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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三合一)

作者:半缕风
“你们怎么回来了?”羽生源问道,他本来以为這几個人至少得等一会儿才能反应過来的。毕竟這特级咒灵的幻境的确不错。

  虽然非常震惊,但是听到他的问话,夏油杰還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哦,因为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老师……”

  他說不下去了——

  羽生源刚才的举动,哪裡有半点让他们放心不下的样子?

  他可是独自消灭了特级咒灵啊!

  整個咒术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夏油杰心裡升起惊涛骇浪。

  這话让羽生源稍微有点惊讶。因为他這三個学生基本上是看到咒灵,眼裡就只有咒灵的类型。

  就像之前烂尾楼那次,他们也是很后面才想起来外面還站着他這個“普通人”老师。

  但是沒想到這次,他们竟然這么快就回来找他。這种速度,就算是羽生源刚才不行动,估计也不会出事。

  這样的变化让他忍不住心中一动。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條悟摘下墨镜,苍天之瞳紧盯着羽生源。

  刚才那一幕還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蓝发青年微仰着头,指尖在空中轻点。星星点点的金光围绕在他身旁,衬得整個人神圣不可侵犯。

  “老师你刚才是一下就消灭了特级咒灵吧?可是我沒从你身上感受到咒力啊?”

  都被人赃并获了,羽生源也沒想隐瞒,微笑道:“回房间裡說吧。”

  四人回到房间裡,五條悟三人在榻榻米上排排坐。羽生源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

  五條悟性子急,忍不住道:“老师我們不想喝茶,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羽生源不理他,慢條斯理地倒完茶,這才开口道:“我的确不是咒术师,但是——你们知道异能者嗎?”

  這個五條悟他们還是知道的,毕竟他们自己也是特殊能力者,对横滨的那部分异能者還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但是异能者不能消灭咒灵。”夏油杰紧盯着自家老师问道。

  如果异能者也能消灭咒灵的话,那他们也就不愿意這么忙了。

  羽生源干净利落地承认了:“嗯,沒错。但是我的能力稍微有点不同。”

  “你们知道咒灵是由什么生成的吧?”

  “是由负面情绪。”好学生夏油杰回答道。

  也正是因为能力体系不同,导致异能者沒有办法消灭由负面情绪而成的咒灵。只有咒力可以消灭它们。

  “我的能力是「平息」。”羽生源终于把自己的异能力說了出来:“可以平息情绪、能量等,而咒灵本身就是负面情绪的演化,還是一种能量体。所以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它们。”

  不管是蝇头還是特级咒灵,在羽生源面前都不堪一击,只能平等地被净化掉。

  “竟然還能這样!”硝子恍然大悟:“這算是钻空子了吧,原来不止咒术可以消灭咒灵,有的异能力者也可以。”

  夏油杰瞪大眼睛:“那老师岂不是特级咒术师?”

  沒想到咒术界竟然又出现了一個特级咒术师嗎?

  “不算。”羽生源摇摇头:“我沒有咒力,不是咒术师,就只是异能者而已。况且我也不打算登记。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想专门做祓除咒灵的工作。”

  “這個能力好厉害啊!”

  羽生源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嗯,很厉害。”

  “话說咒力应该也能被平息掉吧?”五條悟拥有「六眼」看的能量运行体系多,想的也多一些。

  羽生源点点头:“应该是可以的,咒力本质上来說也是由负面情绪形成的能量。”

  “那我的能力能被「平息」下去嗎?”五條悟好奇地问道。

  “可以试试。”羽生源纵容道。

  一听到他的允许,五條悟立刻把全身覆盖上「无下限」,然后伸出手:“那来试试吧!”

