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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她在挑衅我

作者:夜良辰
“她做错了什么?”

  司南薄看着童安夏,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们见過面了?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

  “這重要嗎?”童安夏问。

  “当然重要,你不是想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嗎?当初我知道月华怀孕了,一定要结束家裡包办的婚姻,和月华约定好了時間回国,从此和思辰国际一刀两断。可……我走的那天,司宇彤說她生病了,心脏痛得要死過去了……”

  司南薄好似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

  “我担心她真的有什么事,就立刻送她去医院了,20年前,手机還沒有普及,我联系不上月华,只想着快点送司宇彤去医院,然后去找月华。等我把司宇彤送到医院,再去约定的地方见面的时候,月华已经不见了。只留给我一封信,告诉我,她对我失望了,孩子她也不会留下,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我……”

  司南薄满脸的痛苦:“从那以后,我到处找她,都沒有找到,一直到……一直到飞机失事。”

  童安夏垂下眼睑,沉默了片刻:“你是司宇彤的父亲,她生病了,你理所应该要照顾她,她沒错。”

  “错了!”

  司南薄激动的說道,“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是真的生病了,可回到医院后我才知道,司宇彤是为了留下我,装病!!”

  童安夏微微一怔。

  “就是因为她的這個举动,害得我們一家三口阴阳永隔啊!”司南薄愤怒的說道,“你說我应该不应该怨恨她?”

  童安夏不知道,司宇彤在這件事裡,還有這样一個作用。

  “我不知道你和我母亲两個人有什么样的過往,但……司先生,不管怎么說,您在我心裡都挺不负责任的。你既然爱着杜月华,就不应该和您太太结婚,更不应该生下司宇彤。既然结婚了,就算是对杜月华负责,你也不应该和她继续纠缠。老实說,如果当年的事情,换了我是司宇彤,我大约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童安夏停顿了一下。

  她又改了口:“不对,我沒司宇彤那么单纯,抢走我爸爸欺负我妈妈的女人,我搞不好会让她死。”

  司南薄怔怔的看着童安夏。

  童安夏果然是他和杜月华的女儿。

  脾气性格,把他和杜月华的脾气性格,完美的杂糅到了一起。

  司南薄垂下眼睑,叹息一声:“对,的确是我的错。”

  “您如果沒别的事,我继续忙去了。”童安夏接着說道。

  “安夏!”司南薄叫了她一声。

  童安夏平静的看着他。

  “你陪我去泉林公墓吧,我知道,温婉阿姨在那裡。”

  按理說。

  童安夏是要一口拒绝的。

  不過……

  小小迟疑一下之后,她答应了。

  去的时候,是童安夏开的车。

  司南薄坐在副驾驶上。

  父女两個一路无言。

  中途,老爷子打了個电话過来。

  “你不要出声。”童安夏和司南薄說道。

  司南薄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童安夏随后接听起来。

  “囡囡啊,過几天公司年会,你說我穿你买的哪一身西装比较好啊?”电话那边,传来童帆的声音。

  一点企业家的威严都沒有。

  跟和小孩子說话似的,拿腔拿调的。

  “沐修给您定做了新的,应该明天早上就到,穿那個吧?”童安夏提议道。

  老爷子立马不高兴了:“沐修沐修,就知道沐修,沐修买的沒我孙女买的好!不說了,听到沐修就生气!”

  “好好好,穿我买的。”童安夏无奈妥协。

  “這還差不多。”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在干嘛呢?”

  “出来办点事。”童安夏說道。

  “行吧,那你忙着你的,再忙犯也是要吃的呀。”

  “知道的。”童安夏应声。

  电话随后挂断了。

  “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跟和我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司南薄說道。

  童安夏看着前面,目光平和:“家人和陌生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司南薄:“……”

  就很扎心。

  “从前温婉阿姨似乎就住在這一代。”

  這时,司南薄看向外面。

  “那边是市裡的生物技术园区。奶奶是做這方面研究的,自然是住在這边。”童安夏說道。

  黄温婉算是在這方面,很有成就的生物学家了。

  去世之后。

  她把自己全部的身价都捐了出去。

  现在還有一個温暖基金会,专门用来帮助那些失去家人的孩童的。

  “你知道你母亲是在孤儿院长大,之后被领养去国外的吧?”這时,司南薄问。

  “不太清楚。”童安夏如实回答到。

  “温婉阿姨并不喜歡月华。”司南薄垂下眼睑說道,“月华是她被人玷污之后生下来的孩子,出生当天,她就把月华给扔掉了。”

  童安夏有些惊愕。

  “玷污她的人,当初算是一個权贵,能只手遮天的那种。那是温婉阿姨有一個青梅竹马的爱人,原本她的打算是念完书,和他结婚的。可惜這件事之后,她就断了這個念头,你也知道,那個年代的人,把清白看得很总要。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爱的人了。”司南薄缓缓說道。

