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只是近一万积分的刀,赵离浓還沒有真正用過一次,就被叶长明弄断了。
不過既然对方說会赔,她也沒有意见。
于是赵离浓朝叶长明点了点头,转身去敲等候厅大门,裡面的人似乎也察觉枪声停了,终于有工作人员過来开门,她迈步走进去,神情冷静,根本沒有被刚才异变植物吓住。
……
同一時間,监控室内。
“再派一支守卫队进去。”严胜变抬手,对着光脑另一头的人說道,“患病植株换上新的。”
李真章坐在旁边,不耐烦啧了声,他看到赵离浓写的答案了,全对。
她甚至都沒有涂改,那么短時間内,换做李真章年轻的时候,看到答案,也多半要改掉几個。
——居然還真有点本事。
该說不說,严胜变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
另一边的单云皱眉望着监控屏幕,起身走到监控人员办公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把刚才对着异变植物的监控调出来。”
植物异变以及被叶长明杀死的過程再一次被清晰放了出来。
“不愧是异杀零队的队长。”李真章看完后感叹,心中寻思下次外出任务时,得請异杀队才行。
他话音刚落,严胜变和单云都看了過去。
“怎么,我說错了?”李真章脸上两块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难道被他们发现自己让考生挡着赵离浓观察患病植株的事?
单云优雅地对李真章翻了個白眼。
李真章自从当上院长后,少有人這么明目张胆对他表现出不敬,顿时气得伸出手指向她:“单云,你!”
单云理了理自己披肩,丝毫不为所动。
旁边严胜变只是淡淡看了李真章一眼,便收回目光,偏头问罗翻雪:“小罗,你看出了什么?”
罗翻雪抬手理了理耳侧的长发,那张漂亮的脸上只剩下凝重:“這株异变植物似乎……知道怎么避让子弹。”
自从严胜变研发出能让异变植物迅速死亡的弹药,一般只要子弹打中异变植物,不用多久,异变植物就会枯萎死亡。但刚才监控视频中,那株异变植物不光会制造“枝條墙”挡住子弹。更重要的是,它会在中弹后,立刻自断枝條。
守卫军所用的弹药,裡面有许多细管药液组成,一旦打中异变植物,那些药液便会炸开,迅速扩散,传染给异变植物,让其千百倍加速生长。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导致异变植物直接进入到衰亡的地步。
严胜变這個项目的最初研究目标是为了促进植物快速生长结果,好解决食物紧缺問題,却沒想到始终沒有研究成功,加速生长的后果只有两种,一是异变,二是死亡。
這项研究项目无疑是失败的,但严胜变从中生出另一個想法,他改变了项目方向,开始研究加速植物死亡,之后就是特殊药液的产生,与弹药结合,为中央基地迎来了延缓生机。
而刚才那株异变植物打破了多年来的规律,仿佛……它有了意识。
李真章這才反应過来,顿时大惊失色:“不可能!這可能只是這株植物异变不同而已。”
“希望只是例外。”罗翻雪低声道。
“不要抱侥幸心理。”严胜变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缓缓道,“小罗,你负责测试研究院裡的异变植物。”
罗翻雪神情肃穆回应:“是。”
植物拥有意识,早在异变开始,已经被研究员们所认可,但也仅限于它们狩猎的本能意识。倘若植物的意识进化,已经能让它们明白子弹的危害,恐怕将来……又要翻起前所未有的危机。
严胜变想起基地外那些无缘无故消失的a级异变植物,身上寒意乍起。
……
第二轮考核出现的异变植物,打乱了研究员们刚平静下来的生活,研究院内大部分目光转移到罗翻雪接下的新任务上,她在测试异变植物是否真的有意识地避开弹药。
而赵离浓正忙着找房子。
下城区房租相对便宜,但环境太差,赵离浓自己可以住,但她想要风禾過得稍微舒适,至少在她能力范围内,能为风禾做到的,她一定要做。
也……对得起這具身体。
所以赵离浓将目光放在了中心城区,這裡普通人和有钱人混杂在一起,环境稍微安定,但好一点的小区,租金不低,而且不租给普通人。
她找到一個小区,位置稍偏,但设施完善,也有物业管事,风禾坐在轮椅上,可以在小区顺畅行走,租金也相对能够承受,每月一万积分。
不過小区只租给种植官及以上身份的人。
赵离浓還不是种植官,考核结果要一周才能出来,沒有资格租。
其他小区也看了,同等條件,每月租金至少要在两万,赵离浓干脆先等着,她有信心可以成为种植官。
“小浓。”客厅内的风禾在喊她,“你過来。”
赵离浓和房主打好招呼,這才关掉光脑,从卧室走出来:“您找我?”
