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赵离浓张口想喊对方,但她不习惯,最终還是沒喊出来,只道,“你……我赚了点钱。”
她低头在光脑上操作片刻,直接向赵风禾這個通讯号码上转了五万积分,将把之前在第五基地赚来的钱全给了赵风禾。
对面背景昏暗简陋,一看便知道赵风禾所处环境困顿,加上她刚才說原来的赵离浓不想過這种日子。
显然母女两人生活不会好過。
赵风禾双腿有問題,赵离浓觉得自己占了对方女儿的身体,于情于理都该替原来的赵离浓供养母亲。
“小浓,我不需要這些。”对面的风禾收到了转账消息,瞬间皱起眉心,拒绝道,“你留着,在第九农学基地需要不少钱。”
“我有這些。”赵离浓举起手中的资料本,“钱不是問題。”
她這么一說,风禾便沒有再推拒,靠向轮椅背,喘了喘气才笑道:“是妈妈多虑了,有這些,将来你足够进入中央农学研究院。”
“小浓。”风禾再一次叮嘱,“尽快看完记住,看一页烧一页,别留给他人抢去的机会,记在脑子裡。”
赵离浓答应下来:“好。”
挂断的最后,瘦弱苍白的风禾如同残烛摇曳着最后的火光,深深看着赵离浓:“小浓,我等你来接我。”
……
“离浓,你怎么出去這么久?”佟同已经爬上床了,听见门开的声音,起身问道。
“和家人视频。”赵离浓拿着资料本进来,关上门道。
佟同闻言,沒有再多說,重新躺了下去。
赵离浓站在门后,一页一页翻着手中的资料本,上面的字体清秀,只不過越到后面越虚浮,明显能看出来写字人身体不好,一直在咬牙坚持。
她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一個小时后,赵离浓撕下五页纸,走到佟同床铺下,敲了敲爬梯铁管。
“怎、怎么了?”佟同都快睡着了,听见声音,迷迷糊糊转身支起头问。
“這個给你。”赵离浓举起五页纸,塞到佟同手裡。
佟同接過几张纸,迷迷糊糊坐起来:“這是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向手中的纸,待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直接瞪大了眼睛,倏地看向站在下方的赵离浓:“這是什么!”
赵离浓轻描淡写,举起手中资料本:“家裡人突然告诉我,他们以前是研究农学的,给我寄来了這個。”
佟同眼睛都瞪圆了,她慌忙爬下来,小心翼翼把手中的几张纸放在桌上摊平:“你怎么把它们撕了下来,這些、這些……”
“家人嘱咐看完就烧了。”赵离浓道,“刚好這几页和月季有关,你留着。”
佟同转過身,有些可惜望着赵离浓手中的资料本问:“看完就烧?”
“是。”赵离浓点头解释,“家人因为农学资料被害,不希望我也受到同样的伤害。”
這句话一出,佟同恍然大悟。
异变前十年农学聚集了大量研究员,后来内斗发生,许多研究员随着资料一起殒命,再后来一些失去信心的研究员在基地建立之初离开,隐姓埋名,不再干预农学的事。
异变第十年是最乱的一年,這一年中央基地初建成,也是在這一年有不少离开的研究员被莫名绑架,被逼迫交出所有农学资料,当时死了很多研究员。
中央基地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年设立了明确严酷的惩戒措施,从此开始严格的调查,并抓住了几伙人以儆效尤,层出不穷的绑架谋害研究员事件這才停止。
“原来你是研究员的后代。”佟同了然。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赵离浓解释,“之前家人沒有透露過。”
佟同指着桌面上的几张纸,犹豫问:“這些……你要给我嗎?应该不能给外人看?”
“那几页內容,我看了也会告诉你。”赵离浓摇头,再次举起手中资料本,“你直接看,我要处理這個。”
佟同的睡意早已经彻底消失,她连忙坐下来,小心翼翼用手指点在纸上缓缓移动,一字一句仔细看着,生怕漏了一個字。
赵离浓则拿着资料本进了卫生间,她撕下一页纸,用打火机点着,扔进脚边的铝制桶内,随后继续一页又一页撕下,全部烧了。
风禾写的资料本,她全部看完了,不会再给任何人看。
毁了它,除风禾外,其他人便不会再知道裡面写了什么內容。
這意味着赵离浓可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放进赵风禾写的资料本内。
——资料本是一個极佳的幌子。
等资料本快烧完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佟同小心翼翼推门进来,举着那几张纸:“离浓,你可以把它们烧了,我全记住了。”
赵离浓回头:“送给你的,不烧,随你处理。”
佟同又瞪圆了眼睛,随后她想了想问:“那我可以拿去分享给园艺几個班同学看嗎?”
