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恸地哭
“哈啊~~”
“有点无聊呢。”
离开长辈之后,谷云径直朝着彼岸花海的深处走去,期间一直沒有脱离過花丛,完美保证了唤醒任务的进行。
“才刚接受過神念传输的摧残,就要走這么多的路。”
“受苦啊。”
谷云找了個地方,就這么面对着三途川席地而坐:“休息会儿吧。”
正好,谷云先前得到了两個新的式神。
樱花妖因为需要先找一棵樱花树,他无法在黄泉這边唤醒。
袖白雪的话,左右无人,此时正是召唤她的机会。
“那么…”
谷云闭上了眼睛,进入到冥想状态,并在心底温柔的呼唤道:“袖白雪。”
“哗~~~”
随着谷云叫出袖白雪的名字,以他为中心,纯白色的寒气向着四面八方飘散。
寒风所過之处,彼岸花海顷刻间便被冰雪覆盖,就连三途河的河水都被其冻结了一小片。
“您呼唤我的名字了呢。”
“我的主人。”
出现在谷云面前的是個宛若冰雪化作的绝美女子,她有着一头淡紫色的披肩长发,并在脑后束起。
一缕垂在女子的额前,用一块蓝色的星形发夹在她的发上分开。
纤细柔软的腰间围着淡黄绿色的腰带,背后则是系着一條大大的淡紫色蝴蝶结。
“初次见面,我是袖白雪。”
身着白色长振袖和服的袖白雪优雅屈膝,跪坐在谷云身侧,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温柔似水。
她看着谷云,就像是注视着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那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要用生命爱护的主人。
“哦,你好。”
谷云连忙打招呼:“我叫谷云,饭岛谷云。”
“嗯,我知道。”
眼前的袖白雪并非露琪亚的斩魄刀,她是属于谷云的,是从他的灵魂中孕育而出的全新的斩魄刀。
因此,袖白雪知晓谷云的很多事,与他心意相通。
“呜~~”
三途川下的亡魂瑟瑟发抖,它们发出怒嚎叫,似乎是在责怪谷云的胡作非为。
“水下面,還有亡灵?”
谷云打开了灵视术,发现這些东西根本不是死者的灵魂,只是渡河之人留在三途川中的怨瘴。
怨瘴对灵魂来說,就像是影子之于人类。
当然,就像光芒映射出了影子,這裡的怨瘴也只是灵魂一时散发出的痕迹。
事实上,当亡灵渡河之时,這样的怨瘴会不断从他们身上流入三途川。
只是随着時間的流逝,怨瘴的浓度越来越低。
直至灵魂渡過三途川,夸张对岸的那一刻,他们身上再无从人世间带来的憎恨与执念。
“何其聒噪!”
袖白雪的脸色一沉,如今正是她与主人重逢之际。
好不容易苏醒過来,袖白雪心中有千言万语要对谷云诉說。
“给妾身退下!”
袖白雪甩了下袖子,铺天盖地的暴风雪瞬间便吞噬了所有怨瘴。
连灵魂都能冻结的低温灵气在无人的三途川上肆虐,短短不過数秒時間,原本好似海浪般的怨瘴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漫天的冰屑,给這从未下過雪的黄泉彼岸,涂抹上了一片晶莹璀璨。
“妾身已将肮脏污秽的影子打扫干净。”
袖白雪恭敬的问道:“需要我化作斩魄刀嗎,主人?”
袖白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变成武器,由谷云握持战斗。
另一种才是像现在這样,袖白雪化作人形,且依旧能够发挥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袖白雪】
种族:神器之灵
灵格:50(相当于神明)
灵力:特级妖魔
天赋:白之舞、冰雪操控、绝对零度、卍解·白霞罚
常态下的袖白雪,等同于始解状态,拥有特级妖魔的灵力。
她能够通過操控自身的温度,停止分子、原子的流动,强大到甚至能够冻结一定范围的時間和空间。
在《死神》中,露琪亚使用袖白雪的力量,在冻结他人的同时,自身的温度也会一起下降。
可因为袖白雪本身就是冰雪的化身,所以沒有露琪亚的副作用。
也就是說,即便袖白雪将自己的温度降低到‘绝对零度’,她也不会崩溃。
反而能长時間的处于這种状态,对敌人和区域造成毁灭性打击。
“這样的力量,确实无愧于特级妖魔。”
谷云问道:“那我使用绝对零度…”
“只能维持几秒钟。”
“额…”
好吧,谷云還是人类。
他沒法像袖白雪那样,随意使用自己的力量。
就這点来說,与其让谷云握着袖白雪战斗,還不如让她以人形独自出战,更能发挥全部的力量。
“卍解,是那個卍解嗎?”
