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冤死 作者:莫染流离 热门小說 ! 喜乐大师一行人最后還是化缘成功。 屋子裡的绸布胖老头听喜乐大师念了小半個时辰的《般若波罗蜜经》后,也不知道是真相信门外是能祛邪的和尚,還是被吵的睡不着,最后還是主动打开了门。 喜乐大师眼光非常好,绸布胖老头正是村子裡的老地主,還是非常心善的那种。看着一群人形容狼狈,实在可怜,干脆叫了儿子们挨個敲了门把人都叫起来,一家舀了一碗米抓了一把菜做了饭,最后又安排了一群人去他家渡口空置的仓库了将就了一宿。 第二日一大早,一群人便各奔东西。 南北大运河的水還未完全降下去,水裡的漩涡還是又猛又急,绝大多数人都是雇了村子裡的驴车到县城改道回目的地。 虽然一群人和逃难的差不多,但其中不少都是常年乘坐景泰船行南北往来的常客,自然也是小有家资。临走之前几個不差钱的中年人直接一人扔了几锭银锭子给绸布胖老头,還有一位因着村子裡沒客栈让他们只能在仓库裡歇了一晚上干脆大手一挥回头让自家酒楼在這裡建了個分号。 喜乐大师名头不小,小山村虽然也听過大师的名头,可并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研究出稻田养鱼帮着他们多产粮食的喜乐大师,因此喜乐大师一行人未被任何人围追堵截顺利出了小村朝山水县驶去。 架着驴车走了半日,一群人和柳家和杜二哥正好走了個碰头。激动之后一行人直奔山水县。 柳二爷听說柳老夫人真晕了,顾不得其他带着柳垚匆匆骑着马先行一步回家看老娘了。喜乐大师也带着怀明回了寺庙,杜小喜屁颠屁颠的跟着二哥回家。 转過山头隐隐看到自家门口一群小黑点,渐渐走进了才发现杜奶奶杜娘和杜老爹带着一大家子脸带笑意的站在门口等着。 驴车刚停下,杜老爹直接抱起坐在车辕上和家人打招呼的闺女开嚎“我可怜的闺女,三個月沒见你咋瘦了那么多!黑了!瘦了!爹就說你师父不靠谱,当初认师父還沒一天就把你给卖了,现在他不吃肉也不准你吃!好好的闺女竟然给养成了個瘦猴!” 瘦猴? 送杜小喜兄妹回来的青枫脸上忍不住抽了抽,您家的猴子真‘瘦’,浑身都是肉。 杜小喜黑线的看着化身婆婆爹的杜老爹。拍着杜老爹的胳膊安慰道:“爹爹放心。咱家肉多,過几天就养回来了。” 等着杜老爹终于稀罕完了闺女,轮到了杜奶奶杜娘几個连番上前慰问之后杜小喜终于进了家门。 杜老爹觉得闺女瘦了需yào好好补补,一连几天家裡都是大肉不断。一個個吃的满嘴流言。馋的隔壁的秀才娘天天骂娘。 日子溜溜的過。很快杜二嫂怀胎十月生下一個白胖的小姑娘,杜家的小不点中多了一個姑娘。 对于杜家三代中唯二的小姑娘的出生,杜奶奶和杜娘虽然遗憾老二沒能一朝的男。但想着只要开了怀,先开花后结果也一样。杜老爹亦是如此,男娃女娃对他来說都一样,反正都是自己的孙子。杜二哥很是高兴,毕竟第一個孩子,還是盼了好几年才来的,闺女长大了一定和他小姑姑一样可爱。唯独杜二嫂马红梅不高兴,知道孩子是女娃的时候直接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哭自己命苦,后来更是做主给小姑娘取了個杜招娣的名字。 春去秋来,很快柳垚在杜家住满三年,被杜老爹喂养的壮壮哒柳垚终于被数着日子盼孙子回家的柳老夫人接回了家,从此再也不用借助的杜家。 杜小喜七岁了。 山水县发生了一件从古至今从未有過的大事。 山中水道预计七月份全线竣工,嘉元帝为见证這一伟大功绩将会亲至顺便巡查巡查自家的产业。 嘉元帝要来了!皇帝要来了!皇帝要来了! 全县人民奔走相告,這是多大的荣幸啊! 