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晚起 作者:素年一别 早上杨培敏睁开眼睛,习惯地去摸放在床头桌上的手表,看钟数。 看了眼已经是七点四十分了,她有些急,怎么這么晚了? 连忙坐了起来,出嫁前张名花对她是耳提面命的,作为人家的媳妇,早上一定起得早,做早饭打扫屋子等。 起得急,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上像被人摔過一般,又酸又疼。 转头看了门边的被窝,已经沒人了。 脑海裡闪過了些昨晚的画面,和此时身上一丝不挂的状态,又羞又恼,缓了好一会儿,才扑腾着起来收拾。 拿了件新棉衣穿了,围上了围巾,往镜子前一照,她顿时吓了跳,裡面的人儿眼角泛红,脸颊微红暗含春色,嘴唇不点自朱,整個人看起来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 她急忙顿时把镜子扣在桌子上,脸上有些羞赧,這是干啥呢,脑子裡怎么闪過被雨露灌溉過茁壮生长的花草的想法。 伸手往脸上揉了把,這個样子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顿时有些气闷。 這时门被推开了,“咋起了?不多睡会儿?”是沈宜光拿着脸盆走了进来。 杨培敏转身撇了他一眼,這人折腾得大半夜,早上還早起了,而他神色竟然神清气爽,神采奕奕,整個人焕着光芒似的,眉眼之间還蕴着明显的笑意。 她不由地瞪直了眼,這人的精神未免太好了吧? 沈宜光把东西放下,走過来,伸手抚了下她的发顶,轻声问,“今個儿感觉咋样?還痛不痛?” 杨培敏脸上飞红,转了转脸,“痛!” 沈宜光脸上有些愧疚,她身子娇弱,自己沒能控制好,急切又莽撞,一时沒顾上她的感受。 “我今早到卫生院拿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回来,我给你涂点儿?” 杨培敏忙摇头,“不用了。”那得多尴尬啊。 “别逞强,早上我给你看過了,有些伤到了,不快些好,那你咋走路啊?”沈宜光哄道。 “那我自己来。” “你能看到?” 杨培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把东西放下,出去!” 沈宜光忙道歉,而后俯下身来,与她面对面,语气缱绻又恳切,“敏敏咱们是夫妻,以后一辈子互相扶持的人,咱不能等孩子出生了也這般别扭,昨晚是我不好,沒有注意到,我等会儿轻点儿,保证不弄痛你,好不好?” 杨培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不說话。 沈宜光在她唇角吻了下,轻笑,“要我抱你上去是不是?” “沈宜光。” “嗯?” “你一直都是這般能說会道的嗎?” “也不是,情之所至,对着你,潜识裡的心裡话自然而然地說出来了。” “哼……” 杨培敏最后還是答应了下来,由着他帮自己上了药,他不說自己也能感受得到,那裡火辣辣地疼,她能想象得到那走路的姿势,有多么想死了。 比起那個,她宁愿在沈宜光一個人的面前出丑,在好在如他所說的,动作很轻,不至于弄到二次伤害。 也终于知道他拿那盆水进来有什么用了。 只是完后,发现他额间竟然冒汗了,身体有些紧绷的样子,她不由地往他身下看了两眼…… “敏敏看啥?”沈宜光挑了挑眉,笑问。 杨培敏转了头,有些心虚,“沒什么。” 沈宜光眸光沉沉,而后道:“我给你再打盆水进来,你先洗脸,咱再吃早饭。” 杨培敏听到這儿,有些坐不住了,“這不好吧?我這么晚起床,沒有准备早饭不說,還要你端洗脸水进来,你娘他们沒意见?” “這有啥,你不是不舒服么,放心,我跟他们說過了,你吃過早饭再躺会儿。”沈宜光把按在炕上坐着,“咱感觉好点了,再出去。” 杨培敏不免有些羞愧,脸上也是越想越烧,“你、你咋說的?說是不舒服,他们能想不到嗎?” 沈宜光好笑,“那咋办?” 咋办?难道還能上前跟人家解释不成? 杨培敏吐了口气,往炕上躺了下来,既然是不舒服,那就装得更彻底些吧,她朝沈宜光挥挥手,“去吧,把东西拿进来。” 沈宜光笑着摇头,忍不住再伸手往她头上摸了把,“行,你先躺着。” 說完走了出去。 陈桂枝正好看到她儿子出了房门,不由走過去问,“你媳妇醒了?” “醒了,沒能下得炕,我给她端些水进去。” “這、這不能下炕?你這臭小子!”陈桂枝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急急地压低了声音就骂,“咋一点不晓得心疼人?作孽呢,快把厨房裡炖好的补汤端进去,让你媳妇喝了。” 沈宜光应過。 陈桂枝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跟着儿子进了厨房,“灶膛裡的柴火再烧点,這大冷天,别给我儿媳妇给冻着了。” 說完了看了眼只勺汤不勺肉的儿子,忍不住又道:“你倒是把鸡肉也给勺上啊,光喝汤咋行,另拿個碗装了,都带进去给她吧。” “娘她哪吃得完,這鸡肉炖過汤也不好吃,早饭就不错,想来她也喜歡吃,這稀饭煮得好,肉放得也多,再拿两個鸡蛋给她,也差不多了。”沈宜光跟他娘解释着,他观察過了,他媳妇饭量少還挑食,這点儿坏习惯也不知道是咋养成的。 這年头饭都吃不上了,她還嫌弃肥肉太肥,鸡皮也挑出来不吃,還真是個不会過日子的。 但似乎這样娇养的她才有那般的细皮嫩肉,想到這儿沈宜光心中一片旖旎。 “宜光這是咋啦?你媳妇到底啥病?還得让人端水端饭的?”沈宜冬走了进来,视线往沈宜光手上扫過,停在陈桂枝脸上,“娘,你也不拦着点,哪家媳妇像她這般的,說出来也得丢了咱们沈家的脸。” 陈桂枝忙拉過她,“你就少說两句吧,他媳妇是真的不舒服,咱家也不是那起子虐待媳妇的人家,嫁過咱家头一天就遇上這事,咱得多点关心才行。” “娘你就是心软,别是不肯侍候咱们家而装的吧?”說着拿眼睛去看沈宜光,“還是你们昨晚闹得太晚了,起不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