“是的。”
袖白雪最强大的力量,正是化作白霞罚的状态,也就是属于露琪亚的卍解。
卍解状态下的白霞罚,具备跟大妖怪匹敌的强大力量。
同为SR,但袖白雪的卍解沒有時間限制,可以让她长時間维持在白霞罚状态跟敌人作战。
虽然這股力量在大妖怪裡,只能算是中下游。
可大妖怪就是大妖怪,绝不是特级妖魔能够碰瓷的存在。
“好强。”
谷云称赞了一句,袖白雪很高兴:“這是主人您赋予我的力量,强大的是您,而不是我。”
毕竟,是谷云创造出了袖白雪。
本质上說,袖白雪其实就是谷云灵魂力量的体现。
“說起来,主人在這裡只是为了召唤我?”
袖白雪得到了谷云的部分记忆,但不是全部。
她与主人心灵相通。
不過這种心有灵犀更像一种默契,而不是读心术。
除非谷云在心中对袖白雪說话,否则即便是斩魄刀,她也无法窥伺主人的想法。
“噢,我是在等時間。”
“等時間?”
“为了唤醒一個新的同伴。”
谷云沒有隐瞒袖白雪,直言道:“她叫彼岸花,是…”
“是一個很强的妖怪,应该…”
谷云不太清楚彼岸花的实力。
可SSR的话,怎么也不会比红叶和袖白雪差吧。
“嗯,那么…”
雪一般的美人凑到了谷云身边,轻薄柔软的振袖拂過他的脸庞,好似要将其整個包裹在怀中。
“請让妾身在此地陪伴主人。”
雪白的小手温柔的轻点谷云的脸颊,袖白雪将两指并起,缓缓的按捏主人头部的穴位,并以灵力刺激,疏通灵体:“這個力道,主人還满意嗎?”
“啊~~好舒服。”
袖白雪的手有些凉凉的,但并不冷。
按摩起来,无论是手法,還是力道,堪称完美。
一缕缕寒气透過谷云的额头,在灵体中穿梭,修复着他因为神念之术而造成的损伤,缓解精神压力。
“凉凉的…”
不知不觉间,谷云昏昏欲睡,最终将面庞埋入了袖白雪的胸口。
“睡着了呢~”
袖白雪抱着谷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真可爱。”
能够如此安心的在她怀中沉睡,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正是对袖白雪最好的奖赏。
在這個世界上,论及对谷云的忠贞,袖白雪自问不会输给任何人。
“嗯?”
忽然,袖白雪抱着谷云的手微微一紧。
她眉头微皱,视线投向远方的三途河,而在那裡,一艘小船正缓缓驶過。
“好重的怨气。”
船上站這個身穿精致和服的黑长直少女,她似乎是感知到了袖白雪的窥伺。
红色的眸子微微一瞥,看向了那個跪坐在彼岸花海中的雪一般的女子,以及她怀中的男孩。
【获取新式神‘阎魔’线索】
【因‘阎魔’破损,提取碎片,获得三份‘阎魔之力’】
【阎魔】
唤醒:需补全三份神力,方可彻底唤醒该式神
恢复途径:需获取地狱之力、黄泉之力、冥界之力
【阎魔·地狱使者】
介绍:具备阎魔的神格、神性、灵力的阎魔传承
获取任务:解除阎魔爱的诅咒,让其自地狱少女的束缚中获得解脱
【阎魔·黄泉使者】
获取任务:未触发
【阎魔·冥界使者】
获取任务:未触发
“叮铃~”
神乐铃的声音在朦胧的三途河川上回荡,阎魔爱沒有多看袖白雪和谷云,他们并非纯粹的死者。
而且,袖白雪很强。
那澎湃的灵力,纵使是隔着老远,阎魔爱可以清晰感受到。
“下雪了?”
阎魔爱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三途川从来沒有春夏秋冬的概念。
所以這雪,又是从何而来?
“是他们嗎?”
阎魔爱想到了之前扫了一眼的白衣女子,对方身上的力量,似乎就是冰雪属性。
“這裡是哪裡,你到底是谁?”
小船上,一個男人正在大声哀嚎惊醒了思索的阎魔爱。
“你要把我带去哪?”
然而阎魔爱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滑动手中的船桨。
“叮铃!”
铃声回荡,黑长直少女默默的注视着前方。
而在那裡,一座巨大的鸟居缓缓自雾气中浮现:“此怨此恨,将流向地狱…”
“.…..”
袖白雪看着這一幕,直至阎魔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鸟居后方。
“那是什么?”