风禾膝盖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她转過轮椅,对赵离浓笑道:“我最近在回忆参加研究员考核前学過的东西,等将来写好了给你。”
赵离浓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风禾膝盖上的笔记本,两面写了很多內容,也涂涂改改了不少,显然写字的人也不能确定。
“大概是当年发生的事影响太大。”风禾抬手敲了敲自己脑袋,无奈苦涩道,“有很多想不起来。”
风禾当年直接参加研究员考核,显然比种植官懂的要多,但上次寄给赵离浓的內容,只是基础资料。
“沒关系。”赵离浓握住风禾的手,“您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沒关系。”
……
等到种植官考核出结果那天,赵离浓去了上城区中央农学研究院,门口已经站满了种植员们。
危丽和何月生先后過来,找到了赵离浓。
佟同已经回家了,沒能過来,但一早就发了信息给赵离浓,祈祷她一定能通過。
“严同学沒過来?”何月生往四处看了看,略微诧异,以上次严静水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還以为对方会過来。
危丽应该是知道什么消息:“她今天不会来了。”
“不来?为什么?”何月生好奇。
连赵离浓也看向了危丽。
危丽耸肩:“她哥受伤了,正在医院照顾呢。”
“来了来了!”
“要公布名单了!”
人群突然骚动,赵离浓几人往大门看去,果然有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本次考核一共有76名考生升为种植官。”工作人员打开光脑,将屏幕放大,“這是录取名单,录取的种植官請跟我一起进来。”
“快看快看!”危丽扒拉在赵离浓身上,激动地望着光屏上出现的名字。
76位名字一同出现,加上前面的准考证和一寸照片,让人眼花缭乱。
“在那!”何月生眼睛最尖,率先发现赵离浓的名字,指着中间一排最后一列道,“赵离浓!”
赵离浓和危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到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過了!過了!”危丽相当激动,抱着赵离浓晃,高喊道,“学妹,我請你吃烧鸡!”
赵离浓脸上也情不自禁露出笑,但她想的却是终于可以向那栋小区的房主租房了。
周围见到自己名字的考生们,无一不激动,落泪的、嘶吼的,反倒让危丽几個人沒那么显眼。但更多的人失败,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脸色苍白,心中沉甸甸,发不了声,门口氛围出现两极分化。
“今年录取的种植官人数为什么這么少?”
“题目太难了。”
“不公平。”
“嘘!明年再来就是。”
“明年……谁知道我們会不会死?”有人崩溃喊道。
只有当了种植官,人身安全才能稍微得到保护,种植员太多了,根本沒人在乎他们的性命。
“行了,别說了!”旁边人捂着他的嘴,“路都是自己选的。”
从選擇成为农学生那一天,他们就知道此后性命时刻挂在生死边缘。
赵离浓站在原地,安静望着人群中那個崩溃的种植员,她记得对方,同一個考场的考生,就坐在自己前面。进考场对信息时,她不经意见到对方年龄,才三十出头,但他头发已经灰白,面容沧桑。
“种植官们,跟我进来。”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收了光屏,转身示意他们跟上来。
“你快去,他们要发种植官证书和id。”危丽推着赵离浓往裡走,“我們在外面等。”
赵离浓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后沉默跟着人群往裡走。
這是新晋种植官们第一回真正进入中央农学研究院,大堂层高足足七八米,一进去便能感受到那种震撼感。周围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来回穿梭,行色匆匆。
不過也仅限于此,工作人员確認所有新晋种植官进来后,便停住了脚步。
种植官也只能在大堂中待着,沒有特别允许,不可以往裡走。
“排成两队,录入信息,拿走证书,之后你们就是种植官了。”工作人员示意他们走向两台立式光脑。