赵离浓上学期分享给新生文档的事,对很多人产生了影响,佟同也想做個分享农学资料的人。
“可以,照实說。”赵离浓转過身,不去看佟同眼睛,而是垂眸望着桶内還在烧的火,在心中对佟同說了一声抱歉。
幌子還需要一根杆子才能立起来。
這個杆子得由佟同来立。
……
第二天一早,佟同便将那几页內容拍照发到了他们园艺群中,并特意說明這是赵离浓送给她的资料。
這几页纸将月季的种植情况說得一清二楚,几乎什么病症用药都讲了一遍,任谁看了都知道多珍贵。
【卧槽,赵离浓哪来的?她又花钱围观答案了?】
【這么多病症,得花多少钱?】
【关键是……有些內容积分买不到吧。】
這几张纸的內容,在种植官老师们群中都开始疯传。
因为他们以前也沒机会见過!
即便這些內容对赵离浓而言,只是基础。
佟同在工具房内,快被人群淹沒了。
她统一回复:“离浓家裡人以前是研究员,一直瞒着她到现在,她家裡人见她太辛苦,所以寄了一本资料過来,這几页纸就是从上面撕下来的。”
“一本!”有人惊叹,“那裡面還有什么?”
“不知道,离浓昨晚看完已经烧了。”佟同神情认真道。
顿时有人遗憾地咂巴了嘴,早知道多和赵离浓打好关系,說不定還能得到几张纸。
“那赵离浓以后能当研究员吧。”人群中有人突然說了一句。
工具房忽然静了下来。
“研究员”這個离他们遥远又向往的职位。
人人向往,人人却知不可能。
……
赵离浓刚从交易市场回来,手裡拿着一包葱种,還沒走近农学工具房,就见到何月生扭头见到她,大步冲過来。
“小赵同学!”何月生一副“控诉”模样,“你居然是研究员后代,送了佟同几页资料,甚至沒给我发條消息!”
“你想要什么农学资料,资料本上有的,我可以告诉你。”赵离浓之所以沒有等第二天撕资料给何月生,一是他心思不在农学上,二是他不一定会像佟同将资料直白分享出来。
“算了。”何月生摆手,“既然你有了资料,就好好种,以后让我抱大腿。”
赵离浓闻言笑了一声,丝毫不意外。
……
不過一天,赵离浓有本资料本的消息便传开了,加上她沒有任何掩盖,甚至当天下午還在农学c班群裡发了消息。
aaa种地小赵:【我在资料上看到有個理论,叫共荣植物。听說葱和瓜类同穴而种,可以降低瓜类病害,促进生长。】
活命要紧:【好的,我听菩萨的,這就去买葱种!!!】
包打听何总:【葱种已买~得意jpg】
aaa种地小赵:【我资料昨天看得太多,還沒有完全消化,過几天整理好共荣植物文档,会发在群裡,大家随意处理。】
她這條消息,不出一晚,被复制传播了整個第九农学基地。
第二天一年生的新生群突然多了好几千人,全是老生混进来装新生,试图第一時間蹲农学c班转发文档。
甚至裡面還有很多种植官教师冒充学生跑了进来。
一時間,整個第九农学基地陷入了种诡异状态,所有人安静又喧嚣。
他们在新生群中安静蹲守赵离浓的文档,私下又疯狂和其他人发消息。
所有人都想知道赵离浓会发什么內容出来。
至于当事人赵离浓只当不知道,她照旧白天打理新学期发的种子,晚上则在撰写文档。
不過,有天上完课,康安茹将她叫了出去。
“你這样,可能会得罪人。”康安茹满脸复杂指了指上面,“中央农学研究员每年都会收到大量的问答积分,之前你毁了一個問題,暂时沒有研究员发现,之后……你要怎么办?”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古来今往,直到现在异变世界,依然是同样的道理。
为什么研究员要搂着藏着這些资料,不正是利益权势驱使?
“中央基地应该沒有法律规定我不可以分享自己的资料。”赵离浓缓慢而坚定道,“况且我一家资料就能动摇地位的研究员,想必也该继续深入研究其他东西,而不是抱着份资料停滞不前。”
康安茹沉默许久,最终低声提醒:“既然如此,你……多和危丽打好关系。”
赵离浓沒回应。
危丽在她眼中,只是一個網名叫霉气罐,爱养鸡吃鸡的学姐朋友。
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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