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放開我……
“夜少？”她錯愕地眨了兩下眼睛，意外地問：“你……你怎麼……”
“爲什麼裝作不認識我？”慕夏的話還沒說話，夜司爵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慕夏不解地看向夜司爵的眼睛，那眼神像是一頭兇惡的獅子，而此時，這個森林之王顯然是被激怒了。
夜司爵的意思是，剛纔他從自己前面路過，自己沒有跟他打招呼，所以他生氣了嗎？
所以，他其實是認得自己的，那爲什麼在機場裝作不認識她，在飛機上又不搭理她？
慕夏好笑又無語地說：“是你先裝作不認識我的，夜少這麼忙，我怎麼敢再次打擾您呢？”
慕夏是真的不知道夜司爵在想什麼。
既然記得她，又假裝不認識。
假裝不認識她吧，那就一直裝下去，爲什麼又忽然把她抵在牆角，質問她爲什麼裝作不認識她？
慕夏推了推夜司爵：“不管怎麼樣……你先把我放開，讓人看見不好。”
夜司爵卻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低眸認真地審視着她的眼睛。
這雙眼睛像是小溪一樣清澈、乾淨，卻又像深海一樣看不見底。
那眼睛裏沒有畏懼、諂媚，有的只有一片疑惑，她對他的態度就像是對待普通人一樣。
普通人一樣……
他多久沒有被這麼對待過了？
“你生氣了？因爲我在機場沒有認出你？”
慕夏撇嘴：“我沒有生氣。”
她爲什麼要生氣？
夜司爵得到這個答案後卻沉默了。
他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
夜司爵沉凝一陣，忽得鬆開她，後退了一步詢問道：“你來南市幹什麼？跟蹤我？因爲我還沒有給你答案？”
“跟蹤你？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有跟蹤你的時間，我都做很多事了。還有，我有什麼答案需要你給我的嗎？”
慕夏一撇嘴，下一秒她忽然想起，夜司爵在生日宴那天最後說的話。
她瞪圓了眼睛，雙手環住自己問：“你不會還記得我那天的玩笑話吧？”
“我說了，玩笑裏隱藏真心，我還在考慮，你不要着急。”
“哈？”慕夏好笑地歪了下腦袋說：“我真想敲開你的腦殼，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夜司爵面無表情：“這話應該我對你說。”
“你在說什麼鬼話……”
就在這時，慕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按下接聽鍵，是司徒海的聲音：“慕夏，你到底去了哪裏？讓你妹妹等了你那麼久！”
等？她可沒看到司徒清珊的鬼影。
慕夏換上一副委屈的嗓音說：“我第一次坐飛機……有點不知道方向，對不起，爸爸。你們在哪裏？我來找你們。”
“你去找機場的工作人員，我們在諮詢臺這邊。”
“知道了，爸爸，我馬上過來。”慕夏掛上電話，原本的一副小媳婦樣子在掛斷電話後飛快消失。
她衝夜司爵揮揮手裏的手機：“我爸爸找我了，我先走了。還有，最後再說一次，我那真的是在開玩笑！你不需要考慮！”
慕夏說着，擡腳就往外走。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夜司爵疑問的聲音：“你跟你的家人是什麼關係？”
慕夏沒聽懂他這個問題，扭頭說：“家人就是家人關係啊。”
夜司爵沒有表情地說：“可我覺得，他們並沒有把你當家人。”
“怎麼說？”
“助理都跟我說了，登機後，只有你沒有坐頭等艙。”
“原來是這個啊……”慕夏笑道：“我跟我家人的關係有點複雜，我十年前走丟，現在剛找回家。而且頭等艙不頭等艙什麼的，我不在乎。”
夜司爵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他直接遞出一張燙金名片道：“有什麼需要，可以打我電話。或者，拿着這張名片去夜氏集團找我。”
“不用了……”慕夏揮手就要拒絕，但夜司爵強勢地把名片塞進了她的手裏，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水間。
慕夏拿着那張燙金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寫着“夜氏集團總裁”。
這是……炫耀嗎？
慕夏在國外開的公司，規模雖然不如夜氏集團大，但名聲也是很響亮的。
她舉起手就要把名片扔掉，但是手在半途又收了回來。
就像夜司爵說的那樣，萬一她真需要他的幫忙呢？
畢竟，京都還不是她的地盤。
慕夏想到這，把名片放進了口袋裏，擡腳走出茶水間。
她走到諮詢臺的時候，司徒海的表情已經是接近憤怒了，顯然是等她等得不耐煩了。
司徒海開口就說：“別再因爲你，耽誤你妹妹的典禮，後果你承擔不起！”
旁邊慕馨月語氣柔和地說道：“時間還早，不會耽誤典禮，我就怕慕夏她人生地不熟，走丟了。慕夏，你看你妹妹，因爲在出口等不到你，急得都哭了。”
慕夏看向司徒清珊，果然看見司徒清珊的眼睛紅通通的，還泛着淚光，抽泣着說：“沒事……姐姐，你、你回來就好。”
慕夏視線下移，看到了司徒清珊裙襬底下的大腿有被掐紅的痕跡。
爲了讓她被司徒海罵幾句，她這個妹妹可真是對她自己下手不輕呢！
司徒清珊感覺到了慕夏的視線，下意識用手去遮自己的大腿。
慕夏別開視線，像是什麼都沒發現，她沒有爲自己辯解一句，而是一臉自責地對司徒海說：“對不起爸爸，我讓你們擔心了，以後我一定跟你們坐在一起，免得再出現這樣的事。”
慕夏這麼說，司徒海纔想起他們一家人都升艙坐頭等艙，而慕夏一個人孤零零坐經濟艙的事情。
“咳……”他乾咳一聲，有點生不起氣來了，改口道：“算了，走吧，再不出發就真要遲到了。”
“嗯嗯。”慕夏低眉順眼的，看起來格外溫順乖巧，還主動幫慕馨月他們拿行李。
司徒海的氣很快就消了。
但是經過這件事，他也意識到，自己這個找回來的大女兒的確是有點上不得檯面。
也許，他還是應該把重心放在司徒清珊身上。
很快司徒清珊就重獲寵愛，司徒海定了典禮附近的酒店，把定下的唯一一間套房給了司徒清珊。
司徒清珊在房間裏無比高興地對慕馨月說：“媽媽，我這個計劃好吧？”
慕馨月的臉色卻沒有好多少，皺着眉說：“我說過不要瞞着我私下行動！”
司徒清珊看慕馨月有點生氣了，拉着慕馨月的手撒嬌：“媽媽，別生氣啦……結果不是挺好的嗎？”
慕馨月想起司徒海把慕夏安排在酒店最便宜的標間，臉色好了一些，食指點了下司徒清珊的鼻子：“你這個鬼精的丫頭，下次無論做什麼都要跟我打聲招呼。”
“放心吧，媽媽，而且我覺得慕夏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難對付。這不？現在她肯定已經憋屈死了！”
慕馨月卻是陷入了沉默。
任何人被司徒清珊那麼設計，肯定要告狀的，可是慕夏什麼都沒說，直接承認了錯誤，並且想盡辦法討好，這足以說明——
慕夏是個能沉得住氣的人。
越是沉得住氣的人，反擊起來，往往越是可怕。
“寶貝，你聽着。”慕馨月鄭重地說：“我想來想去，今天你只要乖乖領獎就好了，什麼都不要說。等我們完全瞭解她了，再找機會也不遲。”
“知道了，媽媽。”司徒清珊嘴上乖乖答應，心裏卻不以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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