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违背她
眼前童老爷子的神色,眼底的心疼和愤怒,跟当初她死活要嫁给陆少明时的一模一样。
她刹那之间好似被拉回到了那個时候。
“对不起。”童安夏的情绪差点崩塌,她紧紧的握住老爷子的苍老的手,“我以后不会這样了,我知道自己错了,爷爷对不起。”
童帆眼眶也跟着一下红了。
他沒养過女儿,对童延钊从来都很严格。
安夏刚出生的时候,他特别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养育這個皱巴巴的小娃娃。
后来就听人說,女儿是要富养的。
你从小给她最好的,她长大了才不会被人随便给一块糖就骗走。
童帆铭记在心,把全世界最好的他能找到的,都给了童安夏……
刚才听到孙老师說她在学校长期被欺负的时候,老爷子的天都塌了。
他总归還是沒有保护好這個孩子啊!
“你是童帆的未来继承人,身份尊贵,怎么就让人欺负了呢?”老爷子咬着牙說道。
“爸,您先平息一下,好好听安夏說。”童延钊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
老爷子沒再說话。
童安夏抿了抿嘴角:“我一直沒觉得那是欺负,她们都說這只是同学间的恶作剧和玩笑罢了……”
“他们?那個他们?”老爷子怒声问道,“你把這些人一個一個的告诉我,我也不做别的,也跟他们恶作剧玩笑玩笑!”
边上的宋诗雨听到這一声怒斥,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云清不偏不倚的将她的小动作收入了眼裡,眉头立马紧紧蹙起。
“爷爷别太上火,孙老师刚才夸大其词了,并沒有她說的那么严重……”宋诗雨轻声說道。
童安夏垂下眼睑。
有些人真是她還沒拿刀呢,她自己就捅了自己一刀……
老爷子扭過头来看向宋诗雨:“看样子你也是說這只是恶作剧和玩笑的人之一吧?”
宋诗雨脸色顿时大变:“我沒有,安夏,你快告诉爷爷啊……”
童安夏却沉默了。
宋诗雨看着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不见了。
她沒想到,童安夏不仅听话的不乱說,還干脆不說了。
“考试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那是你们小姑娘之间的约定,我這個做长辈的不好說什么,毕竟最后也沒影响到囡囡的学习。這件事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老爷子怒声說道,“不是一次两次,是长达几年的時間的欺负,她可是你姐姐,你但凡有一点心疼她也不会一個字都不跟家裡說!”
停顿了一下,老爷子又补充道:“你不仅一個字都不同家裡說,還告诉我安夏在学校過得很开心!!我信任你,从来沒怀疑過你的话!”
“爷爷我错了!”宋诗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安夏不让我說,我不敢……我怕惹她不高兴会从這個家裡被赶出去。我爸妈都死了,沒有别的亲人在,如果被赶了出去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我太害怕了……”
宋诗雨本来长得就是一副惹人可怜的样子。
又說這么惨的话,哭得這么凄凉,很难让人硬得起心肠。
“好好說话,别跪着。”童延钊沉声道。
老爷子脸色依旧很难看,但也說不出什么刺耳的话来了。
“你把你知道的,欺负過安夏的人的名字都写下来!”童老爷子沉声道。
“我立马去写!”宋诗雨立马应下。
“我跟你一起。”云清开口道。
宋诗雨看向云清,還在可怜兮兮的抽抽搭搭。
“别哭了。”云清安慰了一句。
宋诗雨哽咽着点点头,然后就和云清一起离开了客厅。
“爷爷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童安夏小声安慰着童老爷子,“最近在学校也已经沒有人敢欺负我了。”
“那是因为你胡叔叔每天接送你!”童延钊沉声道。
“我应该早早的就让胡滨跟着你上学的!”童老爷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胡滨叔叔那么厉害,每天只接送我放学像话嗎?”童安夏哭笑不得,“爷爷,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超厉害的!”
童老爷子眼中的童安夏,原本就很易碎,得捧在手心才行。
现在這种感觉无限被放大,此时他眼中的童安夏,简单形容起来就是弱小无辜又小可怜。
“安夏,爸爸问你,你和小雨之间還有沒有别的不能告诉爸妈的约定?”這时童延钊绕過沙发,坐到童安夏对面,十分严肃的问道,“一個都不准隐瞒,全部告诉爸爸!”
