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漂亮姐姐,我师父呢?
我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搓着手:“哎呀师父,反正咱俩都已经這么熟了。這句师父,我在心裡都喊過好多次了。”
我心裡琢磨,既然要拜师,是不是還得有什么正式的礼仪,還得让我爸妈带着礼物上门走個流程啊?毕竟看电视剧裡或者一些港片电影裡,就是這么演的。1999年的时候,最火的就是港片。在村头小卖部,我可是看過很多电视上转播的老港片,也算是那年代村裡人对外界认知的“窗口”了。但這话一說,秦姨……哦不对,应该是我师父,却摇了摇头。“沒必要,我這一脉法教,随心所欲、道法自然,对墨守成规的东西沒那么看重。所以就不用搞這些东西了。”
哦哦!我小鸡啄米式点头。她又說到:“不過吴娃儿啊,我要告诉你,既拜我为师,那你就選擇了不同的人生。迟早是要接触玄门江湖的。我這一脉,可不大受欢迎啊……”嗯嗯!我继续小鸡啄米式点头。反正师父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跟着她学本事,能够对抗我的第三次生死劫,其余的都不重要。至少,以后再說呗!更何况我觉得师父是個大好人,怎么会不受欢迎呢?那一定是其他玄门中人的問題咯!总之,我的拜师過程非常简单。磕了响头,师父同意,就算是成了!“既然已经有了徒弟,我也该结束這种自污修行了。吴娃儿,回去跟你爸妈說清楚。以后除了在学校读书和晚上回家睡觉,其他时候都必须跟着我。”
“要的!”
我高兴坏了,使劲儿点头。能一直跟着师父,而且還是正常状态的师父,想想就觉得开心。“对了,再說一遍。你沒有時間复习功课和做家庭作业了,但必须保证每次考试都全年级第一。”
“沒問題!”
我把胸膛拍得震天响。但心裡面,其实有点儿慌张。毕竟我运气好,考上了镇上的重点初中。我一個偏僻山村裡的娃儿,必须要次次考第一。還沒時間课后复习和做作业……太难了。但既然是师父的要求,我就必须做到!“师父我先回家了哦。”
我转身边跑边喊,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诉爸妈。他们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吧?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我還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在我耳朵旁边响起。“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常吃饭了。记得每天给我送饭,和我一起吃。”
嗯!我用力点头。……回到家,我把拜师這件事告诉我爸妈。和我想象中的皆大欢喜不同,我爸倒是面带微笑,频频点头。我妈就显得有些犹豫和纠结了,眉头皱起,欲言又止。我很奇怪。“妈,怎么了嘛?我能拜秦姨为师,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嘛。你天天仙姑、仙姑的,叫的可热情了。她又救過村子裡,救過二爸,救過我。”
我妈想說点啥,但好像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我爸了解她,叹了一口气,摸着我的脑袋:“幺儿啊,你妈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啊?比较谨慎,她肯定是觉得仙姑很厉害,比十裡八乡的道士先生都高明很多。但做這一行,又苦又累不說,還非常危险。”
是啊!我妈终于开口了:“本来幺儿你八字就轻,容易招惹那些邪性的脏东西。如果跟着仙姑,這不是自己撞上去嗎?而且你成绩好,要好好读书的嘛。你们家好不容易盼着想出一個大学生呢……”原来她是担心這個呀!“哎呀,妈。”
我拉着她的手,“俗话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既然命中有劫,躲不過就要迎上去嘛。”
好!說的好!我爸在旁边给我鼓掌,脸上的表情都是欣慰:“這才是我吴云飞的娃儿嘛。如果胆小怕事,犹豫不决,怎么当男子汉?”
我妈瞪了他一眼,我爸尴尬地挠着头。“妈,读书的事情别担心。虽然我不晓得为啥,但好像师父特别在乎学习成绩。跟我說,如果不能一直考全年级第一,就不教我了。”
啊?這话一出,我爸妈都有点懵。在大部分人的心裡,還是觉得像是道士先生這种,和读书上大学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结果仙姑对读书的要求還這么高!“所以啊,妈你的担心根本都不是問題。”
這时候,她脸上才露出笑容,连连点头。表示要带上礼物,去仙姑那儿,正式的拜师和表示感谢。我說不用了,师父說我們這一脉不需要搞這些虚的,大家都這么熟了。今天晚上的饭菜做的丰盛一点,我带過去就可以了。傍晚,夕阳西下。我拎着饭菜往师父的破屋走過去,還沒村尾,就感觉那儿非常的热闹。人声鼎沸的,大半個村子的人都围在那儿。“啥情况?那是师父住的地方……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嗎?”
我心头一紧,赶快小跑起来。等跑到那儿才发现,原来是村长带着许多人,在帮师父的破院子除草、打扫卫生。還有一些人在往裡面搬家具。我更加奇怪了。“村长爷爷,你们在干啥哦?這么弄,我师父……也就是你们說的仙姑,会生气的。”
哈哈哈!村长大笑:“吴娃儿,仙姑她說收你为徒了,恭喜哦。這破屋你别奇怪,我仙姑主动找了我,說让大家帮忙清理一下的。不然我咋個敢乱动啊?”
原来如此!我问村长,我师父去哪儿了?他指指村外:“仙姑去河边了。”
呃……我看看手裡拎着的饭菜,還挺多挺重的,去河边不方便。只能去距离這儿比较近的我二爸家裡先等一等。既然师父让村长清理住处,那以后肯定是正常在堂屋裡面吃饭了吧?到二爸家,他听說我拜仙姑为师,也很高兴。又煮了一块最好的腊肉,切片之后也放在饭盒裡,让我等会儿带過去。等到太阳已经落山,天都要黑了,一些大人有說有笑的结伴从二爸家门前经過。一问就說是仙姑的房子终于打扫好了。于是我就把灶台上保温的饭菜拿好,又往师父家跑。果然,人多力量大,几十個人一起忙了半天,已经看不出是废弃了很久的破屋模样。门前已经竖起了崭新的篱笆围栏,院子裡也种上了花草——因为刚种,看起来都還有点儿蔫巴巴的。還安上了新门、新窗,看起来也有模有样了。“师父,师父你在家沒?”
我站在门口喊。很快,屋裡就有回应。“自己进来吧。”
于是,我推开院门,走過新铺的院子,推开半掩的房门,进到堂屋裡面。然后,借着屋裡的白炽灯,我就看到一個年轻女孩,坐在饭桌旁的條凳上。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乌黑的秀发披肩,身穿黑、红两种颜色的棉质宽大长裙,上面還绣着花。手腕上带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太漂亮了!我一眼就看呆了。我左看右看,好奇地问:“漂亮姐姐,你是哪個哦?咋在我师父家裡呢。我师父呢?刚才還听到她声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