  羽生源沒有碰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而是把手放在他的头上。隐约感觉到一点阻力,但是在「平息」的作用下。他的手還是稳稳地放在了五條悟头上。

  “是可以的,「平息」对咒力有效。”

  在羽生源运转能力的时候,五條悟也在观察他。

  他的「六眼」是可以观测到能力运行的,之前羽生源一直沒在他面前动用過能力,所以他也沒关注過。

  在刚刚羽生源使用「平息」的时候,他周身隐隐有莹莹的金色光点逸散而出,手上的光芒格外明显。那种金色和他的眼睛颜色非常相似,并不耀眼,但是非常好看,而且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像初升太阳的光辉。

  和刚才看到的光点一模一样,原来那是他的能力。

  不過在羽生源說完那句话之后,那些逸散的光点就又消失了。

  让五條悟稍微有些在意的是,那些光点并不是直接消失,而是又飘回羽生源的体内。

  就像是……就像是他的体内被這种名为「平息」的能量占据着,充斥着一样。

  硝子眨了眨眼:“那老师能「平息」异能力嗎?”

  “不能。”羽生源摇摇头,要是能這样,他岂不是就是另一個太宰治了?

  “异能力是一种能力,而不是能量,我的能力对他们沒用。”

  “之前在废弃烂尾楼裡的特级咒灵也是你祓除的吧?”五條悟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羽生源诚实地点点头:“因为那個时候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消灭特级咒灵,所以我在感应到特级咒灵的恶意之后,就提前過去祓除了。”

  听完他的解释,五條悟三人一時間都有点恍惚,本来以为柔弱的普通人老师,竟然是個能徒手消灭特级咒灵的大佬?這现实的玄幻程度堪比某些杰克苏小說了。

  五條悟哼了一声:“要是那群烂橘子知道你有這种能力,大概会趋之若鹜吧。”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夏油杰困惑地看向羽生源:“既然老师這么厉害,那群烂橘子竟然舍得放你来高专当卧底?”

  有這样一個大杀器,他们大概宝贝還来不及呢,让他装普通人也太浪费了吧?

  “說到這個問題。“羽生源抬眸看向他们:“谁告诉你们我是烂橘子派下来的?”

  他的确从某种程度上来說,是高层硬塞进高专的。但是這個高层可不是咒术界的高层,而是更高一层,直通立本政府的高层。

  毕竟羽生源为立本做了那么多,别說立本了,他甚至拯救過世界。别說区区一個咒术高专,就算是某腐国魔法学校也去得。

  当然,去咒术高专本来也不是羽生源的想法,是异能特务科瞒报给他塞进来的。

  “诶?!”三個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随后硝子和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五條悟,站在统一战线上。

  “悟,你谎报军情!”

  五條悟稍微有些心虚,立刻辩解道:“可是能进高专的,不肯定是那群烂橘子派過来的人嗎?不然你是怎么进来的?”

  羽生源想了想:“一些机缘巧合,总之我最开始也不想来来着。”

  這话說的五條悟又不乐意了:“哈?你为什么不想来?教最强不是荣幸嗎?我們這群学生未来肯定是会给你增光的!”

  “我知道。”羽生源温和地看着他,镜片下的金色眸子与人对视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奇异的力量感:“如果你们顺利长大的话,這是肯定的。”

  难得的,对上他的眼睛,五條悟竟然也语塞了。

  羽生源收回目光,点到即止:“好了,還有什么想问的嗎?天色已经晚了,小朋友们该睡觉了。”

  “什么小朋友!不要用這种恶心的称呼形容我們!”五條悟像是终于找回舌头,立刻抱怨道。

  夏油杰也点点头:“我們都十六岁了,已经长大了,老师這個称呼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和他们不同,硝子对這個称呼就接受良好:“老师不用管我,我完全能接受。”

  被叫做小朋友,会让她有一种微妙的被宠爱的感觉。硝子不讨厌這种感觉。

  “长大了?”羽生源推了下眼镜:“說起来上节课给你们的問題你们想到答案了嗎?”

