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山精野怪:干神仙!
“你当时的样子,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很有威慑力。我就沒敢和别人說。而且一张纸的灰而已,我只当是你在故意恶心春哥,随便加点儿料。”
“结果沒想到,春哥就开始疯狂放屁、拉肚子。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来。我就有点儿感觉你不同寻常了。”
“再就是,上周末的时候……段叔叔請客吃饭。我爸是跑运输的,帮着段叔叔家裡运输水果。因为在场都是私人关系很好的,就听段叔叔說起自己女儿的事情。虽然很悲痛,但也听到了說吴哥你少年英雄,非常了得。”
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敢情這個家伙,看上去是王大春的无脑小跟班,其实自己心裡面也是挺透亮的。我似笑非笑:“我說最近,王大春怎么和我作对比较少。恐怕這裡面,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哦?时不时委婉地劝他?”
王大春這家伙虽然是個纨绔子弟,平时也狗眼看人低,行事嚣张。但和曾金的关系還真是不错。他知道我的情况之后,肯定也会委婉地规劝王大春别和我作对之类的。“吴哥說笑了。主要也是吴哥你低调。要是早知道你和段叔叔都有关系,那谁敢招惹你?”
曾金搓着手,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很快,到了王大春家。他爸妈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住在机关的家属院裡。曾金带着我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也有些吃惊!只见王大春坐在沙发上,嘴巴歪斜,嘴角流着涎液。表情扭曲而狰狞,双目血红,直勾勾地盯着我們。喉咙裡发出一种类似野兽般的古怪咕噜噜声响。面前放着一個大水桶,裡面的水已经被喝了一半!曾金喊到:“春哥,不是让你不能再喝水了嗎。”
他作势就要扑過去,却被我一把拉住了。“先别過去!王大春可能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
到了现在這個情况,可以肯定這家伙是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一些邪门的玩意儿了!而且看上去還挺凶猛和怪异的。我下意识就想回去找老曹。但冷静一琢磨,怕是来不及了!一咬牙,只能决定自己上了。虽然說王大春和我有些過节,但我已经用“放屁符”狠狠惩罚過他了。這段時間他坐我后面也算老实。都是同班同学,我确实也沒办法见死不救了!這個时候王大春可能是喝水已经超過了极限,肚子终于呈现出一种胀鼓鼓的形态,像是孕妇一样高高隆起。他双手抓着面前的水桶,還想喝水,却被我严厉呵斥。“住手,不准喝了!”
王大春闻言一愣,缩回了手,慢慢抬起了头。然后突然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让人心头发毛。他嘿嘿笑着:“不喝水?不喝水也可以。那老子就要喝血!喝你们两個的血。”
說完,竟然朝我們俩扑了過来!曾金吓得脸都白了。我则是赶紧把手插进口袋,掏出来一张符纸。镇邪符!這是比较常用也比较实用的符咒,不過绘制难度可比“放屁符”之类的小玩意儿要大得多。我也是上周末苦练两天,才有了一点心得。被师父說画出来的“镇邪符”勉强算是能用了,就多画了几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沒想到,這還真就用上了!“乾坤借法,符镇妖邪!”
我口中低声念到,同时五指发力,借助手腕的力道将這张符咒打了出去。呼的一声!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符纸,却仿佛一颗石头般快速往前飞了出去,发出声响。看得旁边的曾金也是面露惊色,毕竟正常人都知道轻薄的纸张沒法這么飞出去。实际上,這本书也是玄门符咒手段的基本功之一,名为“打符”——也就是利用手指和手腕的力量,融合体内的炁,打出符咒的技巧。啪!這张镇邪符直接贴在了王大春的胸膛上,他的动作立刻一滞,速度也慢了下来。“還愣住干嘛?一起上啊!”
我大喊一声,拍了曾金一把,往前跑過去。他如梦初醒,也鼓起勇气和我一起過去,一左一右扭着王大春的胳膊。把他往后拖,然后双手反背在身后,压在了沙发上。“有绳子沒?”
“不,不知道……”曾金声音有些发颤。因为王大春体内的邪祟虽然已经被我的镇邪符勉强压制了一些,但毕竟是我這個“新人”画的,效果不一定太好。所以他一直在疯狂挣扎,還想张嘴咬人。我环视客厅四周一眼,看到墙角放着一堆细小柔软的塑料水管线。估计是要做一些家庭卫浴装修用的,赶紧让曾金去拿過来。将王大春手脚都给绑上,扔在沙发上,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妈耶!吓死我了。刚才春哥差点儿咬到我手了。”
曾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我则是撩起了王大春的衣服,指着他的肚子:“你看!”
今天一天,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水了——起码也得有上百斤!肚皮都快要被涨破了。這還不算啥,最吓人的地方在于,他的肚皮表面被撑得胀鼓鼓、紧绷绷的。而在這紧绷绷的肚皮裡面,好像有一個圆球状的东西在裡面动来动去。搞得王大春肚皮表面的皮也跟着一动一动,一鼓一缩的。還真像是怀孕了一样!刚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曾金见了,吓得又一屁股跌坐下去,瑟瑟发抖。“吴哥,這,這是啥鬼东西哦?钻到春哥肚皮裡面去了!是它在控制春哥疯狂喝水?”