如果能在皇帝面前露露脸,见见陛下的龙颜那更是祖坟冒青烟了!当然如果自家闺女能被陛下看上进宫做娘娘更是要感谢八辈祖宗了! 因着皇帝陛下要亲至山水县,一時間县城裡人头涌动,不少富户带着貌美如花的闺女来此暂居。他们都是聪明人,才不像好些乡巴佬土老帽皇帝怎么可能看上你個山嘎嘎的山姑。 他们看上的是那些随行的权贵之家,皇帝出行总不可能身边一個人都不带,到时候如果自家闺女能送到大人们的府上做妾,也是天大的美事。不說山水县各处物价非常、通货膨胀,码头花街天天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花魁来投,喜的鸨娘们天天傻笑。 山水县中一片欢乐祥和,比過年還有喜庆,就等着皇帝陛下踏着七彩祥云缓缓而来。 五月裡,浓浓的粽香中柳二爷黑着脸带着已经长成小小少年的柳垚上门。 “真是草菅人命,嫌我家的闺女不能生直接给送回来就行,竟然把我家孩子给弄死了。皇帝陛下马上来了,我要去告御状,让他们王家血债血偿!”柳二爷說道此处气的恨不得马上過去咬死那一家子畜生。 原来,前几日端午柳二照常给柳家出嫁的姑娘们送节礼,嬷嬷们到了柳垚柳飞玉所嫁的婆家王家送节礼,结果被通知柳飞玉前些日子嫉妒怀孕的方姨娘把方姨娘推了一下摔的动了胎气,王家夫人罚了柳飞玉几板子,谁知道柳飞玉竟然发了热就给沒。正好他们送节礼,把柳飞玉沒了的信儿捎回来。 更让柳二爷不能接受的是,柳飞玉跟前一個衷心的丫头好不容易逃出来带回来信儿。柳飞玉平时在王家過的日子简直奴才都不如,這次更是沒有推那個妾,那個妾是王夫人的娘家侄女前不久父亲刚刚升了官,王夫人想让柳飞玉给自家侄女让位子,故yì让人打了娘子五十大板,打完之后不给請大夫不给吃饭,娘子是活活饿死疼死的! 柳二爷闺女虽然沒有哥哥多,但也不少,因着有柳垚這個宝贝儿子对其他的女儿关注就少了些,闺女们到了年纪都是靠着哥哥和本家给牵的线。他只要在闺女出门的时候给准b恶i嫁妆就可以了。 可再怎么不关注那也是亲闺女。亲闺女白白被人欺负死柳二爷要不给闺女找回公道還不如亲家手裡待宰的猪。 柳二爷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借人的! 那王八蛋家欺负他家闺女不就是因为她们沒娘家兄弟撑腰,儿子是小,可他儿子有一排溜子大舅子。柳二爷要让他们老王家看看他家闺女有人撑腰沒! 杜老爹气愤的直拍桌子,“靠!老子杀猪這么多年十裡八乡就沒见過這么恶毒的人家!大郎三郎带着你们弟弟都去。再去把有金有银都叫過来!說什么也不能让家裡的闺女白白冤死!” 柳二爷听了连连摆手。“不用去那么多。去一两個代表一下就行!” 最后杜老爹直接让儿子们都去,沒有叫上杜有金有银。杜娘杜奶奶听了让杜小喜也跟了過去。 不同于杜老爹单纯靠武力出气,杜奶奶和杜娘身为女人想的更多。 杜小喜作为柳家的儿媳妇去给小姑子撑腰。哪怕她什么也不做,就往哪裡一站也代表着一個态度。柳家出嫁的姑娘们看在這個上面对杜小喜也会有好感,以后女儿嫁過去日子也更好過。 王家并不在山水县,而是在和山水县有着一個军镇之隔的木合城,是山水县再往南行上半日的大城。 当天下午柳二爷就带着柳垚杜小喜杜大哥一群人开船去了木合城。 木合成王家院子裡挂满白布,红漆的棺材停放在灵堂,几根蜡烛幽幽的烧着,火盆裡只一层纸钱烧成的灰整個灵堂死寂死寂,一個哭灵的人也沒有。 “老爷、夫人柳家的人来了!”丫头的声音远远传来打破了屋中的温馨。 王老爷王夫人正和独子展望王姨娘肚子裡孩子美好的前景,听着柳家来人了,一家人不屑的撇撇嘴。王老爷的独子王承业对着一脸不屑的爱妻柔声道:“你怀着孩子出去见那些人晦气,就好好在這裡养胎。”