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小赵你醒了...)
叶长明揽着赵离浓往左边一移,抬手用刀抵住上方,只听得刀身传来刺耳尖锐的抓挠刮擦声。
零队所有队员反应迅速,率先离开原来站立的位置,避开攻击,再仰头看向头顶状况。
“是异变猴子!”危丽看清上面的东西喊道。
只见茂密树枝上挂着数只猴子,這些猴子身上毛发是浅黄色,脸上却是全绿,头顶更是還竖着一個纺锤形的东西,锋利尖端朝上,身形比成年男人還要高大。
這些异变猴在树上的行动异常灵敏,尾巴紧缠着树枝,盯着下方的众人,亢奋地吱吱叫着,四肢上的指甲锋利无比,指尖可以清晰看见被绿色毛发包裹。
“它们头顶应该是萝藦的果实。”赵离浓抬头观察猴子头顶的东西,快速道,“這是一种多年生草本藤科,這些猴子和异植结合了,有可能会出现异化藤蔓。”
就像佟同,但這只是赵离浓猜测动物和植物结合后的状态。
她說话时,头顶树枝上的猴子已经再度开始攻击他们。
這些异变猴子的尾巴缠绕在树枝上,用力一荡,便能蹿到另外一棵树上,在荡過去的瞬间,前肢利爪猛抓向下方众人脑袋。
支明月扬枪便打,一颗子弹先射中抓来的猴掌,下一颗子弹指向异变猴的脑袋。昆岳更为直接,抬手抓住攻击過来的猴子一條手臂,就要往地上摔砸。
比起他们,叶长明更喜歡一击毙命,他松开赵离浓,在头顶异变猴再度荡来袭击时,脚步一跃,持刀横拉,割断靠近的异变猴脖子,浓黄色的血液瞬间喷溅出来!
他落地還未收刀,目光触及赵离浓身后,倏变凌厉,用最快的速度抓過赵离浓,另一只手腕转动,刀绕過半圈,斩断她背后伸過来的猴爪。
這只异变猴断了一只手臂,瞬间发出尖叫,在林中格外刺耳,惊飞远处一群鸟,乌泱泱地飞开。
赵离浓头撞在叶长明侧肩,疼得皱眉,却沒有出声干擾,安静任由他拉着。
就在众人以为這些异变猴不难对付时,异变突生!
昆岳抓摔的那只异变猴前肢突然伸出数道藤蔓,藤蔓最顶端是仅比藤身粗一圈的心型卵状叶片,尖口朝外。
這异变发生的突然,虽有赵离浓提醒在前,但昆岳和异变猴的距离太近,一时不察,头只来得及偏开微弱角度,尖锐的叶片顶端顿时划破他黑色面巾,带出一抹血肉。
但紧跟其后的還有更多叶片藤蔓,分别刺向他头部、胸口……即便逃脱死局,也避免不了重伤。
右边支明月开了一枪,打中即将刺中昆岳太阳穴的藤蔓顶端,這颗子弹几乎擦着他過去。
同一時間,侧前方的何月生扔出一把回旋小刀,将昆岳胸前那几根藤蔓打歪。
昆岳瞳孔微变,抓住机会,矮身一躲,就地滚了圈,避开所有攻击過来的叶片尖端,竟只受了划伤。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拔.枪朝着异变猴的脑袋打去。
一连串子弹射.去,打中那只异变猴脑子、心脏,强大的冲击力将它的半边猴脑炸碎,异变猴身形僵住,随即倒地。
這些不過眨眼间的事,昆岳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另一边何月生回旋小刀击中目标,反弹回来,他微移脚步,伸手接住它,转身继续对付追来的异变猴。
“這些猴……”危丽杜半梅被带着移动,她還试图从這些长相突变的猴子中分辨它们原来的模样,“数量太少了。”
大部分猴群的数量在二十到三百之间,也有超大猴群,但這裡最多只有八只,如果這些异变猴是她猜的那几种猴,恐怕数量多半会超過三百只。
像是预言,地面忽然震动,甚至比之前剧烈许多,但這次头顶沒有遭到攻击。
一只又一只成年异变猴从远处树林荡過来,跳下地面,发出咚咚的震动声,将他们团团围住,一行人下意识互相靠拢。
“越来越多了。”严静水往四周扫了圈,发现還有源源不断的异变猴赶来,它们的身影跳跃在丛林间。
比起最初出现的异变猴,這些赶来的猴子体形還要大上一圈,它们甚至不靠近他们,龇牙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随后抬起前肢,隔空一抓,指尖中瞬间伸出细藤蔓。