老爷子眉头紧锁。
实际上這也是他想要知道的。
从前他眼中的宋诗雨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可……现在看来,他或许并不了解自己养大的這個女孩儿。
“好像沒有别的了。”童安夏摇摇头。
還有一些什么让她扮丑啊這些,童安夏都懒得說。
现在這样也好,家裡人对宋诗雨都有了戒备心,就再也不会出现上一世那种,她哭两声就会心软的情况了。
“小雨最近還是继续住在庄园吧。”老爷子沉声道,“這边房子不大,我喜歡清静,家教老师那么多吵得慌。”
“我知道了。”童延钊应了一声。
“那個……那個韩沐修怎么一回事?”老爷子话头一转。
“他不是說了路過嗎?”童安夏的警惕心一下拔高。
“這小崽子,我看他是沒安好心!”老爷子眉头紧锁,“胡滨回来后,立马让他再去找一批可靠的安保過来,以后每天晚上增加一批人在家附近的街道上巡逻!”
童安夏:“……”
不過……
刚才韩沐修也听到她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了吧?
正想着,原本送孙老师去警局的胡滨回来了。
“胡叔叔這么快就回来了?”童安夏错愕的问。
“韩先生的人刚好等在门口,他說他顺路,就把人带走了。”胡滨回答道。
“瞧见沒有,是不是很诡异!”老爷子赶忙說道,“韩沐修是這种人嗎?我从前就听說過,之前有個人不小心在他车上划破了手,就滴了两滴血在车座上,他就把人的手给剁了!那孙什么的都成血葫芦了,他能往自己车上塞!我知道了!這人是他找来的吧?故意配合他英雄救美!”
“爸,韩沐修哪裡会這么闲?”童延钊无奈的說道。
“我們来打個赌,我赌那個什么老师从此以后就消失了,绝对不会出现在警局!”童老爷子严肃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样,那就实锤這事儿是韩沐修那小兔崽子做的局!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童安夏轻轻叹了一口气。
悄悄老爷子对韩沐修這個敌意哟……
不過韩沐修不会无缘无故的带走孙老师……大概率這個孙老师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深夜街巷。
韩沐修一边擦着手,一边面无表情的从裡面走了出来。
周凯站在车边上等着他。
见他出现,立马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韩沐修长腿一迈坐上了车:“录音裡的人,一個一個找出来。”
他低头发了一段录音给周凯。
“是!”周凯立马应声。
“让人把巷子裡的东西送去警局。”韩沐修眼眸中掠過寒光,“把他所有的老底都给我掏出来,這辈子就让他在牢裡過吧。”
“活着呢?”周凯有些错愕。
刚才韩沐修把人拖下去的时候,身上的怒火感觉能把周遭万物都焚烧成灰,他以为那男人肯定在劫难逃了。
“童小姐要送他去警局。”韩沐修冷冰冰的說完,关上了车门。
再愤怒,也不要违背她的意愿。
這时韩沐修滔天的愤怒下最后的那点理智。
周凯叫上人去了街巷深处。
還沒靠近就闻到了血腥味。
韩沐修這個人从小到大不断的被推向死亡边缘,又拼了命爬回来,反反复复那么多次,他一個不学医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地方,什么地方受伤,痛苦不减但不致命。
孙老师手脚都已经废了,脸也基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了。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凯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小心点抬走,别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弄死了,老板要的是他活着把牢底坐穿,都听明白了嗎?”
“是!”
房间裡。
宋诗雨一边哭一边写名单。
“小姨,我真的沒有像爷爷說的那样。”她跟云清哭诉道,“我也不知道安夏怎么了,她好像突然变了個人似的,明明她是知道的……可刚才却沒有帮我說话。”
云清抬眼看向她:“所以呢?”
宋诗雨沒见過云清脸色這么不好的时候。
她以为云清也发现了童安夏的变化。
“您知道她刚才沉默的那一刹让我想到什么了嗎?”宋诗雨捂着心口,哭得更加肝肠寸断,“我想到了那個人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话,他說安夏实际上是恨我的……”
云清深呼吸了一下。
“小姨,难道安夏真的……”
“啪!”
沒等宋诗雨把话說完,云清抬手就给了她一個响亮的耳光。
宋诗雨耳朵裡一声嗡鸣,甚至忘了接着哭,她捂着脸颊,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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