這番话說完王老爷王夫人皆是一脸认同,三人相携出了屋子。 柳二爷這次是来给死去的闺女說理的,自然是有多大闹大多,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到了王家因着不少人跟過来凑热闹。 王家的官家直接把人领到了灵堂,刚刚還死寂的灵堂现在已经跪满了哭灵的丫头婆子。 柳二爷沒见到一個王家主子,直接问道:“你家的主子都去哪了?還沒见過只有丫头婆子哭灵的人家,我那女婿不是有三四個妾嗎?那些妾呢?” 王家官家低着头站在旁边不說话,任由柳二爷各种挑刺。 柳二爷沒怎么见過办丧事,杜至礼却不是,上前两步摸了摸火盆嗤笑一声:“柳叔,不是說妹子嫁的是县丞府上嗎?大小也是官儿,怎么买点纸钱的钱都沒有了。咱這泥腿子都知道头七之前這火盆不能灭,哪啊再穷也要把纸钱买齐了,這县丞府上倒是清廉给死者烧纸的钱都沒了。這火盆凉冰冰的别是穷的只能看着我們来了装装样子吧?” 柳二爷听了眼睛冒火,“王家!好你個王家!真是欺人太甚!活活把我闺女打死了竟然身后事都懒得做面子!我柳家不会善罢甘休!” 围观的人已经惊呆了,柳家的闺女是被活活打死的?不是說得病去的嗎?再看看那半盆灰,不少人开始同情起棺材裡的女人。 王老爷带着夫人儿子慢悠悠的赶過来,看到眼睛都红了的柳二爷也沒在意一脸悲伤的招呼道:“亲家节哀!” 柳二爷一巴掌打掉王老爷的手,看着脸上不见丝毫哀泣之情甚至白色中衣上领子上還有一枚红色唇印的王承业愤nù之情更胜,冷冷道:“今日我要把八娘带走,我們府衙见!” 王老爷皮笑肉不笑,“看来亲家伤心太過癔症了,柳二爷還是早早祭拜之后回家休养去吧!” 還想告他!也不看看县令是谁?那是他王家沒出五服的堂兄。 “岳父节哀,若是小玉知道您這么伤怀,她也走的难安。岳父還是莫太伤心了。”王承业上前躬身劝道。 柳二爷看着他们惺惺作态恶心的想吐“我闺女白白冤死就算了,你们想的美,今天說什么也要把八年带走,這件事就别想善了。” 王老爷王承业双双闪過一丝怒意,王老爷见着一圈看热闹的人,“這柳八娘嫁了我們王家,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我還沒听說過人死了,娘家還要把尸体要回去的,劝你们祭拜完了早早回去。” 柳二爷懒得和這种伪君子多說一句废话,直接对着杜至礼道:“大郎,帮着把八娘带走!” 见杜至礼几人上来抬棺材,王老爷气的喝道:“岂有此理這裡是你们能动的地方,来人都给我赶出去!” 一群护卫跑进屋子裡虎视眈眈的看着柳二爷一行人。 钱德推推杜小喜示意该你上了,杜小喜上前一步走到两群人中间,扫了王家三人一眼盛气凌人的道:“怎么?想赶我出去!知道我是谁嗎?喜乐大师是我师父,茗岚郡主是我师妹,這位我师兄大商堂堂九皇子,你确定要赶大商的九皇子出去嗎?”那模样,那语气,简直一個被惯坏了的小公举。 所有人的视线皆放在那亭亭玉立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王家人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们知道柳家的儿媳妇是喜乐大师的徒弟,可大师一個出家人怎么会管俗世的事情,什么时候多了一個九皇子,什么公主,早知道柳家攀上了高枝儿,他们也不会弄死那小贱人了! 钱德瞪了眼王家众人,喝道:“放肆,见到九皇子竟然敢不跪,怎么你们想造反嗎?” 商庆扫過跪了一屋子的人,冷冷道:“把木合县的县令叫来审案。”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