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太子病 作者:莫染流离 夏转秋,秋意浓。 嘉元三十六年。 杜小喜去年冬日裡卖出的烤红薯非常成功,今年不少牧场和庄子收了第一季牧草之后皆是买了秧苗,种植起這种据說产量很高的红薯。 红薯种植的两個月裡,百姓们也发现了红薯不仅根茎能吃,叶子和藤蔓也能当做蔬菜,同时家禽和牛羊亦是极其喜爱,倒是一种不错的饲料。 如今秋风渐起,红薯成熟。比高粱苞谷還要高的产量,软濡香甜的口感俱是让人欣喜不已。田间地头遍布丰收的喜悦。 杜小喜吩咐好庄子裡挖深地窖储存好红薯,坐在窗边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几日云游的师父回来了,据說是去了北海边,大商的最北部,去看广袤的北海,美丽的极光,皑皑的白雪。顺便给杜小喜带带回来不少当地的特产,還有一盒子当地官员送的极品北珠。 杜小喜原本很欣喜,结果還沒高兴两天只剩下惊吓了。 概因太子殿下生病了! 以太子在嘉元帝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如今朝中是怎么样的形势,从前几日太子重病的消息传出来,京中上下俱是惴惴不安。 出门云游的师父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這個时候回来,杜小喜都能想象的道皇帝肯定不会放過他。 杜小喜想的不错,還沒等杜小喜担忧完,柳家大门便被一队禁军敲开。 “少夫人!宫裡来人了!宣您进宫!” 门房一路跑进来站在门口大喊道。 杜小喜一愣,外面接着又道:“同行的還有喜乐大师,大师已经在车上了!” 杜小喜刚刚下了软榻便有一行人掀帘而入,为首的略显消瘦面白无须的公共对着杜小喜福福手,尖着嗓子道:“柳夫人大安,素闻柳夫人医术得喜乐大师真传,太子殿下患病月余,陛下传旨請您和喜乐大师入宫。” 杜小喜强撑着脸笑道:“請您稍等,容小妇人换上衣服。” 见說话的公公点头主动退了出去,杜小喜赶忙招呼着萱草找衣服。 杜小喜急忙忙换衣服心裡忍不住吐槽,电视裡不都是让人准备好香案打扫干净,全家人换好正装到齐了公公特有范儿的宣旨嗎?怎么到了她家這人竟然给人准备的时候都沒有直接跑后院来了。 杜小喜换衣服的工夫,得到消息的大伯母急急赶了過来,老夫人抱着小繁荣在屋子裡急的打转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喜丫头莫怕,听說大师也来了,到了宫裡可要听你师父的话,千万不要出头!保重自己最要紧!” 大伯母一脸汗的跑进来对着杜小喜连连嘱咐。 太子生病之事已经传遍京都,既然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嘉元帝也是一副默认的态度,很大程度說明太子可能病的非常重。至少宫裡的御医很可能无能为力。 喜乐大师刚回京不過一天,嘉元帝便請人进宫可见是等不及了。以皇帝对太子的宝贝程度,若是喜乐大师无能为力,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杜小喜這個徒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 杜小喜连连点头,安抚道:“大伯母不用担心,我师父和师兄都在,不会有事儿的。您和奶奶在家照顾好繁荣,等着小土哥哥回来告诉他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大伯母听到杜小喜提道到九皇子点点头,“是啊!九皇子在肯定会沒事儿!” “柳夫人時間紧急,請您快些!”不待两人再說些什么,站在院子裡等着的公共直接大声催促道。 杜小喜不敢耽搁,直接打开门整整衣服出了房间。 “劳烦您了,可以走了!”杜小喜对着老公公一脸歉然的道,老公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带头朝大门口走去。 几個太监的脚步匆匆,杜小喜小跑着才跟上。 到了大门口马车已经准备好,上车的凳子已经摆好。几個公公直接翻身上马,杜小喜不敢耽搁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便见喜乐大师闭着眼睛盘腿坐着,感觉有人进来喜乐大师睁眼对着杜小喜道:“快点坐好,這些人跟赶着投胎似的,一個個急的要命!” 师父话落,车窗外响起一声喑哑的驾驾声,马车猛的跑动起来。 杜小喜赶忙扶着车壁坐好,对着喜乐大师道:“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杜小喜還是上午寺裡的师兄来送东西才知道师父回来了,原本想着明日再去寺中,沒想到這么快见面了。 大半年不见,喜乐大师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道,大概跑到北海被风雪吹的很了,坐着都能感觉出来比以前還要消瘦。 喜乐大师叹了口气,颇为感叹的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该来的都会来的。” “啊?”杜小喜一脑门官司看着师父,這是什么意思? 太子病重,這时候還說這种丧气话,這是要死的节奏嗎? 杜小喜眉头皱的死死的,她可是拖家带口的人說什么也不能出事,她家儿子還沒断奶呢! 喜乐大师见徒弟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不住,抖抖宽大的僧袍袖子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车顶,给徒弟发糖,“天变了,你要走上人生巅峰做小公举了!” 