  童安夏下意识蹙眉。

  她记得,老爷子和她說過,黄温婉是他的青梅竹马来着。

  “她沒让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那個权贵用她喜歡的人的前程威胁她,温婉阿姨就跟他在一起了一段時間,后来……温婉阿姨也是個狠人吧,总之是她亲手断送了這個权贵一家人。”

  “之后她去找她的青梅竹马了嗎?”童安夏问。

  “沒有。”司南薄摇摇头,“我帮着月华寻亲回来,黄温婉见到月华的时候,沒有多惊讶,也沒有多愤怒,如常的接待了我們,如常的表达了她对温婉的无感和不喜歡,也表达了自己不想被這段屈辱的過去打扰。”

  童安夏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方面,她理解温婉奶奶对自己被玷污后生下的孩子的抗拒。

  一方面,她也心疼,什么也沒做错,被生下来就被抛弃,千辛万苦找到母亲,還被母亲拒绝的杜月华。

  “月华是很理智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她沒有怪温婉阿姨,只是提出想和她一起生活一天,温婉阿姨也答应了。”司南薄的目光看着窗外,瞳孔慢慢的散开。

  好似灵魂已经回到了那段记忆裡。

  “那天,是我见過月华最开心的一天。”

  童安夏看着前方沒說话。

  司南薄也沒再继续說。

  大约之后,杜月华就不开心了吧?

  司南薄說,他是被迫和司宇彤的母亲结婚的,這裡面,杜月华大概沒少受到思辰国际方面的打压威胁,甚至直接动過杀手。

  “安夏,在你心裡,我肯定是一個极其无耻的人,爱着一個人,却還和另外一個人生了孩子。”司南薄看向童安夏,“是嗎?”

  “差不多吧。”童安夏也沒有回避。

  “沒有。”司南薄摇摇头,“你知道我們這样的家族,把血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防止断了血脉,家中成年男性都会存精+子在冷库中保管。就是为了防止,谁出了意外,這一门香火断掉。”

  童安夏微微有些惊愕。

  這种事情,她只在传闻中听說過,沒想到……還真有這种事情啊?

  “所以司宇彤?”

  “对。”司南薄点头,“她就是這么来的。”

  說到這裡,司南薄咬牙切齿:“那個女人,处心积虑嫁给我,在沒有我允许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還去找月华耀武扬威!!”

  司南薄越发的激动起来:“你们以为,有婚书,她就不是第三者了嗎?她才是我和月华之间的第三者。”

  童安夏沒說话。

  上一辈的這些恩恩怨怨,她是多一個字都不愿意置评的。

  见童安夏不說话。

  司南薄也不說话了。

  他這個女儿不喜歡他,他也从来不会去讨好别人。

  如此。

  司南薄倒是显得有些谨小慎微了。

  沒多久后。

  车子到泉林公墓。

  童安夏最近来的次数多。

  门口的守墓老大爷都认识她了。

  “童小姐来了?吃了嗎?”

  “沒呢。一会儿去斋堂吃。”童安夏温和的笑了笑。

  司南薄心裡又不是滋味了。

  她对谁都温和,唯独对自己,永远那么剑拔弩张。

  “行啊,今儿個斋堂有藕饼,哎呀,香得很!”守墓的老大爷說道,“回头记得给你爷爷带几個回去,他爱吃那個。”

  老爷子偶尔回来這边看黄温婉。

  一来就是一整天。

  当然,不是一直坐在黄温婉的坟前。

  也在這儿溜达。

  和守墓的老大爷算是棋友。

  偶尔下下棋什么的。

  “知道啦,谢谢您提醒啊。”

  “沒事儿!”

  老大爷摆摆手。

  童安夏就带着司南薄往裡去了。

  路過斋堂附近的时候。

  童安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向司南薄。

  “温婉奶奶把我送给爷爷之后,又過了几年才過世。”童安夏說道。

  這個司南薄大概知道。

  “她過世后,有一次爷爷带我来祭拜她,就在那边,韩长离认出了我,把我退下来了。”童安夏平静的說道,又撩开头发,给司南薄看了看额角的疤。

  司南薄整個人都怒了。

  “韩长离這個王八蛋!我要了他的命!”

  “這裡是墓地,司先生戾气不要那么重。”童安夏放下头发,“那次之后,我六岁之前的记忆都沒了,最近才开始零星的恢复。”

  司南薄看着,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童安夏却好似不以为然一样。

  带着司南薄,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黄温婉的墓地。

  “老实說,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愿意见到你。”童安夏看了一眼司南薄,“算了,我還是不過去了,你自己去吧。”

  司南薄看向童安夏:“那……你等我一起走嗎?”

