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好像喜歡虐杀
虽然头发一绿一黑,但面相上酷似兄弟的两人,每人手中牵着一個孩子,踩在林中的积雪上,却又如履平地一般,稳步前进着。
独孤鑫也算是时隔多年之后的故地重游,他一边走着,一边向父亲和两個孩子介绍着這片森林中,一些与内陆森林不同的魂兽。
当然,也仅限他当初见過、听說過的那些了,這個世界上的魂兽种类实在是太多了,更别說是人迹罕至,基本沒什么资料的极北之地,他也经常有叫不上名字的时候。
就当他又一次,被小朋友的“爸爸/老师,那個又是什么?”问倒的时候,他却突然面色一变,看了独孤博一眼。
独孤雁她们两個還以为独孤鑫生气了,却听独孤鑫笑道:
“雁雁,依然,你们說,要是在荒郊野外,或者森林深处猎魂时,有一個人偷偷摸摸地跟着四個人,那是为什么呢?”
独孤雁和孟依然似乎很适应這样无头无脑,突然的发问,两人想了想,独孤雁道:
“要是他魂力比我們低,那說明他怕我們,我們可能目标和他重合,又或者,他只是另一個强者的探子。我們可以直接把他揪出来,好好问,慢慢问。”
孟依然补充道:“要是他魂力比我們高,還那么鬼鬼祟祟,那就說明他不怀好意,自己要小心注意,最好能通知长辈和老师,要是沒办法,那就只能想办法制造混乱,趁机逃掉。
要是逃不掉,最好能在他真实伤害到我們之前,先报家长的名字,让他去和家长交涉,避免自己收到伤害。要是连…”
她话還沒說完,就被一阵傑傑怪笑声打断了,一個身裹皮草,脸型尖锐的中年男子出现了,正是偷偷跟来的代瑟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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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们倒是還挺聪明,那你们不妨說說你们的家长叫什么名字啊?搞不好還是伯伯的故人呢?”
說吧,說出你们的靠山,然后让我招惹不起,最后在你们最放心的那一刻,再让你们死去,這样才能欣赏到天骄们脸上最好看的那种表情啊。
独孤雁和孟依然明明是两個小孩,面对恶形恶状,笑声尖嘶难听的代瑟庆却半分沒有害怕的样子,显得很是镇定。
代瑟庆却也不意外,這样年纪的小孩子来魂兽森林,而且還是极北之地,肯定是有守护者随行的,看来這两個年轻人的魂力必然不低啊。
但二十几岁的样子,哪怕娘胎裡修炼,能比老夫半生修炼出的魂圣等级高嗎?
他恶笑了一声,白黄紫紫黑黑黑七個魂环出现在他的身上来回律动,随着双腿并拢化成一條蛇尾,身上开始长出一片片鳞片,本就尖锐的下巴更尖了。
随着武魂附体,魂圣等级的魂力威压向他面前的四人压制了過去,不论大小,一视同仁。
黑发男子身上出现了黄黄紫紫黑五個魂环,魂力绽放,顶住了威压,护住了自己身旁的两個小姑娘。
傑傑傑,他就知道,二十多岁是個魂王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還是沒有他的等级高,但果然是個天骄。
虽然黑发男子的武魂和他类似,也出现了一條蛇尾,甚至還有若有若无的威压,但他反而更兴奋了。
一個大境界的压制之下,足以让他轻松送這位具有同类武魂的天骄去死,一念及此,他开心得用舌尖刮了刮嘴角。
“咦?”
似乎看清了代瑟庆的武魂,独孤鑫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甚至疑惑得歪了歪头,就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這种人,蛇类武魂?他怎么敢的啊。
呵,嘲笑我的魂环嗎?我老代的痛苦,你们這些一路顺风顺水的天骄,又怎么能明白呢?
就在代瑟庆胡思乱想,心理准备好了《天骄的999种死法》准备用于实践时,一個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跪下。”
是那個绿发男子发出的命令,简直可笑,他以为他是谁?這是他的宗门势力裡嗎?难道所有人都听得他吩咐?他们凭什么如此颐指气使!