何月生和左桦率先使用小刀和匕首割断第一批攻击過来的藤蔓,后面的支明月和昆岳及时举枪,试图打中那些赶来的异变猴。
然而,這些异变猴的速度比之前那几只异变猴要快不少,在林间移动快到只剩下残影,连支明月也不能枪枪都能中。
“這些猴子比刚才的机灵。”被护在中间的江习道,“它们知道靠近你们更危险。”
一旦近身,藤蔓施展的范围变小,碰上零队這种顶尖水平的队伍,会有更大的机会制住它们。
除非像之前对付昆岳一样,靠出其不意,又或者经過训练,像佟同就有专门对付近身的方法。
“它们的藤蔓也可以再生!”危丽双手抓扯自己头发,脸上焦急,她算是明白动植物基因混合的后果,除非击中要害,否则根本灭不完。
“這么下去不行。”江习看向赵离浓,“我們弹药有限,時間有限,不能在這裡一直拖下去,拖得越久,动静越大,会引起岛上其他异变动植物。”
虽然飞机毁了,沒有了六個小时的限制,但生物模拟信号的芯片同样有限,一旦超過時間,S级异植所在区域的能量辐射足够他们死无数遍。
赵离浓低头看了一眼時間,他们进来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前面的叶长明斩断甩来的藤蔓,回道:“现在過去,一切顺利,大概半個小时。”
這半個小时還要保证沒有其他棘手的异变动植物出现。
但现在后面還有源源不断的异变猴在接近,早超過了三百只,绝对是個大族群,這么拖下去,别說半個小时,就是翻倍,一個小时也难彻底对付完它们。
“队长。”支明月回头,“我們留下来拖住這些异变猴,你们先进去。”
這些异变猴数量太多,還有引起其他异变植物的可能性。
叶长明扫過在场所有的人,最终点了支明月、昆岳和田齐笑等六人留下,其他人趁异变猴被分散注意力时突围。
留下的人四散开,引着异变猴追杀自己,不多时有一处变得相对薄弱,叶长明当即让其他人跟上,朝那裡冲去。
“老子在這裡!”昆岳還站在原处,双手抱着突击步.枪疯狂扫射,口中高喊,引起四周异变猴的注意。
他身后是田齐笑,操控着无人机穿梭在树枝和藤蔓缝隙间攻击。
在這种過于茂盛的树林中,他精神必须保持高度集中,不至于让无人机撞毁。
前面的何月生和左桦负责清理异变猴甩来的青色藤蔓,這些藤蔓和佟同的藤蔓不太一样,除去顶端叶片尖锐如箭头,藤本身青色光滑,无法多变。
“走!”
两人从薄弱处突破成功,一左一右站立,拦在那,等着叶长明带赵离浓几人通過,落到最后才边战边退,在田齐笑无人机的掩护下,终于也成功逃脱,转身赶上前面的队伍。
而留下的六人则被猴群树林淹沒身影,只有枪声還能传出来,但随着赵离浓他们越走越远,枪声也逐渐变弱,直至听不见。
……
来时两支异杀队,還未进入渊岛中心,便只剩下十一人继续赶路。
后面的路比叶长明所想還要不顺利,越往渊岛中心,植物越茂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沒有下脚之地。
最关键的是這些植物或许是为了争夺领地和阳光,枝條上纷纷进化出了各种刺,不光抵御附近其他植物生长占据空间,也让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得不一慢再慢。
冲在最前面的布庸和张亚立,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避开,身上的作战服破了许多小口,裡面皮肤同样被划伤,鲜血溅开,但因为基因针的效果,伤口恢复的很快。
這么過了十分钟,叶长明将两人叫了回来,让他们留在中间护着赵离浓,他移到最前面,用刀为众人开路。
一路枝叶杂草落了一地,林中新腾出的狭窄通道供他们通過,有时候走着,前方有倒塌的废弃建筑物拦路,只能绕开。又或者低头可以见到泥土中混合着碎裂的柏油,依稀能猜到這裡曾经有條马路。
“嗷!”
