之前沒告诉赵离浓,严胜变有一对龙凤胎子女。
“你還真是……改不了凑热闹的臭毛病。”单生尘无语,他這外甥女爱看热闹,偏偏人又倒霉,十次有九次看热闹出事。
“那,不是二舅你刚才說让我去认识严静水的?”危丽觉得很冤。
“严胜变那個人从来不做无用功,他女儿来第九农学基地应该有什么打算,你多和她接触接触。”单生尘道,“以严静水的知识储备,她可以直接去其他基地当种植官,我怀疑可能和异变植物有关。”
危丽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十分真诚询问:“二舅,你觉得我能打听出来嗎?”
单生尘握着苹果的手一顿,差点咬到了自己舌头,随后他放下苹果,思索片刻,对危丽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高看你了。”
……
這几天,地裡的西红柿陆续有花开了。
赵离浓站在田埂上,低头查看后面几天的天气,第九农学基地的天气有些像她那個世界的华东地区,5月底一直到整個6月,雨水很多。
刚好碰上西红柿结果。
要特别注意内涝,否则西红柿极容易生病。
“我的西红柿也开花了!”何月生弯腰检查西红柿植株,突然喊道。
“過段時間,应该会大量开放。”赵离浓看着地裡的西红柿植株,“后天要下大暴雨,得注意遮雨。否则花粉流失,授粉不能完成,也结不了果。”
“是嗎?”何月生起身挠头,“老师什么时候說過?”
赵离浓垂在身侧的手一动,面不改色:“康老师开学第二课,放了西红柿成长记录,照片下方的小字,你沒看?”
照片下方确实有不少小字,但沒有写這些。
何月生努力回想,实在想不起来便放弃了:“我当时可能在和别人聊天。”
赵离浓冷静道:“下次上课多认真听听。”
两人在地裡待了会,搭车回城区。
赵离浓回寝室后,有些奇怪沒见到佟同,按往日惯例,她应该回来了。
又等了一個小时,赵离浓沒忍住给佟同发了一條消息,问她怎么還沒回来。
佟同回复的很快:【我马上就回去啦!】
赵离浓坐在椅子上,缓缓往后靠,人沒事就行。
大概半個小时之后,寝室的门被打开,佟同终于回来了。
她满头的汗,手裡握着支亮橙色的月季花走进来。
赵离浓下意识起身:“這是……”
佟同弯眼笑了起来,露出两個酒窝,将花递给她:“這個月开的第一支花,送你。”
赵离浓见過很多花,养過不少花,也收到過各种花,但从未像现在一样内心复杂。
——或许是這朵花来得太珍贵。
她视线扫過佟同汗津津的脸,递给她一张纸:“你怎么回来的?”
田区守则第三條,不可携带一切农作物乘坐大巴车。
佟同接過纸巾擦了擦汗,不太好意思道:“我本来以为剪下来的月季花可以带上车,但是司机不让我上。”
“你走回来的?”
佟同摆手:“我搭了班上同学的车,不過她后来有事掉头回去了,我走了点路。”
五月的天還沒有那么热,她流了這么多汗,显然不止走了一点路。
但赵离浓沒再问,只问她:“可以拿进城区?”
佟同点头:“检查之后就能带进来。”
赵离浓垂眸看着手中的果汁阳台,随机认真对她道:“谢谢,很好看。”
“我也觉得。”佟同十分高兴,“它好漂亮,你闻闻,還有淡淡的香。”
赵离浓当然知道果汁阳台闻起来是什么味道,但她依旧低头闻了闻,像是第一次闻到這個味道,唇边扬起弧度,“很好闻。”
晚上,赵离浓专门去基地超市,买了一個小花瓶,将這支花插在了裡面。
从她来到這裡之后,每一点积分都用在刀刃上,這還是第一次花了“无用钱”,但她心甘情愿。
“离浓,藤彩虹好像不太行。”临睡前,佟同和赵离浓聊天,“一直沒有发芽。”
“多关注中央基地網,或许会有藤彩虹的种子卖。”赵离浓道,“我也帮你注意一下。”
“好。”
……
第二天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何月生听說佟同送了一支花给赵离浓,酸溜溜道:“我怎么沒有?”
“之前說好了第一朵花要送给离浓的。”佟同慌忙解释,“如果月生你想要,我……”
赵离浓打断了佟同的话:“你想要,可以看看照片。”
她打开光脑,让何月生看自己昨天拍下的照片。
何月生:“?”
“一朵花能卖不少积分,你别想了。”赵离浓凉凉道。
何月生看了看光脑上漂漂亮亮的花,又扭头盯着赵离浓,失望地摇头:“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样的人。”
佟同连忙劝和:“沒关系的,等下一朵花长出来就送月生。”
何月生得意地冲赵离浓挑眉,又对佟同道:“下次我西红柿种出来送你吃。”
赵离浓正要說什么,光脑上跳出来一條新消息。
霉气罐:【学妹,我出院了!請你去一食堂吃午饭!】
aaa种地小赵:【学姐,我已经在二食堂打饭了。】
霉气罐:【啊?那……晚上有沒有空?来庆祝我四肢齐全出院。】
赵离浓思忖片刻,最终答应下来:【好。】
“不吃饭,在和谁聊天?”何月生探头過来问。
“一個学姐請我吃晚饭。”赵离浓关掉光脑道。
何月生好奇问:“去哪吃饭?”
“一食堂。”
何月生由衷竖起大拇指:“豪气!”
一食堂的饭菜,普通人可吃不起。
……
赵离浓是第二次去一食堂,不算太陌生,晚上過去的时候,危丽就在门口等着。
走過去的时候,危丽還特意蹦跶了两下,她对赵离浓感叹:“双脚着地的感觉真好。”
赵离浓心道:别再倒霉更好。
“走,我請你吃大餐。”危丽拿起光脑,“今天想吃什么点什么。”
赵离浓点得不多,危丽见状還特意拿了水果放在她盘子裡。
“你别客气,我积分贼多!”危丽端着盘子边走边道,“虽然治伤花了很多钱,但昨天我妈给我又打了一笔。”
赵离浓听着,也不多言。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边吃边谈。
当然主要還是危丽說。
赵离浓扫過一食堂吃饭的人,一部分是第九农学基地的老师们,另一部分是有钱的农学生们,他们的姿态比二食堂大部分人要放松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更多。
像危丽斜后方的一桌坐着的男生,他手中握着一個玻璃保温茶杯,裡面還泡着薄荷叶,脸上松快。
赵离浓盯着玻璃茶杯中的薄荷,缓缓拧眉:那薄荷叶……生根了。
“你在看什么?”危丽沒听见赵离浓回话,抬头见到她看向自己身后。
赵离浓收回目光:“沒什么,就是……”
危丽好奇心强,還是忍不住扭头往后看去,這一看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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