杜小喜惊的忙左右看了看,掀开帘子见车两边沒人才稍稍放下心来低声道:“师父,您干啥嘞?千万别作死啊!” 喜乐大师收起手指闭上眼睛开始咪咪嘛嘛的念经。 杜小喜想着师父的话,心裡一阵惊涛骇浪,按着师父的說法太子很可能熬不住,最直接就沒了。 若是太子现在就沒了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上辈子当上皇帝的不是皇帝最宠爱的太子。 人死了,就是皇帝想把皇位留给儿子也有无力回天! 若是太子沒了,按着皇帝对太子的宠爱很可能会再次发生移情作用,把对白皇后和太子的感情转移到太子的嫡长子皇太孙身上。哪怕不是皇太孙也有实力强大的赵皇后和孟家钱家這几位支持的皇子。隔過皇太孙和几個实力强大的皇子,最后皇位落在九皇子身上。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杜小喜越想越心惊,若是這样,接下来京中肯定不会太平了。 杜小喜提醒自己深吸气,接着深吸气,现在想這個多沒用,最要紧的是如果太子真的沒了,她先在皇帝的怒火了保住性命再說吧! 马车飞驰中,两人一路无话进了皇宫。 马车入宫只是在城门处检查一番,两人并未下车换轿直接坐在车上一路飞奔到了东宫。 东宫,朝阳殿。 嘉元帝坐在上首,底下密密麻麻跪着一片御医,看這個架势宫中的太医全被召集到了這裡。 嘉元帝面色阴沉的看着一群人,声音中充满了冷意,“太子如何了?” 太医院医正冯济事白着脸,强撑着道:“老臣罪该万死!” 嘉元帝直接把手中握紧的茶杯朝着冯医正扔了過去,冯济事动也不敢动被温热的茶水泼了一头。 其他太医俱是动了也不敢动,努力缩着身子减小存在感。 嘉元帝长時間未好好休息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垂着头不敢看他的一群太医,心裡一阵紧缩,平静无波的道:“若是皇儿有事,你们就看着办吧!” 一群人弓着身子伏在地上忍不住悲从心来,以皇帝对太子的宠爱,他们在劫难逃。 “皇上,喜乐大师和其弟子柳夫人来了。”老太监赵福小声提醒道。 嘉元帝眼睛突然闪過一丝亮光,直接站起来朝外走去。 “阿弥陀佛!”喜乐大师直接对着匆匆走来的嘉元帝双手合十念了声佛,杜小喜也跟着念了声。 嘉元帝很是失态的上前抓着喜乐大师的胳膊急道:“請大师救我儿性命!” 喜乐大师沉静的看着嘉元帝未曾答复。 嘉元帝身体一僵,很快恢复過来,“請大师看看我儿吧!”声音中充满不容置疑。 一行人转战到太子居住的大殿中。 铺满黄色龙纹的大床上躺着一個消瘦儒雅的中年人,若不是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一眼都看不住這人到底是否活着。 嘉元帝一马当先走到床边需坐下,来去床上男子的手甚是慈爱的道:“乾儿,你不要怕。父皇把喜乐大师請来了,大师医术高超肯定能治好你,乾儿很快就可以醒了。” 喜乐大师招呼着杜小喜一起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沒有丝毫的反应两人俱是忍不住皱起眉来。 “有劳大师了!”嘉元帝放下儿子微凉的手站在了旁边。 喜乐大师上前直接掀起太子的眼睑,看到裡面似聚似散的瞳孔一下子心裡沒了底儿。這种情况沒的治了啊! 抚按于脉,应指似有似无,许久才有一至。 嘉元帝见着喜乐大师越来越沉的脸色,脸上一白。 出了太子的寝殿,嘉元帝太子妃一群太医俱是拦着喜乐大师。 喜乐大师沉声问道:“可是伤了头部?” 太子妃留着泪点头道:“正是,半個月前太子出宫微服工部,被酒楼中抛出的砚台砸到了头部。刚开始几天昏昏沉沉,后来一直昏迷不醒。請大师救救殿下!本宫在這裡给您磕头了!”說着太子妃就要跪還是被身旁的宫女拖住才未跪下。 喜乐大师往旁边避让一番,对上嘉元帝沉沉的眼睛,最终還是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如今心神已失,如今只能靠殿下自己醒来了。 嘉元帝撰紧拳头,“要多久才能醒来?若是,若是醒不来呢?” “能不能醒来全看殿下的意志。若不是醒不来,殿下最多只能支撑几年。” 嘉元帝眼睛闭了闭,猛的睁开眼睛看向一直在装鸵鸟的杜小喜,直直道:“听說柳郎中的怪病和明王府世子的黄疸是你治好的。太子的病你能治不能?” 嘉元帝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全开,杜小喜這种小老百姓怎么支撑的住。心裡感叹一声枪打出头鸟,都是当初作死惹的祸。 “小妇人医术不精,不知怎么救治。小妇人想若是太子殿下在乎的人多和他說說话,想来殿下若是知道陛下您们還念着他,也一定不舍得您们。不会放弃希望,会努力醒来的!” 一行人转战到太子居住的大殿中。 铺满黄色龙纹的大床上躺着一個消瘦儒雅的中年人,若不是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一眼都看不住這人到底是否活着。 嘉元帝一马当先走到床边需坐下,来去床上男子的手甚是慈爱的道:“乾儿,你不要怕。父皇把喜乐大师請来了,大师医术高超肯定能治好你,乾儿很快就可以醒了。” 喜乐大师招呼着杜小喜一起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沒有丝毫的反应两人俱是忍不住皱起眉来。 (未完待续。)(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