行进途中,危丽突然惊喊了一声。
“怎么了?”杜半梅原本带着她奔跑,听见声音脚步一慢。
危丽摆手,不想耽误行程:“沒事,就是被划了一下。”
结果,她一抬手就被杜半梅见到她手臂被划开一大道口子,血流不止。
杜半梅下意识停下来:“你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
前后所有人纷纷停了下来,杜半梅从身上摸出一把医用剪刀,直接割开危丽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长细伤口,裡面還扎着几根刺,只能见到小半截。
“怎么回事?”叶长明转身回来询问。
杜半梅从包内翻出镊子,从危丽伤口中拔出一根至少手指长的尖刺:“她被划伤了。”
危丽不敢喊出来,只忍着嘶嘶抽气。
叶长明皱眉,他走在最前面,对斩开的植物灌木范围一清二楚,只要杜半梅沒有偏离位置,危丽不应该会被划伤。
杜半梅已经从危丽手臂中拔出三根血淋淋的尖刺,她不像异杀队穿了作战服,衣服沒有任何防护能力,這伤不轻。
“喷上生长因子就行了。”危丽龇牙咧嘴道。
赵离浓低头打量掉落在地上還带着血的几根尖刺,扭头往后看了看,隔了一段距离,隐约见到一根突兀伸出来的枝條,前端滴下一滴血,砸在地面。
叶长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我经過时,已经斩断了那些枝條。”
赵离浓回头,两人目光对上,不约而同脱口而出:“异植。”
异植才会迅速重新生长出枝條。
“所有人,立刻走!”叶长明沉声道。
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像是有什么被惊动了。
周围树枝灌木忽然摇摆,无风自动,原本新开出的一條路,窸窣间便被围了起来。
无数狭长椭圆形的对生绿色小叶冒了出来,小叶中脉两面都长有生钩状的皮刺,茎、枝上更不用說,同样密布着尖刺。
就是它们划伤了危丽的手臂。
“這是芸香科的两面针。”
距离一近,赵离浓得以看清,瞬间便将這种叶片正反面均长有尖刺的植物认了出来。
同芸香科的竹叶椒叶面也会长尖刺,但两者很容易区分,两面针沒有翼叶,但她很意外渊岛会有两面针。
渊岛的地理环境缘故,应该少有两面针。
“以前有研究员将两面针带上渊岛种了下来。”旁边江习似乎明白赵离浓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我记得当时因为环境不适合,死了大半。”
显然,這一棵是当年活下来的两面针,并发生了不小的异变。
零队這些人本能从其中感受到压迫感。
“砰!”
左桦沒有忍住,开枪击中一根两面针的枝條。
他的弹药可以让A级异变植物死亡,而這些涌来的两面针除了中弹枝條断裂外,始终沒有停下。
這棵异变两面针竟是S级!