我点点头,皱眉道:“如果沒有猜错的话,這祟物就是我們平时說的干神仙。”
啊!干神仙?曾金有点发懵。干,是一声,干燥的干。干神仙,在我們川渝那一带的方言裡,是用来调侃不太爱喝水的人。比如某人一整天都不喝一口水,我們就会开玩笑說:一口水不喝,你是個干神仙么?但实际上,很多地区的方言词汇,都来自于一些古老流传的故事或者现实。在我們那,确实存在這样一种名为“干神仙”的邪祟但和平日的說法相反,干神仙,正是因为干,所以对水有一种执念和不正常的渴望。而且虽带了“神仙”两個字,却是一种邪祟。一旦被干神仙上了身、附了体,就会疯狂地喝水!一直喝一直喝,直到肚皮被硬生生地撑爆了,也不会停止。而這個,常规的医学检查手段当然难以发现原因。“吴哥,這干神仙究竟是啥东西哦?”
曾金好像镇定了一些,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到。“干神仙,其实算是小鬼的一种,也有归类成山精野怪的。反正一般是在我們西南一带的深山老林裡头四处游荡。遇到活物,就会附身上去。但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一般是很少主动出现在城镇等人多的地方。”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已经有些意识不清楚的王大春。才继续說到。“王大春会被干神仙上身,要么是他自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要么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要是别人,几乎可以断定是前者。但他這個嚣张的脑残性格,两种可能都不小。”
說实话,我要是那种心眼小、走歪门邪道的人,现在也完全有类似的办法整治他了。当然,我肯定不会這么做。但架不住别的玄门中人,不一定有這么讲究。尤其是那种几乎沒啥传承的民间法脉,有天赋的人随便学点玄门手段的。听我說得這么直接,曾金也有点尴尬,搓着手问现在该咋個办?“让我想想啊……”我捏着下巴,陷入了思索。這近三個月来,我跟着师父和老曹认真学习的种种玄门手段、异术道法,都在我脑海中快速闪過。“有了!”
我灵光一闪,“老曹教我的一個纸人替身术应该有用。先把這干神仙弄出来,后面就好办了。”
于是,我吩咐曾金最快速度去楼下,找個沒人的地方扯一些干草,点火烧成草木灰。然后再全部带回来。他现在对我非常信服,点头之后转身就往楼下跑。毕竟是九九年,那时候就算這种高档的家属院裡,也不像现在這种高档小区有非常合理的园林植物规划。基本上,都是花坛裡随便种些花草就行了。现在夏天還沒完全過去,花坛裡枯草不少,只要烧了就是草木灰!曾金一走,屋子裡面就我和王大春两個人。說实话,我心裡還是有点儿虚的。毕竟对于“干神仙”這种邪祟的了解,都只是理论上的。天晓得会不会還有啥变故?更何况,這算是我第一次面对邪祟,要全部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俗话說,心头有点虚,脸上要扎起!不能怕。我坐在王大春旁边,拍拍他的脸:“還有自己的意识不?能說话不?究竟怎么回事嘛?”
刚才被我贴了一张镇邪符之后,他身体裡的邪祟应该暂时被压制了。所以恢复了意识,用混杂着感激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挣扎想說话:“吴,我,我……”嘴巴一张,就哇的吐出大量的清水来。把沙发都打湿了一大滩。我:……“妈耶!幸好刚才沒有靠得太近。不然吐我一身。”
看样子,還得先解决了他身体裡面的干神仙,才能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等曾金弄草木灰回来的时候,我又从书包裡掏出了一些待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纸钱、毛笔、朱砂、剪刀……嗯,墨汁和白酒,估计屋裡应该就有。至于竹子嗎……我直接溜达到王大春他老爹的书房裡,找到了一支上好的毛笔。毛笔的笔杆,自然是竹子做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但为了救王大春,我不信他老爹会舍不得一支好毛笔?我把墨汁和朱砂在盘子裡混合,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进去。然后用我自己的毛笔蘸了之后在纸钱上面小心翼翼地勾勒出一個简单的人形。這要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也不能换气,所以难度也不小。当然咯,比起画符咒,還是要轻松很多。所以玄门手段之中,也有许多是一通百通的。画好纸人,我就用剪刀沿着黑红色的线裁剪了出来。又把王大春他爹的毛笔笔杆用刀劈开,弄成一條條小竹條。用這些竹條在纸人后面弄成四肢等骨架子,看起来就更惟妙惟肖了。然后又打开一瓶白酒——看了下牌子好像是叫“茅台”吧?我也不是很懂酒。反正嘴巴裡面含一大口,然后“噗”的一声,全部喷吐在這竹架小纸人上。做完這一切,我也有些累了……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现在,就等曾金的草木灰了!我看看沙发上的王大春,他肚皮還在一起一伏,裡面的东西好像变得更加焦躁了。我也开始担心,曾金再不快点回来,万一這“干神仙”破肚而出咋办?那王大春肠穿肚烂,肯定当场就凉了。還好,大概又過了不到一分钟,曾金就回来了。手裡端着一個破烂的大瓷盆,裡面装着满满的草木灰——因为刚烧的,還有一股烟火的味道。“吴哥,我回来了!”
“好,把草木灰放在王大春面前。待会儿我說啥,你就照做。能不能救好他,就看咱俩的了。”
我表情严肃起来,也走到沙发前面。再次从口袋裡掏出了一种形状很特殊的纸钱——九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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