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化名刀十二,有刀就有理!
湛海城乃是湛海府的府城,坐落在海边,商贸十分发达,整個湛海城也非常繁荣。
陆长生已经完全易容换装了。
他這一次来到湛海城,易容成了一個全新的面容,看起来更贴近他的真实年龄,而且身材瘦削,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冷冰冰的气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甚至也沒有用剑了,而是背着刀,成了一名刀客。
以陆长生掌握的种种武技,刀也好,剑也罢,其实都一样。
陆长生這是不准备在湛海府使用“庄十三”的身份了。
毕竟,若是用的多了,难免会让人看出端倪。
他也给自己取了一個化名,叫做“刀十二”。
虽然刀十二与庄十三,看似名字差不多,但绝对不会有什么联系。
陆长生连蚕丝剑都不会轻易使用。
江湖中取名什么剑三、刀九、枪十五的人简直不要太多,這名字也不過是随大流罢了。
入了城,陆长生发现湛海城内的繁荣程度可能是南阳城的十倍以上,简直太繁荣了,各种打扮的人都有。
许多人都是“海商”,据說是从远洋而来的海商,個個财大气粗,富得流油,一到湛海城就各种采购,填满了几條大船,然后穿過茫茫大海,运回自己的国度销售,赚取海量的利润。
大鱼王朝对海贸是持开放态度,因此整個湛海城也愈加繁荣。
虽然大鱼王朝似乎开始崩坏,无力控制各地,但似乎并沒有影响到湛海城。
陆长生走在街道上,看到一些海商带着一些仆人、侍卫,在城裡转悠着。
那些侍卫,陆长生有些看不准,似乎和大鱼王朝的武者有一些区别。
不過能够护卫海商穿過茫茫大海,又岂是等闲?
陆长生沒有试探的兴趣。
他在一间客栈住下,吃饱喝足,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陆长生精神奕奕,一個人来到了海边。
海边阳光很大,海风夹杂着一丝燥热与海腥味。
陆长生看着远处的大海,一望无垠。
可是,他不是来看大海的,他是来感悟三重浪的意境。
三重浪主要就是模仿海浪。
可是,如今海浪呢?
从沙滩边上望去,大海风平浪静,根本就沒有海浪。
“也罢,多等一段時間,大海不可能一直都风平浪静。”
陆长生也不着急。
他就這么盘膝坐在沙滩上,任凭阳光灼热,整個人一动不动,静静的望着远处的大海。
陆长生這番举动,其实相当怪异。
海滩不远处就是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时不时就有一道道目光落在陆长生的身上。
“快看,那裡有一個怪人,盘膝坐在沙滩上一动不动,我看着至少已经一两個时辰了。”
“是挺怪的,不過看打扮应该是江湖中的武者。他们這些江湖武者,性情古怪,万万不可去打扰。”
“武者?难道是在练某种神功?”
许多人都把目光望向了陆长生,但却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毕竟,陆长生现在的气质很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谁敢自找沒趣去靠近?
在湛海城,武者闹事、厮杀可不在少数。
沒谁会去平白无故的招惹一名武者。
陆长生沒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一直都在静静的等待。
终于,他等到了海浪。
远处平静的大海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一股海浪。
无数的海水仿佛“托着”這股海浪,浩浩荡荡席卷而来。
這让第一次看到“海浪”的陆长生颇为震撼。
即便是前世,陆长生沒有生活在海边,其实也从来都沒有看到過大海,更别說海浪了。
即便是一些视频之类,可能看到過大海,看到過海浪,但如何比得上亲眼目睹?
现在陆长生就是亲眼目睹。
他不仅内心震撼,而且隐隐约约代入到了三重浪之中。
海浪一波接一波,不就应对了三重浪当中一浪高過一浪嗎?