或许是之前叶长明无意间斩断了两面针的枝條而惊醒了這棵异变植物,也或许是两面针的枝條尝到危丽的鲜血后苏醒,总之众人再次被困。
整块区域上空都有枝條窸窣折断的声音,两面针的枝條不断靠近,其他碍事的枝叶则被它们撞断,绿色无绒光滑的叶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光泽,而叶中脉的尖刺更是闪着寒光。
它们不断聚拢缠紧,片刻后出现两面“针墙”,還在往中间挤压。
众人加快速度往前冲去,试图先一步逃出针墙范围。
只是A级以上的异变植物所占据的范围太广,他们始终沒跑出两面针的攻击范围,甚至两边结成的针墙還在继续往前扩张,往中间收缩,快将路压缩成只能通過一人的小径,甚至還在收缩。
枝叶窸窣声不绝于耳,危机感在每個人身边徘徊。
眼看着再這么下去,所有人都会被针墙刺压成糜烂肉饼,叶长明脚步微缓,一刀斩开前方挤過来的针墙,一大簇两面针被劈开,后面却還有新的针墙。
谁也不知道這针墙有多厚,只知道无论砍掉多少,针墙好像永远砍不穿,甚至還在逼近。
左桦甩出一根警用铁棍,试图撑在两侧挤来的针墙上,好撑出一点活动空间,可惜针墙的强度丝毫不比机关石墙弱,铁棍受力不断弯曲,队长斩出来的通道站一個人都勉强。
“你過来。”
叶长明侧身,瞳孔一缩,刀在手腕转了一圈,削去侧面针墙一大块,伸手将后面的赵离浓拉了過来。
“针墙”到底不是僵硬死物,而是有生命的异变植物。
当他硬生生削掉针墙一大块时,原本缠绕在一起的两面针突然动了,一根带叶枝條骤然从墙中伸出,朝着赵离浓狠狠击去。
叶长明将人往身边一带,抬手护住赵离浓头部,沒有遮挡的手臂被那密密麻麻的尖针刺中,鲜血直流。
這像是一個信号,“针墙”上的两面针枝條纷纷突袭,猛地伸长攻击众人,谁都不知道哪裡会出现一根陡然袭来的两面针,不出片刻,一行人身上便开始带伤。
叶长明面无表情挥刀斩断两面针枝條,回头问:“手榴.弹還有多少?”
“大概還有二十颗。”背着装备大包的黄天道。
“我身上也有五颗。”杜半梅喊道。
董兴肩上的箱子早落在地上,一手持枪射.击靠近的两面针枝條:“队长,我有六颗。”
其余的人身上都不超過五颗。
“黄天,扔给我十颗。”叶长明道。
黄天当即从背包中翻出一包装满手榴.弹的盒子,试图靠近前方,再将盒子丢给叶长明,期间被两面针刺中胸肋骨,他也沒有停下,咬牙稳住手,将装有手榴弹的盒子扔了過去。
叶长明接住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两颗后,将盒子往赵离浓怀裡一塞:“帮我拿着。”
盒子不轻,赵离浓双手接過来便觉一沉,随后紧紧抱着盒子。
叶长明挥刀削开前方围来的针墙,瞬间拉开环扣,将一颗手榴.弹往裡扔去。
“轰!”
一道沉闷爆炸声顿时从前方的“针墙”中传来。
靠着手榴.弹,前方硬生生被炸出了百米的距离。
“跟紧!”叶长明带着赵离浓先一步往前,還未靠近针墙,便又扔了一颗手榴.弹,造成缺口,好让他们往前。
一颗又一颗,直到他转身从赵离浓怀裡的箱子内拿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這样下去,能炸开嗎?”赵离浓神色紧张问他。
两面针组成的墙仿佛永远炸不完,S级异变植物本就不好对付,靠着這点弹药恐怕无法解决。
赵离浓很想自己可以像当初在林地世界一样,占据高等异变植物的意识,最后得以操控它们,让异植停下攻击。
偏偏,她到现在也毫无感觉。
那一针高浓度稀释剂,不仅让萦绕在赵离浓耳边的声音消失,也让她彻底无法和异植产生移觉通感。
“這裡离你要去的地方不远。”叶长明打算挪也要挪到渊岛实验中心,他要将赵离浓送去她想去的地方。
S级异变两面针比第八基地的异变垂柳還要强,加之攻击范围不断缩小,众人活动空间狭窄,根本逃不开,只能硬撑着。
“轰!”
随着又一声爆炸声响起,何月生透着飘落的尘土碎叶,终于兴奋道:“小赵,渊岛实验室到了!就在前面!”