  “老师我先去睡觉了。”夏油杰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场撤退。

  一转身,五條悟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速度竟然比他還快。

  “你们两個根本沒想吧?”硝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冲羽生源点点头:“那老师天色已经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雨過天晴,几人总算有時間去逛一下旅店周围的景点。其实也沒什么特别的,只是老板娘特意提了一句后山风景很好,上面還有一棵心愿树,在树上挂上心愿沒准儿能实现。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几個人就一起去了。

  立本的山很多,這座山的高度不算小,路有些崎岖。为了照顾硝子的脚力,几個人走了一個小时才刚走到半山腰。

  心愿树在山顶。

  “呼呼……不行了,我不行了呼,先休息一下吧。”硝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作为一個医务人员,她能坚持爬這么久,已经很能体现咒术师的身体素质了。

  同行的三個男性都是一副非常轻松,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连汗都沒出一滴。

  家入硝子暗自咋舌,這时候才更加确切的接受了昨天得到的惊人消息——羽生老师果然不一般。体力能和那些大猩猩同期不相上下,這也太厉害了吧!

  “诺,家入同学喝口水。”羽生源从包裡拿出一小瓶水,轻动手腕拧开瓶盖,然后递给硝子。

  這瓶水只有普通矿泉水一半大小,应该是专门为了方便爬山便携做的。因为爬山的原因,羽生源带了小瓶装的矿泉水,他一点不累,所以那些水都還沒动。

  硝子接過水往嘴裡灌了口,随后道谢:“谢谢老师!”

  真是贴心啊,羽生老师。

  “我也渴了!”五條猫猫不甘寂寞:“老师不会沒准备我的水吧?”

  夏油杰一脸嫌弃:“老师别管悟,他一点也不渴。”

  只见羽生源从善如流地又从包裡拿出两瓶矿泉水:“诺,喝吧。”

  趁着他们喝水的功夫,羽生源弯腰去看硝子,温和地问道:“還能走嗎?”

  硝子擦去额头的汗水,歉意的摇摇头:“可能還要再休息一会儿。”

  羽生源看了眼天色,他们出来的时候不算早,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如果再耽误一会儿,可能要赶着中午的烈日爬山。

  而且他的包裡沒带午饭,上山两個小时,下山肯定也得两個小时。饿着肚子下山可不好。

  思及至此,他询问道:“介意我背你上山嗎?”

  闻言,硝子愣了一下:“背我?老师你不累嗎?”

  “還好。”羽生源微笑地說:“你要相信一個警校出身的老师的体力。”

  犹豫了一下,硝子還是点头同意了。她不想拖大家后腿,也知道羽生源不是会逞强的那种人。他既然敢背自己,就肯定不会有問題。

  沒错,羽生源在家入硝子心中就是這样一個靠谱的角色。谁会不信任成熟的大人呢?

  羽生源把包递给硝子,让她背在身上。然后在她前面蹲下,等把硝子背稳后站起来,对五條悟和夏油杰道:“把水放包裡,然后继续走吧。”

  对于羽生源背硝子的行为,两個人都沒有异议。毕竟硝子是医师,体力不好,背着她走也很正常。

  夏油杰担心地问:“老师,要不我来背硝子吧?”他毕竟年轻,对自己的体力更有自信一些。

  “沒关系。”羽生源摇摇头,看上去非常轻松:“家入同学很轻。”

  闻言,硝子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他们這边兄友弟恭,师徒和睦的时候,五條悟耐不住寂寞,又开始作妖了:“老师,人家也累了啦!”

  夏油杰:“呕!”

  家入硝子:“呕!”

  显然,他们都对同期偶尔的发疯非常嫌弃。硝子把刚才喝完的水瓶砸向五條悟,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无下限」弹开了。

  瓶子掉在地方,发出“咣当”一声。

  因为背着人不方便动作,羽生源道:“五條同学請把瓶子捡起来,不要乱扔垃圾。”

  “哈喽?宁有事嗎?”五條悟快要被气笑了:“是硝子扔的,不是我吧?怎么不让硝子去捡?”