“哗”。
浪涛滚滚,一個大浪直接把陆长生全身都打湿。
冰冷的海水,带着一股湿咸的腥味。
陆长生静静的感悟着。
“唰”。
陆长生睁开了眼睛。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他居然在海滩上呆了一天的時間。
至于感悟,的确有所得,可是又似乎還不够。
“不急,感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明天再来。”
于是,陆长生起身离开了海滩。
海滩距离陆长生住的客栈有些远,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一轮弯月,還不算太黑。
“呜呜呜……”
“救……救命。”
忽然,陆长生听到一道非常撇脚的喊声。
听口音,似乎非常别扭,不像是大鱼王朝的人。
陆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角落裡,一名明显海商打扮的女人,還有两名男子,正被一群人抓住拖走。
女人剧烈挣扎,但却被那群人狠狠扇了几個耳光,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這是“番商”。
番商在湛海城很常见,但同样,其实针对番商的事件也层出不穷。
湛海城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這也是为什么番商会雇佣那么多护卫的原因。
陆长生看到了那個番商女人。
眼神当中流露出惊慌、期待、恳求之色。
可是,陆长生无动于衷。
他這個“刀十二”的人设就是一個纯粹的江湖武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人不惹我,我不犯人!
“刀十二”沒有什么侠义心肠,他追求的就是武道。
因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刀十二不会去做。
陆长生就当沒有看见這些人,直接就准备绕過去。
不過,那群黑衣人看到陆长生后,眼神却有些不善。
“大哥,怎么办?有一個武者路過,他看到我們了。”
被称为“大哥”的武者,大概是一群黑衣人当中为首者。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扫過陆长生一眼后,随即沉声道:“番婆子背后势力還挺大,不能让那些番商知道是我們干的。”
“所以,杀了他!”
对方不准备留下任何活口。
哪怕仅仅只是一個路過的人。
“是,大哥。”
于是,几名黑衣人施展身法,迅速包抄到了陆长生的面前,将陆长生拦住。
陆长生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冰冰的說道:“江湖路人,各走一边。各位的事,我不想掺和,麻烦让路!”
“嘿嘿,你說不想掺和,說明你還是看见了。”
“有些事,不是不掺和就沒事了,就算看见了也算你倒霉。”
“亏你還是江湖人,江湖就是手中有刀就是理!记得下辈子投胎别混江湖了。”
几名黑衣人立刻开始上前,抽出了明晃晃的大刀,杀机毕露。
陆长生神情沒有任何变化,他看了一眼几名黑衣人,冷冷說道:“是啊,這才是真正的江湖!”
“你们說的对,有刀就是理。而我,恰恰也有刀!”
“铿”。
陆长生說完,背后的刀瞬间出鞘。
朴实无华的刀法,在黑夜中闪過了一道亮光。
“噗嗤”。
站在陆长生面前的几名黑衣人,脑袋瞬间搬家,鲜血喷溅而出。
“扑通”。
几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变化,让另外的一群黑衣人都愣住了。
陆长生面无表情,他转身提着刀朝着抓住番商的那些黑衣人走去。
一群黑衣人立刻就躁动了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似乎也有些惊讶,他们似乎踢到了铁板,這個看起来冷冰冰的武者并不简单。
不過,這也是很常见的事。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他们是老江湖了,這种事也时常遇到。
毕竟,江湖中高手辈出,谁知道可能招惹到什么人?
于是,黑衣人立刻开口道:“阁下,這件事是我們莽撞了,我們愿意给阁下道歉赔罪。”
“這裡是三千两银票,就当给阁下赔罪!”
黑衣人立刻认怂。
江湖中踢到铁板,不认怂就可能会死。
他处理這类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至于死的几名同伴,那是他们运气不好,该死。
报仇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陆长生看了一眼黑衣人,他沒有停下脚步,冷冷的說道:“你们的同伙之前說的很对,江湖中有刀就有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遇到我,就算你们倒霉。何况,杀了你们,你们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
陆长生丝毫沒有打算放過這些人的意思。
“哼,阁下当真以为吃定我們了?”
“我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闹出太大的动静罢了。既然你铁了心要找死,那我們成全你。”
黑衣人眼神一变,身上有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他一挥手。
“嗖嗖嗖”。
立刻三名武者从人群中一步跨出。
甚至连他自己也猛的扑向了陆长生。
四人全部释放出了气势。
炼脏武者!
這四人居然都是炼脏武者。
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陆长生斩杀。
江湖中沒那么多蠢人,還一個一個慢慢来送死。
四大炼脏武者,毫不犹豫的一起出手。
“你们太慢了。”
陆长生手握着刀,根本就沒有施展什么刀法招式,仅仅只是对着四人分别斩出了一刀。
唯一的特点,也许就是快了!