她能察觉到阎魔爱身上那浓郁无比的怨恨和诅咒。
可惜,对于這個世界的死后规则,袖白雪的了解非常片面。
好在,对方并沒有靠近谷云的意思。
既然如此,袖白雪也不会去干涉阎魔爱的行为,那与她无关。
“是地狱使者之类的东西吧。”
红叶出现在了袖白雪身边。
对于同一個绘卷上的伙伴,袖白雪知晓红叶的信息:“地狱使者?”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主人的爷爷知道对方的身份。”
阎魔爱的出现,让袖白雪和红叶无比警惕,她们对這個世界的地狱和黄泉的了解太過缺乏。
這裡有什么样的危险,是否存在敌人,两女皆不得而知。
“不用多管闲事。”
“嗯。”
红叶的想法与袖白雪不谋而合:“我也是這么想的。”
守护好谷云就够了。
其他人,死多少都无所谓。
红叶是邪恶的妖魔,袖白雪更是一心一意只想保护谷云的斩魄刀。
除了谷云,她们什么都不在乎。
“嗯…”
不久后,谷云迷迷糊糊中醒来。
“哈啊~~”
他伸了個懒腰,只觉得先前失去的精气神,在這一刻恢复如初。
“主人您醒了?”
袖白雪放开了谷云,然后恭敬起身,侍立在一旁。
“嗯,多谢你的按摩,袖白雪。”
“這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谷云的夸赞,袖白雪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
“主人。”
“咦?红叶,你怎么也出来了?”
谷云发现红叶也等候在一旁,有些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嗎?在我睡着的时候,有敌人来過?”
从袖白雪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看,這附近应该沒有能够与之匹敌的对手才是。
可红叶也现身了。
由此可见,她们一定是遭遇了什么,這才会严阵以待。
“地狱使者?”
“一個穿着和服的红眼睛的黑长直少女?”
谷云听着两人的描述,吐槽道:“哈哈,這是在cosplay阎魔爱嗎?”
啊不对,這裡好像就是黄泉啊。
“难道真的是地狱少女?”
谷云此时才注意到新出现的绘卷,這光芒需要他将其打开后才会消失,算是一种提示。
“還真的是阎魔爱啊!”
看着记载着‘阎魔’的绘卷,发现這位幽冥女王大人的唤醒任务,比之御馔津還要過分。
需要搜集地狱、黄泉、冥界,三种神格传承,并通過三位使者,复苏沉睡中的阎魔。
“這阎魔,感觉很强的样子。”
谷云有种预感,倘若能够将阎魔唤醒,她的力量很可能会远远超越游戏中的姿态。
“统治冥界的大尊、幽冥女帝、阴间的大主管…”
看着绘卷对阎魔的描述,谷云暗道:“大妖怪也沒那么厉害吧!”
当然,具体如何,沒有亲眼见到過,谷云也不敢确定。
阎魔的力量到底达到了何等地步,還得完成唤醒任务方能真正知晓。
“对了,還有彼岸花!!”
谷云连忙打开彼岸花的绘卷,发现上面的唤醒任务已经完成。
【彼岸花】
唤醒方法:面对彼岸花海,用爱人的口吻呼唤‘醒来吧,我的彼岸花’。
“.……”
谷云扶额,吐槽道:“又来啊?”
“我這是中了富婆诅咒了嗎?”
毫无疑问,彼岸花无论是气质還是身材,妥妥的又是一個大姐姐。
所以他家又要一個能打能干的富婆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被包养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谷云表示,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躺着享受吧。
“呼唤就呼唤。”
“咳咳!”
谷云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用温柔的语气說道:“醒来吧,我的彼岸花。”
“轰隆隆!!!”
“什,什么情况?!”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谷云只觉得地动山摇。
再看一旁的三途川,平静了无数年的河面波涛汹涌,之先前怨瘴的应激反应同现在相比,简直是浪花和海啸的区别。
其上,昏暗的天空更是被一片血红所笼罩。
“哗啦啦~~”
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仿佛活過来了一般,每一株曼珠沙华都绽放出鲜艳的光芒。
它们雀跃不已,仿佛是在为即将苏醒的死之女神欢呼歌颂。
“啦~~”
整片彼岸,谷云身边,還有更远方,乃至每一寸开放着彼岸花的角角落落。
诡异的,犹如日本恐怖童谣似得曲调,由近及远…
“這是什么声音?”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歌谣,好似直接钻进了人的脑子裡,在每個人的心头回荡。
“嗯?”
此时此刻,原本正在三途河畔看风景的玲子等人,猛地看向了远方的彼岸花海。
“谷云在那边啊!!”
爷爷喊了一声‘玲子’,后者不等他說完,第一時間便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
津场木史郎脸色骤变:“這妖力!這裡为什么会出现這种等级的妖魔?”
“葛啦啦!”
“嘣!!”
