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死而复生 作者:爱璃說 再熟悉不過的语调,再熟悉不過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是她们都无法相信的模样,颜以筠愣在原地,剑尖還指在对方的胸口位置,缓缓颤抖,半晌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知道這是一场梦,如此梦境自从齐子煜死了之后她做過很多次,每一次当她要上前的时候都会醒来,而這一次,她学乖了,不能动,所有人都不能动,這样她就能看着齐子煜時間再长一些。 不止是她沒有反应過来,连同红莲、晓寒和碧柳都愣愣的想着這到底是真還是假,院子裡一時間静谧下来,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好在外面的车夫依着规矩等候,并未进入,否则定会被這样诡异场景惊吓。 半晌,五人就在院子当中互相对视,准确来說是四人盯着一個人看,上下左右的打量,企图用這样的方法来鉴定真假。 “以筠?怎么了?被我吓到了嗎?”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些好笑的语调,和宠溺的眼神,只是转身,他的眼中再容不下别人,只看到那個女子身着嫁衣而来,仿佛天上的仙子坠落凡尘,给他带来无限的光芒和希望。 一個人易容技术再高超都抵不過很多细节上的深究,他们都是跟在齐子煜身边多年的人,自然对他再熟悉不過,如今,只是一個眼神就足以确定对方的身份真伪。 刚刚在园子外面,她们就该知道那种异样的危机和熟悉并存的感觉应该是属于谁,看来,颜以筠比她们的感受只会更深。 红莲和晓寒互相看了一眼,這才确定他们的头领似乎真的回来了,他沒有死,齐子煜果然是猫转世的,有九條命呢!只是其中必然有她们不知的隐秘,此刻却不方便再多问,只要看到他還活着。其他又有什么重要! 齐子煜上前一步,身体从颜以筠指向的剑尖旁边擦過,想要靠近她,却见她猛地惊吓一般。倒退了一步,紧紧盯着道“你别過来!不要让我醒来。” “以筠。。。”齐子煜有些疑惑的挑眉,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双眸子裡一片死寂,再无往日的灵动神采。只是盯着自己的时候却迷茫不已,似乎并未反应過来他是谁。 “你在我的梦裡,就要听我的!不要過来!不准让我醒過来,我只是想多看一看你,别那么残忍,你已经死了,难道梦裡都不许我见?”颜以筠轻声喝道,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齐子煜心裡突地一疼,抬眸看向她身后的三人。 目光如炬。一個個的从她们脸上看過去,每一個都带着惊喜诧异甚至见鬼的表情,齐子煜這才有些明白,似乎她们都被蒙在鼓裡。 微微眯起了眼睛,如猫一般狡黠的看過去,红莲和晓寒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左一右的架起碧柳,快速消失在院中。 碧柳开始還想挣扎,被晓寒在耳边低声說了一句,便也听话的离开。只留下齐子煜和颜以筠站在院子裡,只是一個知道自己在现实却觉得是梦裡,一個以为在梦裡却恨不能是现实。 “以筠,别怕。我回来了,這不是你的梦。”齐子煜提着心靠近,她那么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仿佛真的怕梦醒自己会突然消失,齐子煜原本极爱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漂亮的很。可是现在,却都是茫然无助。 心被狠狠的撕扯起来,却强自压着不敢让自己太過冲动,一点点的靠近,等待她适应過来,终于能够抬手握住她执剑的手,触及皆是一片冰凉,就算是如此温热的天气,她還是已经失去了血液流动的暖意。 “你看,這样你也沒有醒来,是不是证明這不是梦,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别怕。”齐子煜极有耐心的哄着,握着她的手愈发收紧,生怕一個放松這個女子又会躲开。 通過手掌传過去的温热,终于让颜以筠回了神,他们距离已经很近,睫毛微微眨着,发散的瞳逐渐开始凝聚,眼神转到齐子煜的脸上,稍抬起下巴,仰头看着他,阳光之下,映照出一圈光辉,如此美好且不真实。 “你回来了。。。你沒有死。。。”哽咽出声,颜以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多希望一切都是真的,可還是一动不动的,手上的温暖根本沒有办法传递到她的心裡,她只是觉得今日這個梦似乎对她格外优待。 齐子煜再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拥在怀裡,佩剑叮当一声落在地上,“难道夜慕笙都沒有告诉你,我并沒有死?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不過是一個金蝉脱壳的计谋罢了。” “什么?什么金蝉脱壳!夜慕笙知道什么!”颜以筠突然抬头想要推开齐子煜问個明白,情绪一時間十分激动,齐子煜早就收紧了双臂,哪裡能够让她挣脱,他现在更要紧的是要先把這個丫头的性子定下来。 “我慢慢讲给你听,别急,别急!以筠。。。你只要知道我沒死,什么都沒有发生就够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来讲。” “你沒死,你沒死!”颜以筠大着胆子回抱他,在感觉到齐子煜的存在,才终于哭出声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他怀裡,咬着下唇将所有的哭泣声音隐下,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证明了她此刻的喜悦。 “想哭就哭出来,对着我還要隐藏什么!”齐子煜的心被她拧的生疼,像是被泡在醋裡的感觉,又酸又涩,什么理智都抛在九霄云外,只要她的眼泪一出,齐子煜便只有投降的份。 轻轻的拍打着颜以筠的后背,一個個吻落在她的头顶,额头,乃至眼角,逐渐将泪痕吻去,双手小心的捧着她的脸,如同一件无价的珍宝,他只看得到她的难過,那么消瘦,哪裡是从前的样子。 “现在体会到了嗎,我是活生生的人,你這一哭,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做什么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