赵离浓跟着前面的队伍往前走,轮到她时,便抬起手中银环光脑,贴向立式光脑屏幕,随着上面显示100录入成功,一张种植官表格跳了出来,上面有赵离浓的信息和资料,以及种植官id。
“這是你的证书。”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本军绿色的a4大小证书,“可以离开了。”
赵离浓走出队伍,翻开手中的证书,最右边有一张她的照片,還有一個钢印戳在照片上,中间则是一行话。
——兹认定赵离浓为中央农学研究院种植官,id:种植官168号。
最下方還有李真章的签名,和中央农学研究院的红章。
……
赵离浓出来时,落榜的种植员们大多数已经离开,只有零星的人還在。
“快让我看看证书!”危丽蹲在门口,一抬头见到出来的赵离浓,立刻冲上来。
赵离浓将证书递给她,危丽翻开看完:“和研究员的不太一样。”
“研究员的证书是什么样的?”何月生看完赵离浓的证书问。
“最下面有一排人的签名。”危丽回想起她妈的证书,“還盖了很多章。”
“那我等着過几年看小赵的研究员证书。”何月生毫无斗志道。
赵离浓笑了声:“你也得努力。”
危丽摇头:“我妈那個是高级研究员,学妹要考也是初级研究员,两個证书不一样,不過我沒见過初级研究员证书。”
她刚說完,又想起来什么:“哦,对了,罗翻雪是初级研究员,而且我听說她的id是严胜变研究员当初的id。”
除去死亡空出来的id,還有一种id是该拥有者晋级后空出来的,不過后者如果身份特殊,id会进行封存,只有本人才可以解除。
罗翻雪之所以這么特殊,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严胜变解除了自己的初级研究员id,给了她。
這意味着,严胜变愿意培养罗翻雪。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危丽相当不解,“严静水才是他女儿,而且也走农学方面,他居然沒把id传给严静水。”
“大概是严静水沒有罗翻雪厉害。”何月生在旁边插嘴。
“就算沒有罗翻雪有天赋,严静水也不差。”危丽撇嘴,虽然她不喜歡严静水,但還是觉得不平。
赵离浓站在旁边,对這种八卦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低着头和小区房主聊天,将自己证书照片发了過去,想要下午和对方签合同。
房主也沒想到赵离浓說自己会成为种植官,沒几天就真成了,连连說好,這就准备合同。
赵离浓解决了心头大事,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走走,我终于可以請吃饭了。”危丽高兴道,“今天吃全鸡宴!”
赵离浓和何月生相视一眼:“……”
……
训练场。
叶长明额前碎发微湿,从场中下来,站在角落座位前,丢掉手中缠着的绷带,坐在旁边地上的田齐笑控制着无人机送来一瓶水。他伸手取下,拧开瓶盖,仰头喉结微动,喝了半瓶。
“队长,你申請三棱/军刀干什么?”支明月刚刚负重训练完,也是满头的汗,伸手抓過一台无人机上吊着的水,见到叶长明顺口问道。
田齐笑放下操控盘,转头诧异:“队长你不要那把唐横刀了?”
叶长明那把唐横刀是特别打造的,是唐刀中最短的款式,他出任务带唐刀,其他匕首就不会再用,连步/枪也一并舍弃。
叶长明坐在椅子上,拧上瓶盖,双手交握,一滴汗顺着下巴流下,滴在训练场地面,他垂眼缓声道:“赔人。”
支明月還在苦思冥想队裡谁的军刀坏了:“一把三棱/军刀而已,怎么還要队长你赔?”
“我记得队裡沒人军刀坏了。”田齐笑拿起遥控盘,操控所有无人机停下,幽幽道。
叶长明起身,抓起外套,丢下一句:“沒說队裡的人。”
支明月扯开头绳,重新扎了個丸子头,望着叶长明的背影,奇怪道:“队长最近和哪支队打架了,怎么不带我們一起去?”
“12月31号申請的,那天队长只去了中央农学研究院。”田齐笑也起身,低头拍了拍腿上的灰,“大概是赔给裡面的谁。”
“罗研究员?”支明月自己說完都摇头,“罗研究员不用军刀,她有枪。”
“反正军刀上有队长编号。”田齐笑不在意道,“以后肯定能知道。”
“也对。”支明月点头。
能和队长有接触,多半是哪個研究员,身份不会低,迟早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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