赵离浓眯着眼睛,试图从灰烟中看清不远处,果然隐隐约约见到白色建筑物。
而此刻,数次手榴.弹的攻击,让异变两面针变得更加狂怒起来,针墙收缩得更快。
叶长明趁针墙還沒有完全复原挤压過来时,再一次调整了队伍的前后顺序,严静水、何月生和纪老,還有董兴、危丽被推到了前面。
几個人趁势出了“针墙”的包围圈,靠近白色建筑。
积年累月下,渊岛其他建筑纷纷倒塌,化成泥土的一部分,但实验中心因为建筑材质特殊,竟然還能保存大半完整的建筑下来。
杜半梅伸手抓住落在最后面的左桦,他一出针墙的包围,所有人莫名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森寒感。
——這棵S级异变两面针,彻底愤怒了。
“入口在那!”何月生从倒塌一半的建筑物群中找到了实验中心入口的门。
“我可能无法陪你去找那面花墙。”叶长明目光落在赵离浓衣服右侧口袋,扬刀挡住追来的两面针枝條。
狭长椭圆形的绿叶中脉上的尖刺打在刀面上,发出“叮”的一声,随着叶长明移刀,钩刺划在刀面的刮擦声令人刺耳。
叶长明双目深深望着赵离浓片刻,翻开她手掌,在掌心粗略划了几笔:“花墙在這附近。”
他将当初经過时瞥见的大致地形标志說给了她听。
至于别的话,沒有再提。
叶长明只将她往前一推:“你先进去,何月生来過,他应该知道路线。”
這棵S级异变两面针不会轻易罢休,他们得留在外面,挡住并吸引它的注意力。
“小赵!”何月生压着门,让其他人先进去,喊着后边的赵离浓。
赵离浓回头看向叶长明:“我拿了U盘就出来。”
“不用管我們。”叶长明忽然对她一笑,向来冷峻的脸上意外地温柔,“做你想做的。”
赵离浓转身朝何月生那边跑去,风在耳边倒退,她心慢慢沉定下来,只有一個目标,找到导师的U盘,找出制作血清的方法。
她有预感,或许真相就在其中。
……
“砰!”
随着厚重的大门关上,进来的几人眼前顿时陷入黑暗中。
“啪嗒。”
黑暗中一道打火机声音响起,危丽的脸出现在火苗后面,她庆幸道:“我随身带了打火机。”
又一簇光亮的手电筒光打开,照得火苗完全不显眼。
董兴肩上扛着工具箱,一手握着手电筒:“我有這個。”
赵离浓打开光脑上的照明功能,不算特别亮,但照脚下的路足够了。
“我记得這裡有应急能源设备,如果沒被破坏,還能用。”江习道,他拄着拐杖往旁边的墙走去,摸到开关,按了几下,发现沒有用。
“這半边房子坍塌,设备估计失灵了。”何月生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往裡走,“放冷冻舱的地方還有一段距离,我們得尽快過去。”
实验中心范围不小,他们先是经過一段完全黑暗的路,绕出了第一栋房子后,眼前才终于亮了起来。
“那边是真正实验室中心。”江习指着最大的一栋圆形建筑,眼中闪過怀念,他太久沒来過了,以为记忆中的实验中心早已经模糊,沒想到一来還是能立刻想起来。
赵离浓望着陌生的建筑,她从来沒有渊岛的记忆。
跟着何月生几人绕過残桓断壁,往那栋最大的圆形建筑走去时,她忍不住扭头往后看去,還能清晰看见远处高空中扭曲的异变两面针,不知道叶队长他们怎么样了。
“走吧。”严静水提醒赵离浓道。
中途断壁残垣间长有各种苔藓杂草,严静水怕万一会冒出异变植物来,格外谨慎。
实验中心的门早已经被破坏,他们站在外面朝内看去,一片黑黢黢,裡面仿佛有无声的怪物张大嘴,等待猎物自投罗網。
“哒、哒——”
何月生毫不犹豫走了进去,危丽见状连忙跟上去,赵离浓一只手扶着江习也踏进了這個陌生的实验大楼。