  虽然嘴上這样說,但五條悟還是依言去捡了瓶子。他可沒有失风度到真的让硝子下来去捡。

  羽生源无辜道:“可是家入同学是为了打你啊?”

  五條悟:“?”

  “噗嗤!”這是沒忍住的硝子。

  “羽生老师可真是明察秋毫啊。”這是敬佩的夏油杰。

  五條悟:“?”

  来人啊!有人霸凌最强?!

  山路上一時間充满了欢快的气息。(大概)

  直到接下来走了好一段路,刚刚受了委屈的白毛猫猫還在愤愤不平:“双标!這是绝对的双标!還有为什么我明明也累了,却沒人来背我?”

  說着,他不着痕迹地凑到挚友面前。

  夏油杰早就知道五條悟接下来要說什么了,努力试图远离,但在狭窄的山路上還是沒能成功。

  “杰,要不你来背我吧?”

  看了眼对方已经隐隐有点比自己還高的個子,夏油杰陷入了沉默。

  见自己的另一個学生正在水深火热裡挣扎,羽生源還是選擇了帮忙:“五條同学,累的话从包裡拿块巧克力补充一下能量?”

  闻言,五條悟眼前一亮:“好嘞!”

  夏油杰朝他瞥来感激的目光,羽生源淡定接收。

  “到了。”

  终于来到山顶,羽生源把硝子放下来,走到边上。从山顶处能一览众山小地看到山下的无限风光。

  家入硝子走到面前挂满了红绸子的繁茂大树:“這应该就是老板娘說的心愿树了吧?”

  树的旁边有一個小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根笔,還有很多三指宽的红丝带。旁边的地上摆着一個收钱箱,但是周围并沒有人看守。

  收钱木箱上有一张纸條,夏油杰拿起来念道:“一條红丝带五十日元,心诚则灵。另:款项全用于募捐,若有困难可自取一些。”

  這时候羽生源走了過来,从兜裡拿出一大把钱塞了进去。夏油杰目测他至少塞了有十万元。

  一边感叹老师原来還蛮有钱的嗎?夏油杰一边也拿出了自己仅带的一万元全部放了进去。

  硝子也做了和二人一样的举动。

  到五條悟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他只放了五百日元。

  是丝带钱。

  “悟,五條家破产了嗎?你竟然就捐這么点钱?”夏油杰诚恳地问道。

  “丝带就五百啊?”五條悟看上去也是真诚的疑惑。

  夏油杰道:“但是为什么不多捐一点呢?那一点钱,可能就能让一個穷人再多撑一天。反正我們本身爬山也沒带多少钱,這地方估计是最后一次来了。”

  他并沒有想道德绑架,只是正论让他更会照顾弱者罢了。

  五條悟讽刺道:“如果他们只能靠這点钱撑到下一天的话,那等花完照样還是死。我捐给他们有什么用?”

  他纯粹是用非常理性的思维去思考這件事情的,六眼神子可沒那么多关注去给他不认识的人。

  见他们有要吵起来的趋势,羽生源咳嗽一声:“要不你们打一架先?”

  两個人不說话了。

  羽生源這才重新开口:“快许愿吧,你们总不想中午下山。”

  “我已经挂好了。”在他们說的时候,硝子已经先人一步挂好了自己的愿望。

  夏油杰好奇地问道:“硝子你写的什么呀?”

  “希望来找我治病的人少一点。”硝子一脸厌世,“想想下一学期我沒准儿每天都要有一大堆病人,我就觉得果然還是和咒灵同归于尽比较好吧?”

  完了,高专唯一的奶妈疯了。

  夏油杰一边這样想着,一边把自己刚刚写好的布條挂了上去。

  “消灭所有咒灵。”五條悟在旁边嘲笑道:“哈?杰,這是心愿树,不是妄想树。除非人类灭绝,否则咒灵怎么可能全部消失?”