這四刀斩出,众人却仿佛只看到一刀。
“唰”。
下一刻,陆长生刀光一闪即逝。
四名炼脏武者则身躯一僵,手中举起的刀甚至都沒有来得及落下。
“扑通”四声。
四名炼脏武者都倒在了地上。
“什么?”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四名炼脏武者都死了,一個個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跑。”
還有大概十来個黑衣人,立刻就想跑。
但陆长生一窜三丈远,瞬间就到了人群中,手中刀光一闪。
這十来個黑衣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长生蹲下去,用黑衣人的尸体把刀身上的鲜血擦干,随后收刀回鞘。
他又在黑衣人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沒什么其他的发现,倒是银票、银子搜出了许多,大概能有五千多两。
這趟出门的花费都够了。
陆长生正准备离开,后面的番商,尤其那個番商女人立刻便追了上来。
在這***商女人都被称为番婆子,其实带着一些贬义。
毕竟,整個大鱼王朝上下都不怎么瞧得起這些番商。
“恩人請留步。”
番商女人追上了陆长生,焦急的问道:“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您救了我的命,我要报答您。”
番商女人很直接。
她们都是真性情,谁帮助了她们,那她们肯定会报答。
尤其是她最绝望的时候,看到陆长生忽然出现,就宛如沙漠中的一口甘霖一般。
“我不是帮你,是他们自己找死,不用谢我。”
說完,陆长生立刻大踏步远去,任凭番商女人怎么追都追不上。
“索菲,我們赶紧回去吧,這裡太危险了。”
许多番商也赶紧過来劝說。
索菲地位不一般,這次被人救了是幸运,但下次呢?
“好,回去。”
索菲深深看了陆长生消失的方向,随后便和同伴一起迅速离开。
至于地上的尸体,沒人会在意。
整個湛海城,每天都有厮杀,每天都会死人,官府即便见到尸体也都是直接拖走,草草了事。
陆长生回到了客栈。
路上的事,他沒有放在心上。
区区炼脏武者罢了,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白天在海边当中的“领悟”。
“三重浪需要领悟滚滚浪涛的意境,今天虽有一些收获,但這些收获還不够。”
“明天還得继续去海边。”
于是第二天,陆长生又去了海边,继续感悟浪涛意境。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陆长生都在海边感悟浪涛意境。
他已经能感觉到三重浪的第三重,似乎已经近在咫尺,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了。
但却总感觉還差了一点什么,始终无法突破。
這时,几名渔民在聊天。
“昨天风浪真是太大了,整整数丈高的风浪,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唉,在大海中就怕大浪。一旦有巨浪,我們的小船根本就扛不住,可能一波就被拍散了。”
“罢了,最近风浪频发,我要過几天再出海了。”
這些渔民都在议论风浪。
大海之中最危险的就是风浪了。
浪高风急,渔民的小船可能顷刻间就会被拍成一堆碎片,从而葬身在大海之中。
“数丈高的大浪……”
陆长生猛的抬起头望着大海。
他明白了。
三重浪迟迟无法突破到第三重,原因很简单。
他看到的浪太小了!
真正的大浪甚至巨浪,只有在海中才能看到。
他得出海!
想到這裡,陆长生便直接走向了那几個渔民,直接了当的问道:“你们出海打渔,能否带我出海。”
“您要出海?”
渔民们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們出海打渔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哪裡能带人?”
“是啊,再說我們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海。”
陆长生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一眼,這些渔民的船也的确小了一些,的确很不安全。
他纵使实力惊人,但若是落到了茫茫大海之中,一身本领也发挥不出来。
“您真想出海,最安全的還是坐大船。”
“尤其那些番商的大船,比我們的渔船安全多了。”
“是啊,那些番商不远万裡,远渡重洋来到我們湛海城,那得走過多少海域,经历多少风浪?坐他们的船出海肯定最安全。”
陆长生顺着渔民手指的方向望去。
码头上,有一艘艘巨大的船只,那些就是番商的大船。
“谢了。”
陆长生摸出了几枚铜板扔给了几個渔民,随后就朝着码头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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