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残忍的游戏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妮丝儿在他专注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脸上早已嫣红如火,两條赤裸的胳膊不安地藏在背后,這样一来,她的胸脯成了一個突起的曲线,周宇面前猛然出现這样一幅动人的场景,他的心不争气地跳了几下,微微低下的头、脸上的红晕、身体的性感都在勾起他的喉结! 赶快转移视线:“妮丝儿,你修炼魔法辛苦嗎?” “不!”妮丝儿轻轻摇头,身子也跟着在摇摆:“我很笨的,所以,魔法好差!” “你也是通過冥想与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勾通,对嗎?”這是魔法的基本理论,他這個菜鸟终于知道了一些。 “当然!”妮丝儿是标准的魔法师,不是怪胎! “你想沒想過……将魔法元素拉进自己体内,随时备用?”周宇這话說得很犹豫,因为他不知道這话会对這個世界产生多大的影响或者震动。 沒有震动!妮丝儿笑了:“你乱說呢!魔法元素怎么可能进入体内,进入体内人還能受得了啊?难怪你沒办法修习魔法,光凭你对魔法元素的不敬就……”掩嘴不說,眼睛裡有笑意。 “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不行?”周宇微微一笑:“世间事很多都是有人尝试才成为绝技的!” “你說得是挺有道理,也挺异想天开的,但魔法沒有捷径,你又沒打算练魔法,不要想了,我們走吧。”虽然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但時間长了,伙伴们或许会笑她,小姑娘脸皮薄着呢。 “這裡实在是太热了!妮丝儿,我們当一回逃兵怎么样?” 妮丝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当逃兵?他的意志坚强原来是假装的,团长一离开就有人想当逃兵了!一個普通人到了這样的地方,当逃兵正常之极,但从他口中說出来,好象有些不同,在她印象中,他应该是一個意志坚定的人才对! 妮丝儿摇头:“我不!你也不能走!” 周宇:“在這裡只有一個目的,训练自己,对不对?” 妮丝儿认真地說:“就是,不吃苦怎么可能训练自己?不能取巧的,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每天都需要面对危险,要想活下去就得提高自己的能力,我想活下去,也……希望你能活下去。”大大的眼睛面对他,充满真挚的情感。 還是一個坚持原则的小姑娘!周宇点头:“有一句话你算說对了!训练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但有一点你并不知道,训练也是有方法的,這种训练对他们有效,但对你却不效!” 妮丝儿不懂:“为什么?” 周宇指一指天空:“你修习的是光明魔法,光明元素是太阳的元素,這裡烟尘满天,哪有光明元素?如果你修习的是火魔法,我肯定会陪你直入火焰中心,但你不是,所以,我想陪你在岸边晒晒太阳!” 妮丝儿有了喜色,是因为她知道他只是想帮她,而不是胆小怕死,但這样也行嗎?他說得倒是不错,這裡根本看不到太阳光,武士可以通過捉火山鼠提高速度和身体的柔韧度,土法师可以在這漫天的尘土中自由发挥,但她并不适用,這一点沒有人想到,是因为一個固有的模式禁锢了他们的想法:魔法沒有捷径!有付出就会有提高! 但他们错了,魔法并非沒有捷径,有付出也未必能提高,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周宇手伸出,拉住犹豫的一只小手,毫不费力地拉過来,半推半就而已,妮丝儿最后一句话是:“团长他们会不会骂我們胆小?” 团长不会骂,但他会叹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叹息,他沒办法听清他们說的是什么,但他可以看到他们做了什么,对這個成员他无话可說,精明而又聪明,风度翩翩,但精明之人往往有一個致命的缺点就是取巧!他希望這個看起来与众不同的成员能是一個例外,遗憾的是:例外沒有发生,他一样是怕苦怕死的代表!