  闻言,夏油杰和羽生源突然不约而同的看了五條悟一眼。

  不同的是,夏油杰的眼神是不赞同中闪過一点思索,而羽生源则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的又是什么?”夏油杰看向五條悟手中的红丝带,发现上面写的是“早日学会反转术式”。

  硝子也凑過来看了眼,随后叹了口气:“明明反转术式那么容易,就是先咻咻一下,再嗖嗖一下,然后就可以了。”

  看着她手舞足蹈地比划,夏油杰凑近五條悟:“你听懂了嗎?”

  五條悟摇摇头,反问:“你听懂了嗎?”

  夏油杰也摇摇头。

  两個人异口同声:“硝子的方法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学会的吧!”

  “对了老师,你写的是什么?”硝子懒得和這些笨蛋dk继续演示了,眼尖地看到羽生源也在挂自己的愿望,于是喊了一句。

  羽生源系好丝带,慢條斯理地回答道:“世界和平。”

  下山的路上,五條悟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看了几眼,随后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了。

  夏油杰来了兴趣,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五條悟撇撇嘴,眼裡闪過烦躁之色:“五條家的那些老东西想让我回去参加参加一個宴会。”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对了!杰你刚才不是還說要多给那箱子捐点钱嗎?那我把那裡直接建一座庙,变成一個旅游景点怎么样?反正是花五條家的钱,恶心一下那些老头子好了。”

  “你竟然有這种觉悟?虽然是为了恶心别人。”夏油杰啧啧感叹:“不過可以,正好帮一下其他人。想必這裡变成景点之后,捐款箱力的钱会越来越多,也就有更多人能受到帮助了。”

  旁边的硝子也竖起大拇指:“一举两得,去做吧。”

  正在他们讨论的尽兴时,羽生源开口了:“不要這么做。”

  “为什么?”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不理解地问道:“老师你不用担心,悟家的钱真的很多,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罢了。”

  在這一点上,五條悟和夏油杰也站在统一战线:“你不会是想教育我不要乱花家裡的钱吧?”

  他冷笑一声:“我是五條家未来的家主,這些钱想怎么花那些老头子都不会介意的。”

  “不是。”羽生源静静地看着他们:“我是想让你们不要好心办坏事。”

  “怎么会?”硝子疑惑地看向羽生源,她沒听出刚才那個计划有哪裡有問題啊?

  “你们的初衷固然是好的,但是很多事情应该站在多角度思考。把這裡变成旅游景点固然会让游客变多,募捐箱裡的钱也随之变多。但是同样的——”

  羽生源看向离他们已经有些遥远的山顶,那棵挂满红绸的心愿树已经只能看到树顶了。

  “那些原本靠這些钱救济的穷人们,也会因为山顶人太多,而不敢再来拿钱。”

  這句话给了三個人当头一棒,他们都是很聪明的孩子,自然立刻意识到羽生源說的是对的。

  五條悟嘴硬道:“只是因为怕丢面子就不来领救命钱,我看他们是還不够穷。”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說的不敢,不是因为他们怕丢面子,而是因为他们怕被人驱逐呢?”羽生源反问。

  “怎么可能?”五條悟皱眉不解:“這些钱本来就是想给他们的,谁敢驱逐他们?”

  “這些钱是要给穷人的。”羽生源强调一句,又问:“谁能证明他们是穷人?难道這些人领钱之前,還要有专人去调查他们的家庭状况然后才能领?那等钱真的到手,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吧?”

  這一下,三個人终于都不說话了。

  的确,一旦人多,涉及到的利益纠纷就同样会变多,众目睽睽,條條框框,远不如现在纯粹。

  如果真的像五條悟說的那样建了個寺庙,那反而是好心办坏事。

  “不干就不干!”五條悟烦躁道:“我换一种方式恶心那些老头子就是了。”

  和他相比,夏油杰更诚实一些:“抱歉老师,是我們想的太少了。”

  硝子也有些后怕,佩服地看向羽生源:“還好有老师在,您想的真周到啊!”