江习再次按下墙壁上的开关,這一次,大厅、走廊的灯纷纷亮起,整栋大楼像是终于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我就說這裡有应急能源,可以用很久。”江习满头白发因为一路的奔波而凌乱散开,此刻脸上却带着怀念的笑。
何月生左右打量之后,指着
对于地下的实验室,江习却知之甚少。
当年渊岛建立实验中心时,按理并沒有建造地下的实验室,因为這是座海岛,据說
所有研究员的印象中都是实验室全在上面。
“我那次来的时候不知道密碼。”何月生带着几人往大厅最角落的电梯走去,“所以用了点非正常手段。”
危丽探头往电梯内一看,整個底板消失不见了,只有黑乎乎的洞口。
“不破开电梯底板下不去。”何月生咳了一声解释,手稿中只說零号试验体在地下实验室,却沒有写电梯暗码,他只能采取暴力手段。
当年,叶长明就在楼上的资料室,還好实验室的门窗隔音都不错,他才沒被发现。
“下去吧。”赵离浓道。
何月生闻言,抓着還探头看着的危丽直接跳了下去,赵离浓被严静水带了下去,董兴一只手带着江习也跳了下去。
几人脚刚落地,往前走了几步,灯光自动亮起,光芒强得亮眼。
除了有经验的何月生提前眯起了眼睛,其他人皆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
和他们想象不同,地下的实验室非常大,不是简单一间,两边都有各种房间,门上依稀還有字,中间是一個向下的黄色金属楼梯。
“从這下去,最裡侧中间就是当年我找到你的地方。”何月生指着楼梯
危丽最按耐不住,冲過去就要下楼梯,临下去前,她突然急停,缓缓后退。
“怎么了?”何月生上前问道,往下一看,顿时低骂了一句。
只见下方原本空旷的地带,此刻站了数十個人形怪物。
更确切地說,应该是被异变植物寄生的人形,缠住骨架的是各种异变植物的根须枝叶,甚至从脑子上方长出枝條,有的怪物弯腰蹲在地上,动作神态更像动物。
赵离浓抬头:“上面也有。”
上方地基爬着几個人形怪物,虽然手脚有异变植物冒出攀爬在天花板上,但形态更像壁虎。
“這些多半是被混合动物基因的植物占据了身体。”江习猜测。
“我之前来的时候,這裡還沒有這些东西。”何月生咬牙道,好不容易到了這裡,竟然還有阻碍。
“因为电梯底板被破开。”严静水往上指了指,“所以它们有了机会进来。”
董兴从口袋翻出一根闪光條,用力朝下方一角丢去,想吸引它们的注意,结果那些人形怪物只是转头看了看,便失去了兴趣,始终在最中间的那扇门前徘徊。
“它们会不会不攻击人?”危丽抱着微弱希望道。
严静水视线在那些人形怪物的锋利牙齿间流淌的涎水转了一圈:“你觉得可能嗎?”
“不太可能。”危丽摇头,显然也觉得自己過于乐观。
何月生道:“那间实验室的门還关着,裡面应该沒有别的东西。”
他报了一串数字,对赵离浓道:“這扇门的密碼和手稿箱的密碼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你先进去。”
几個人试探着从黄色楼梯上下去,一开始底下的怪物只是盯着他们看,直到下了楼梯,他们往中间那扇门靠近,這些怪物陡然发动攻击。
“卧槽卧槽!”危丽看着這些不比严静水和何月生速度慢的怪物,连忙从口袋掏出小黄鸡,“小丽,咬住它们!”
董兴用肩上的箱子砸开靠近的人形怪物:“纪老,小赵研究员你们過来!”
他在前面开路,何月生和严静水一左一右挡住其他追来的人形怪物。
小丽涨大了一大圈,比人還要高,试图啄咬怪物,但這些人形怪物比异变鼠灵活太多,甚至還有一個趴在天花板上的人形怪物掉下来,抓伤了它的背。
“叽!”
小黄鸡挥动翅膀将一個人形怪物扇倒,疯狂抖动,试图将背上的人形怪物抖下来,却无济于事。
危丽掏出枪,深呼吸数次,盯着跑动的小黄鸡许久,终于开出一枪!