還将妮丝儿也拖走,這裡沒有“一泣老鼠屎,带坏一锅汤”的說法,但他内心的感觉颇有几分類似,這個人进入团队是祸是福?一個冒险团队需要的是不怕死、无所畏惧的战斗意志,他会不会以個人的安逸生活观将這一点难得的素质葬送? 而且,這两人直出火山区,想必是去了海边,這十天時間,他们会做什么?联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他无言叹息,有理由相信,两人的十天時間会是风光旖ni,在其他成员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在灰尘和闷热中捕捉老鼠充饥、忍受非人的折磨的时候,他们却在海边搂搂抱抱,享尽人间艳福,公平嗎? 而且他内心還真的有一点点酸楚浮起,只不過他并不知道這意味着什么,黯然回头,走出三步,一個火红色的影子象红色的闪电从脚边滑過,沒有火山灰中,团长长剑在手,一剑砍下,灰尘飞处,红影再闪,根本分不清轮廓,长剑穿空,脚下使劲,空中一道雪亮的光紧紧追随前面的红影,但红影的速度实在太快,出沒无常,运动轨迹随时都在改变,這一剑离它始终是三尺左右的距离,就是這三尺的距离就足以让团长再出一身热汗,一剑终于插落,在连变七八种方位后插落,哧地一声,长剑深深插入石头缝中,火星四溅,剑尖有几根红毛,老鼠无影无踪! 失败!自己精心准备的攻击居然会失败!团长轻轻摇头,這次生存训练看来真是极限的挑战,连自己都失败,他绝对可以断言,若斯三兄弟今天晚上不会有晚餐,纳兰会不会有晚餐,也得打一個大大的问号,自己的剑芒還沒有使用,一旦使用估计能在最外围杀几只老鼠,但要进入裡面也不可能,关键是呼吸困难,呼吸一困难,斗气的运转空前艰难,而且身上的汗水一出,全身的力气好象也在流尽,同一個动作做出来,在這裡比外面艰难十倍,地上全是松软的浮土,速度也大打折扣。 在他奋力捕鼠的时候,纳兰和洛森、若斯兄弟当然也沒有闲着,虽然只是训练,但他们都拿出实战的郑重来对待,三兄弟個人实力差了一点,一個人决计不可能成功捕捉哪怕是一只受伤的老鼠,但人的生存是本能,三兄弟分工合作,一见到红色的影子出现,立刻兵分三路,长剑飞扬,围追堵截,无所不用其极,但奋斗了一個多时辰,汗水流下可以洗衣服的时候,他们依然沒有任何收获,今天的晚餐真的泡汤了!他们有沮丧,但他们并不知道這一场不留余地、不留体力的捕捉足以抵得上他们在外面草地上苦苦训练十天,不但個人实力有了长进,三兄弟联手配合也到了一個新的层次。 洛森是土系法师,火山鼠是钻地的动物,地刺术、浮土术、破石术在他手中接二连三地用出,一样一无所获,但对魔法的掌握与运用程度却也有了进步,纳兰不一样,他练的是箭,這箭归根结底是力度、准度和速度,反应力是关键,也一度是他的自豪之处,但他现在发现,他的眼力有差距,起码這红色的影子他无法看清,最多也就是一個大体轮廓,连对手都看不清,又如何准确射中?這火山鼠的反应速度让他多少有些汗颜无地。 但他沒有放弃,也沒有沮丧,依然在翻身、转身,手的灵活与眼睛更紧密地配合,一直到夜晚,他都沒有停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夜时分,一箭射出,成功地射中一只火山鼠的后腰,這一箭有如神助,他是有意射在前方几尺处,火山鼠的速度快极,箭射到,老鼠刚好也到,准确射中,纳兰提着這只足有半斤重的老鼠,心裡有了快感,收获的快感!他的收获就是对弓箭新的领悟,准度未必就是一切,对战场的把握、敌手的动向有时比准度更重要,前者只能射中不动的目标,但只要把握了战机,敌人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弓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除了团长成功用剑芒杀了一只火山鼠之外,纳兰是第二個有收获的人,也是仅有的两個有收获之人,各人各自为战,并不在同一地方,但香气相闻,這残酷的香气是如此的刺激人,对于苦苦拼搏了大半天、早已饥肠辘辘的若斯三兄弟和洛森来說尤其如此,四人仰面躺在大石板上,口水是他们唯一能喝的水! 明天,拼命也得杀一只老鼠,不仅仅是食物,老鼠体内的水分也是生存的关键!否则,他们真的会死!這样的训练是残忍的,也是不人道的,但既然进入了這個圈子,进入了這個生存游戏,就必须服从游戏规则,规则有时也能害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