  羽生源摇摇头:“你们见多了也就懂了。”

  现在不過還是小孩子罢了。

  “不過你们可以想想,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改善這裡的問題。”羽生源已经越過他们往山下走去,背影看上去挺拔如松。

  “就当是這节外出实践课的课堂作业好了。”

  “什么?還有作业?!”——五條悟。

  “老师這作业是先想的吧!好吧……多少字?有格式要求嗎?”——夏油杰。

  “老师,我全程沒参与,能不能不写這個作业了呀?”——家入硝子

  蔚蓝的晴空下,少年少女的吵闹声惊到树上的麻雀,三只麻雀叽叽喳喳地振臂而飞。

  走在前面的羽生源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微微偏头,裹挟着清风,夏油杰追着冲他做鬼脸的五條悟,在羽生源身边秦王绕柱了两圈,随后飞奔向下。

  硝子本来還在后面佛系地走着,结果却突然被五條悟扔向夏油杰的石头殃及池鱼。她气极反笑,也跟着追了上去。

  同时還不忘转头对羽生源招手:“老师快点啊!”

  羽生源应了一声,步伐悠然但丝毫不慢地跟上他们。嘴角噙着一丝他自己也沒注意到的笑意

  盘山道上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往山下走去。

  正是青春好风光。

  周二,羽生源請了假。他要去处理一些之前沒来得及处理的事情。

  武装侦探社。

  “为什么今天太宰先生沒有跳水啊?”中岛敦来到武装侦探社,非常意外地看到了完好无损待在座位上的太宰治,惊讶地问道。

  乱步看了眼太宰治,然后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有重要的人来吧。”

  “太宰先生重要的人?是谁啊!“中岛敦立刻好奇起来。

  织田作之助闻言,抬起头看向太宰治:“源要来?”

  安吾昨天還在群裡說他要加班了,应该不会突然来武装侦探社。所以只能是羽生源了。

  太宰治点点头,懒洋洋道:“来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坑他的,所以我不是特意在這裡等他嗎?今天天气這么好,我甚至特意沒有跳水自/杀呢!”

  “诶?太宰先生竟然也……”中岛敦惊讶起来。

  “那可不是?”太宰治得意洋洋道:“我也是很靠谱……”

  他话還沒說完,就听见中岛敦补全了刚才的话:“……会愧疚嗎?”

  這时候,路過的国木田独步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太宰治:“……”

  “你就是知道源不会生气!”說到這個,乱步就很生气:“源也太纵容你了。”

  看他们都是一副对這個“源”很熟悉的样子,中岛敦忍不住问道:“你们說的源是谁啊?”

  “羽生源是我們的一個朋友,之前帮助過大家很多。也帮助過横滨很多,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他是横滨的英雄。”国木田认真地說道。

  “横滨的英雄?!”中岛敦非常惊讶:“羽生先生曾经做過那么厉害的事情嗎?”

  “嗯,算起来,横滨的很多人都该感谢他。”

  与谢野晶子想起那次对于横滨所有人群来說的浩劫,不由得再次感叹。要不是当时羽生源力挽狂澜,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那家伙虽然看着冷心冷情,但实实在在是個好人。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源是個很靠谱的人,沒有人会不喜歡源吧?”

  谷崎直美正在和哥哥贴贴,闻言竖起大拇指:“羽生性格很好,但是在我心裡還是哥哥最好!”

  “奈绪美……”谷崎润一郎脸色微红。

  与谢野晶子也凑了過来,感慨地說道:“源是唯一一個愿意主动被我治疗的人,虽然他一般也不会有需要到我的时候。”

  听到這句话,中岛敦顿时感觉羽生源真的是個狠人。他挠了挠头:“他也是异能者嗎?”

  “嗯,异能力是「平息」。”

  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不用隐瞒。

  听到這個回答,中岛敦想了想:“听上去是個辅助系能力。”

  闻言,太宰治哼笑一声:“是啊,明明只是個辅助能力,但是在源手中,這個能力既是最坚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

  “源可是连名侦探都承认的最佳助手哦!”乱步扬声道。

  “可是「平息」這样的能力能怎么使用呢?”中岛敦一時間想不到:“好像只能「平息」一下人的情绪吧?”