“砰!”
打中小黄鸡背上的人形怪物手臂。
好消息是這個人形怪物不再伤害小黄鸡。
坏消息是它朝危丽過来了。
危丽手心布满冷汗,心中默默念着往日她妈教她开枪的口诀,对准人形怪物开枪。
可惜她太紧张,压根沒看清冲過来的怪物身影。
子弹射.了出去,偏了。
下一刻,怪物已然逼近,一爪将她的枪打掉,就往危丽脖子刺去。
“小心!”
严静水赶了過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同时将地上的枪往后一踢,另一只手持枪对准這個人形怪物脑袋就是一枪。
然而,人形怪物的脑袋早已被吸空,除了暂缓它的攻击,根本无法致死。
那头,董兴带着赵离浓和纪老靠近了中间房门。
赵离浓快速输入密碼,门瞬间打开。
董兴带着纪老进去,赵离浓跟着进去,按着门对外面弯腰捡枪的危丽喊:“危丽,进来!”
危丽赶過去,看了看她,又回头看着外面正在战斗的何月生、严静水,還有努力扇开人形怪物的小黄鸡,最终她将迈进去的一只脚拿了出来,摇头:“我留在這帮忙,子弹打完我再进去。”
“小赵。”
身后江习在喊赵离浓。
“好,你记得密碼。”赵离浓松开按着的门,看着危丽消失在门外。
“是這個冷冻舱?”江习拄着拐杖,看着最中间的一個破了的冷冻舱问。
這间实验室大概有一百四十多平方,裡面摆满了各种仪器,仪器上布满厚厚的灰尘,最中间的冷冻舱灰尘薄一点,大概是之前何月生碰過的原因。
赵离浓快步绕着冷冻舱走了一圈,在右下角停下,果然见到底下垫着一個眼熟的墨绿色U盘,她伸手去拿,一时沒有抽出来。
董兴将肩上的工具箱放下来,双手抬起冷冻舱一头,好让她将U盘拿出来。
赵离浓成功将U盘拿出来,抬头对董兴道:“麻烦你看看能不能恢复這裡的信号,我将U盘裡面的东西发出去。”
即便拿到U盘,他们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最后的办法就是将裡面的內容发出去。
董兴点头:“我现在就开始。”
来之前,他已经对這裡做了大概的了解,知道渊岛還有旧信号栈道,他要做的就是修复這個信号栈道,连上中央基地的旧信号基站。
董兴打开工具箱,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找到角落一处,开始重接搭建信号。
“這裡有台笔记本电脑。”江习走到一张桌子前,吹掉上面的灰尘,他打开电脑,发现還能亮,弯腰看向桌下插座,惊讶,“居然一直连着电?”
“导师的电脑?”赵离浓拿着U盘過来问。
“嗯。”江习输入开机密碼,“還是导师原来的密碼。”
电脑界面上什么也沒有,干净的像台新电脑。
“要看看裡面东西嗎?”江习转头指了指她手裡的U盘问。
赵离浓点头,将U盘插在电脑上。
江习点开U盘,目錄下只有两個子文件,一個是视频,一個是文件包,都需要密碼。
他输入了几次全部错误。
江习眉心紧皱,他甚至试了刚才开门的密碼,也无济于事。
“师兄,让我试试。”赵离浓道,她试了两次,最后想起什么,输入一串数字,竟然真的成功解开了子文档。
“這是什么密碼?”江习问她。
“我本科上导师第一堂大课的時間。”赵离浓回道。
以前导师总爱提他火眼金睛,从一干人中选中了赵离浓。
江习苦笑了声:“不知道导师還记不记得我本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记得。”赵离浓道,“导师提過,他记忆力向来好。”
能在领域中做到顶尖的人,沒有一個记忆力差的。
說话间,赵离浓点开了子文件中的视频。
画面瞬间一变,露出一位儒雅的老者模样,衣着简单,发丝全白,他原本目光十分锐利,但对上镜头又变得温和:“小赵,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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