大地的震动還在继续,且愈演愈烈,一道道裂痕不断在三途河畔蔓延,从中溢出的大量植物根茎,赫然便是被深埋在黄泉地底之下的彼岸花的藤蔓。
而它们,正在朝着那批等待在河边的亡灵袭去。
“這些花到底在发什么疯?”
玲子被越发妖艳的彼岸花海所阻挡,她一脚踏入其中,只觉得整個人的心神都在颤抖。
“诅咒!”
“這种强度的诅咒?”
玲子不得不为之止步,爷爷见此,连忙施展法术侦查,而得到的结果是:“這是大妖怪的衍生物,這裡,還有那边,這些彼岸花全部都是!”
“全部?!”
玲子震惊的看着爷爷:“师傅你是說,整片黄泉彼岸上的曼珠沙华都…”
“呜~~~”
不待玲子骇然,只见血红色的天空,乌云翻滚。
可怕的动静,几乎传到了桃源乡的灵魂们的耳中。
他们,听见了。
“哭声?”
“哪裡来的哭声?”
“是谁在哭泣?”
這一刻,黄泉桃源乡以及彼岸河畔两地,以亡灵都听见了阵阵痛苦的哀鸣,以及悲怆的哭声。
然而這哭声却并非来自神明,也不是黄泉之中的鬼魂。
“是…”
玲子和蜗牛难以置信的仰起头:“天地,在哭泣。”
天空和大地,是這個世界本身。
世界,正在哭喊!
“不会错的,這是大妖怪才具备的力量。”
甲泷五四朗的声音微微颤抖:“庞大的妖力,击碎了天空,撕裂了大地,由此带来的巨大痛苦,让天地都难以忍受,只能哀嚎哭泣。”
“天恸地哭!”
大妖怪是妖魔的最高境界,他们强大到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会干擾到现世的运转。
从而导致时空动荡,法则混乱。
若是彼此争斗,甚至会让构成世界平衡的基石出现裂痕。
也正是因为這份力量和破坏力,所有大妖怪都会将自己的力量收敛在体内,不会轻易释放。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這种层次的大妖怪,会出现在這裡!
“轰隆隆~~”
另一边,谷云只看到无穷无尽,好似山峰般的彼岸花冲天而起,它们不断融合,最终化作了一座千米高空的彼岸花神山。
山顶,孕育出了一颗血红色的花苞。
花苞绽放,一位拥有致命般诱惑的妖艳女子,自蜷缩中,缓缓苏醒。
“這股妖力!”
红叶和袖白雪目光凝重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彼岸花。
他们被花海推促着,升上了高空,就這么出现在了距离花苞最近的地方。
“這家伙,很危险…”
两女对视一眼,连忙将谷云保护在身后。
对方身上带着非常恐怖的血腥味,哪怕是红叶都无法与之相比。
如果說红叶是魔王之女,那眼前的彼岸花,就是彻彻底底的女魔王,是杀人不眨眼,将敌人连带着骨髓都吸食干净的地狱鬼神。
“是你在呼唤我嗎?”
彼岸花感觉到了,眼前的男孩就是自己等待了无数岁月,需要她去守护,去侍奉的爱人。
然而不等她上前与谷云相拥,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便构筑出了冰雪与枫叶两道高墙,将其阻挡在了外面。
“你们是…”
彼岸花三无的脸上,闪過一丝不满:“同伴?”
“妾身可不需要同伴這种无聊的东西。”
沒有给红叶与袖白雪开口的机会,彼岸花随手一挥,大量红白符纸汹涌而出,竟是瞬间便将两人的防线击碎。
“哗啦啦~”
无穷无尽的符纸吞沒了两女,彼岸花手指纷飞,很快便构筑出了一個巨大的结界。
于是,谷云和她在结界内。
红叶与袖白雪…
无关人等,自然不该来打扰她与亲爱的,于今日重逢!
“這家伙!”
“她是想要独吞主人嗎?”
“不可饶恕!”
红叶怒了,她身上的衣物开始腐朽,整個人瞬间化作心狩之姿。
“不是只有你,能让天地恸哭啊!”
彼岸花海开始腐烂,无数枫叶好似飘雪般自天际散落。
血色的天空斜射下一道道红光,如同漏過树叶缝隙的斑驳残阳。
众人抬起头,只见巨大的枫叶好似穹顶,笼罩了翻滚的火焰般的云海。
“這是!!”
“嘶~~”
站在最远处的甲泷五四朗只觉得面颊好似被泼了开水一般刺痛,他本能的向后退去。
可即便已经在第一時間做出反应,甲泷五四朗身上的衣物,還有遮掩脸庞的手臂,仍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腐烂。
這正是心狩红叶的‘天恸地哭’,能侵蚀万物,使其糜烂的腐败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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