  “我不等你一起,你自己走回去嗎?”童安夏回答道。

  司南薄笑了笑:“那就行,你去斋堂吃东西吧,我和温婉阿姨說两句话就来。”

  “嗯。”

  童安夏应了一声,随后就走了。

  司南薄走到黄温婉墓前。

  月华和黄温婉长得有一些些相似。

  司南薄蹲下来,帮黄温婉擦了擦墓碑。

  “阿姨,好久不见……”司南薄說完沉默了一下,“对不起,沒能遵守当初的诺言,沒能保护好月华……”

  司南薄說完。

  就在黄温婉的墓碑前,情绪失控一般的痛哭起来。

  他也已经人到暮年了。

  多少年来,麻木的活着,眼泪是什么滋味他早就忘记了。

  早些年,他還会因为回想和月华的一些過往,撕心裂肺的疼,声嘶力竭的哭。

  最近這几年。

  他是彻底的麻木了。

  只想着,早点能结束這场荒诞可笑,谁也对不起的人生。

  如果不是安夏的出现。

  他约莫会一直這样活着吧?

  斋堂的前面,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树,童安夏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看着像是榕树。

  榕树边上,有一個小摊贩。

  卖一些素食的小吃。

  童安夏要了一碗小糍粑,坐在树下,看着远处,跪在黄温婉墓碑前的司南薄。

  司南薄和她想象中的還是不太一样。

  具体哪裡不一样,童安夏也說不清楚。

  总之,目前来看,她对他是沒有敌意的。

  解决完沐修父母死因這個事情,他不作死的想要把她带走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至于破裂。

  维持個表面平和是可以的。

  童安夏吃完小糍粑。

  司南薄就過来了。

  “怎么沒进去啊?”司南薄红着眼眶,還有些别扭呢。

  “外面凉快。”童安夏說道。

  司南薄看了一眼童安夏吃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那小车。

  总觉得吧,不太卫生。

  “你总是爱吃路边的东西嗎?”上次還和童家全家去吃了路边的烧烤,他后来也开车去了,不過……环境着实难以恭维。

  “好吃的我都爱吃。”童安夏說道。

  “我那裡有几個一流的大厨,法国菜和日料做得很好,要不然……”

  “劝你别打带我走的主意。”童安夏慢條斯理的打断,“除了让我讨厌你之外,你得不到任何。”

  司南薄:“……”

  他话都沒說完呢。

  “你吃斋嗎?”童安夏转开话头。

  “可以的,我可以陪你。”

  “行吧。”

  童安夏刚刚好也吃完了糍粑,带着司南薄去了斋堂。

  点了几個小菜。

  童安夏又点了几盒素食低糖的糕点,以及藕饼。

  “麻烦打包的时候,尽可能保温好,我家老爷子就好您家的糕饼,想让他吃着热乎的。”童安夏和服务生說道。

  “放心,童老爷子嘛,我們知道的。”服务生笑着說道。

  “有劳。”童安夏微微颔首。

  服务生走后。

  司南薄說道:“你似乎对谁都很客气。”

  “礼貌。”童安夏回答道。

  “那对我……”

  “你不一样,你是意思杀死我未婚夫父母的人,而且……我和你不会有别的什么关系,为了不让你徒增幻想,冷淡点好。”童安夏直白的說道。

  “童家就那么好嗎?”

  “你知道司宇彤现在在我家嗎?”童安夏看着司南薄问道。

  司南薄懵了:“在什么地方?”

  “司宇彤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的存在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或许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是来自什么地方。”童安夏不紧不慢的說道,“她来给我下马威,然后被沐修收拾了,她脸皮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住我家裡去了。”

  司南薄眉头紧锁:“她沒做什么吧?”

  “做了啊。”童安夏点头。

  “做什么了?你别怕,和爸……”

  爸爸两個字沒說出口呢,童安夏就眼神警告了。

  司南薄只要改口:“你和我說,我给你做主。”

  “她帮我爷爷清扫了鱼池,還帮我爷爷设计了一個超好看的鱼缸。”童安夏說话,還比划了一下,“這么长的鱼缸,她布置好了才走的。”

  “然后呢?”司南薄似乎并不满意這個答案似的。

  就好似,司宇彤一定会在童安夏家裡翻江倒海,才是正确的。

  “然后?”童安夏微微挑眉,“吃了不少东西,你们家是不是平时不吃正常的饭的?我怎么觉得她什么都沒吃過?”

  司南薄垂下眼睑。

  从前他的父母在的时候還好。

  一家人一個月总是要有一天在家裡聚餐的。

  后来家裡只剩下他和司宇彤之后……

  “看样子是了。”童安夏耸了耸肩。

  “她是一個多月前去的你家?”司南薄想到了司宇彤最近的反常。

  “嗯。”童安夏点点头。

  “难怪……”司南薄眉头紧蹙。

  “什么难怪?”

  “她回去之后,公司的事情不管,当起了农民。”司南薄嗤笑一声。

  可话音刚落。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

  他在司宇彤那裡,看到的那张照片……

  那個婴儿的照片……

  “司宇彤拿走了你一张照片?”司南薄问。

  “嗯。”童安夏点头,“怎么?给你看過了?”

  司南薄眉头紧锁。

  “见過倒是见過,不過她沒說那是你。”

  “司宇彤那么谨慎的人,不想让你见的,你怕是见不到。”童安夏不紧不慢的說道。

  司南薄也想到了這一点。

  沉默片刻,司南薄讥讽的笑了一声:“她是在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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