但代瑟庆的身体,却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听话地跪下了。
哦不,因为是蛇尾,所以他是趴下了。
他想不明白這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杀了那么多所谓的天骄;明明,以为已经把曾经的屈辱忘得一干二净……
难道,我就那么贱?
“站在原地不许动,无论发生什么。”
那個声音再度传来。
他的身体又把自己摆回了站立的姿态,然后,本就心惊胆战的他,看到了更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個魂环,安静地浮动在那個绿发青年的身体周围。
他竟然,招惹了一名封号斗罗?
而且,封号斗罗的手段都那么让人难以理解、防不胜防嗎?
独孤鑫上前,在這個撞到上枪口的倒霉蛋身上一阵搜刮,除了给他留了一件单薄的裡衣以外,什么沒剩下。
他也想反抗,但哪怕是对自己全部身家的渴望,都驱动不了他自己身体的一丝一毫。
看着面前两個小丫头,接過魂导器检查时熟练的样子,分明是两個手熟的。
而她们眼中的光芒和面上的表情,他也似曾相识,這不就和自己收集战利品时一模一样嗎?(舔包抽卡开盲盒)
行…行家啊…
看着眼前一行四人检查完战利品,继续往林中走去后,代瑟庆似乎松了一口气。
好歹,命保住了。
生死之外无大事,就当破财免灾了。
但思想归思想,身体归身体,他哪怕心中尽力了,却身体却還是一动不动。
他才明白,他并沒有被放過,而是不想让他在他们面前死,那样太难看,怕脏了眼睛。
這是哪?
魂兽森林!
而且還是极北之地的魂兽森林。
不說森林裡那些性情凶猛的魂兽,就說這样的天气,他哪怕是魂圣,但不吃不喝、沒有补充之下,他的魂力又能为自己御寒几天?
但是很快,他就不用思考自己在寒冷中能撑几天的問題了。
一只不過千年左右的雪虎,从一侧林中跑了出来,正要钻向另一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左右打量着一动不动站着的代瑟庆,在代瑟庆的魂力威压下瑟瑟发抖,但虽然威压再强,一动不动的他仍然造成了雪虎莫大的兴趣。
哪怕身体不能动,但魂力的运转却在那名封号斗罗离开后恢复了正常,代瑟庆原地释放出了自己的第一魂技,一道黑色毒液从他口腔中的腺体分泌,从微张的口中射向了前方。
随着毒液腐蚀地面,腥臭的气息随之发散开来,驱赶走了雪虎。
但很快,遮天蔽日的腐尸蝇就循臭而来。
這种魂兽天性嗜臭,而且每一只都带有可怕的腐蚀性剧毒,更是成群出沒,多食腐食,甚少攻击活人活物,否则恐怕会被魂兽和魂师两個世界一起绞杀。
但今天不同,代瑟庆刚从口中喷出有味道的毒液,难免有些残余,所以這些腐尸蝇有的停在了地面的那摊毒液上搓着小手。
另一波则是成群结队地,从口中钻进了代瑟庆的身体。
消化道的蠕动和魂力的自发反应绞杀了一只又一只,但每当一只腐尸蝇死去,它体内的毒素就会释放出来,将其他的腐尸蝇刺激得更加疯狂。
在代瑟庆的感应中,他的身体已经被腐蚀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空腔,但也有好消息。
随着這些空腔一個又一個的出现,他的身体似乎终于醒悟了。
虽然腿(尾巴)還是好像落地生根,但其他部分却变得渐渐地能够慢慢挪动了。
但终究還是来不及了,他就那么站着被蛀成了一具腐尸。
就和他的人生一样,发烂发臭。
新的蛆虫又从這座“新巢穴”中汲取血肉,慢慢成长,直至成长为新一批的腐尸蝇,再前往下一处“好地方”筑巢。
雪一直沒停過,两块宝石般晶莹的魂骨,在那摊烂肉中冒出了头,又被白雪覆盖,只有微弱的光芒仍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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