  “但是「平息」什么情绪却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太宰治眼含深意地看着他:“那家伙啊,可是把玩人心的高手。”

  這时候福泽社长回来了,听到他们谈话的內容点点头:“羽生对异能力的运用的确很精妙。”

  只有亲自感受羽生源能力的人,才能深刻体会這句话的含义。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羽生先生的呢?”中岛敦好奇起来。

  “当然是自/杀的时候遇到的咯!”

  太宰治蓦地陷入回忆。

  刚满十五岁的少年精挑细选了一條看上去比较清澈的河道,跳下去迎接死亡的怀抱。

  然而這條河水位深,含盐量高。沒有挣扎的少年愣是被河水浮了起来。顺着河流往下飘。

  算了,飘就飘吧。太宰治可有可无地闭上眼睛——就当是晒太阳了。

  然而還沒休息多久,他面前就出现了一片阴影。

  太宰治眉头微皱,睁开眼,鸢色的眸子就正好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

  是朝阳。

  這是太宰治第一眼的想法。

  像是海边的日出,明亮又不刺眼的金色,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惊艳,是无数人的趋之若鹜。

  那双眼裡沒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见他睁眼,金眸的主人才开口问道:“需要我拉你起来嗎?”

  太宰治的心裡突然就升起了恶劣的心思,這样的人很有可能是個异能者。

  那让他与自己接触到,欣赏他眼裡的平静被骤然打破,然后滑稽松手后退的模样,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思及至此,太宰治露出一個无辜的笑容,伸出手:“好啊,谢谢你了。”

  两個人的双手握住,下一秒,太宰治如愿看到那双金色的眸子瞳孔微微瞪大,眼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但并不像他想的害怕恐惧厌恶,而是纯然的惊讶。

  男生也并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手上的动作微微用力,把太宰治拉了上来。

  然后才开口问道:“你的异能是无效化?”

  他眼裡已经恢复了平静。

  這就是两個人的初遇。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我們的初遇可和谐友爱了呢!源一定对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哇!那羽生先生一定很厉害。”中岛敦佩服地說道,全然沒有意识到自己话裡的歧义。

  织田作之助跟着說道:“說起来当时太宰把源带来lupin酒吧的时候,我和安吾都很惊讶呢。”

  “但是安吾那家伙和你的惊讶可不同。”太宰治恶狠狠地道:“他竟然早就认识了源,還不跟我們說。”

  中岛敦知道坂口安吾的身份,闻言很快意识到:“那羽生先生岂不也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那倒不是。”太宰治摇摇头:“源不会加入任何组织。”

  “然后你就把他坑进了咒术高专。”乱步瞥他。

  太宰治理不直气也壮:“乱步先生也想让源加入武装侦探社吧?”

  這倒是真的,恐怕沒有人不想让羽生源加入自己的阵营。包括森先生,种田长官,隔壁天人五衰。甚至组合首领菲茨杰拉德开出百亿美金想要拉羽生源入伙,都被他拒绝了。

  问就是不想加入任何组织。

  乱步哼了一声:“但恐怕你要失算了,源既然能在那個学校待這么久,应该不会在一年内离开了。”

  這话让太宰治眼裡有黑泥闪過,他知道乱步說的是对的。自己本来是看咒术界一地鸡毛,才想把羽生源送過去,让他不得不因为赌约加入武装侦探社。

  但是他既然现在還待在那裡,显然就是可以接受,甚至愿意继续当咒术高专的老师。

  虽然本来就知道羽生源那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朋友满天下。但是当对方在乎的人還是自己亲手递過去的,太宰治還是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不满。

  源在乎的人实在太多了,明明很多人对他都沒有任何用处。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個干净又好听的成熟男声从门外响起:“有人在嗎?”

  乱步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是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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