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古潼京
只是這口海子比齊羽預想得要深許多，加上黎簇被拖拽下沉的速度很快，半分鐘後黎簇就消失在了齊羽的視野範圍內。此時已經快到底部了，齊羽能看見類似河牀一般的通道，他正估量着這海子的深度，就感覺背上被人拍了一下。擡頭一看是黑瞎子，黑瞎子對他做了個上升手勢，齊羽猶豫了一下，兩人現在都沒帶潛水設備下來，便放棄了下潛，重新浮到了水面。
可是一出水，齊羽就傻眼了，這裏已經不是他們先前在的地方了，他能看見遠處那教授的幾個學生正跑跳着向他們跑來，但是影子卻越來越小。這口海子竟然在移動！
“抓他的那個東西，是酒吞童子嗎？”齊羽置身在飛快移動的海子內，心中驚疑不定，黑瞎子點了點頭，道：“大概率是。你可以把這海子當作他的酒桶。”
“那黎簇……”齊羽看着四周汩汩冒泡若噴泉般的水，忽然感覺心裏十分沒底。黑瞎子道：“你放心吧，酒吞童子可沒有在郊外姦淫喫人的秉性，他一定會把黎簇帶進他的巢穴，再慢慢玩弄享用，也不會讓黎簇在水底窒息而死。我們現在，只需要跟着這口海子進入古潼京就是了。”
齊羽心中暗想黎簇現在怕是嚇得三魂不見七魄了，又看向已經沒有人影的沙丘，道：“那些人，能找到我們嗎？”
“到了晚上，我會發信號彈。不要小瞧他們的野外求生能力，一下午還死不了人。”黑瞎子喝了口海子裏的水，道：“正常的海子，味道應該是鹹的，可你嘗得出鹹澀的味道嗎？”
“你是想說酒吞童子淨化了海子？”齊羽不由苦笑道：“那這酒吞童子倒還是做了好事。”
黑瞎子游到齊羽身旁，道：“浮水累的話，你可以靠着我。”
齊羽確實有些體力不支，他向黑瞎子靠去，卻沒辦法放鬆下來，黑瞎子摸着他的臉，笑道：“你不相信我嗎？”
“我信你，只是你也會累，也會有不留神的時候。”齊羽挽住了他的脖子，將頭枕在了他厚實的肩膀上，道：“說起來，上次你救我三叔的事情，我還沒有謝謝你。”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嗯？”黑瞎子有些奇怪，齊羽的脣卻在此時吻了上來，像蜻蜓點水一般，很輕柔也很舒服，帶着涼涼的水漬，“這次，請你盡力救下黎簇。”
黑色墨鏡下的眼睛看不出神態喜怒，強健的胸膛起伏着，齊羽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瞎子的心跳，他想如果不是因爲在這口海子裏，黑瞎子一定會拉着他做愛。這一路上，他還沒有碰過他。
略微燙人的吻，貼上了齊羽，齊羽順從地閉上眼睛，張開了嘴，迴應着他。他的手抱着黑瞎子的頭，他能感覺到那熾熱的舌頭在他嘴裏糾纏，探索，吮吸。他的嘴巴被吸得紅腫，氧氣一點點散開，齊羽內心真的是很欽佩黑瞎子的體力和力量，黑瞎子雖然揹着揹包，但那揹包的浮力並不強，他自己的體重加上齊羽的也該有三百多斤了，卻仍舊穩穩的。
“等黎簇救出來，我可不會放過你。”黑瞎子在齊羽淡色的脣上留下了一圈牙印，差點咬破了他的脣。齊羽淡淡一笑，倚在了黑瞎子身上。海子還在飛快地移動，兩人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就像一樽矗立在噴泉裏的雕像。等泉水的翻滾漸弱，海子也慢慢停止了移動。
“下水。”黑瞎子說話的同時，便拉着齊羽潛入了海子的底部。齊羽已經吸了一大口氣憋在肺裏，在海子裏靠着黑瞎子休息了許久，他的體能已經恢復了不少，看着那通往黑暗處的甬道，跟在黑瞎子身後遊了進去。
鑽進那甬道後，齊羽發現水的溫度呈直線下降，四周的光線也幾乎不可見，他清楚他們應該已經進入了地下暗河，而且是在古潼京下方了。只是這次潛水的時間就有些長，齊羽已經憋得肺都快炸了，黑瞎子才抓着他的手浮出了水面。
“啪。”黑瞎子從揹包裏拿出出了防水手電筒，甩到了岸上。這裏有些像地下礦脈的結構，齊羽從水裏起來後，甚至在一塊石壁上找到了：古潼京056的字樣。
“這是面水泥牆。”黑瞎子敲了敲石壁，道：“跟緊我。”
沿着那水泥牆，他們進入了一個蜂窩狀的通道里，這通道的岔路和開的洞口有些太多了。黑瞎子卻是速度未減，有明確目標般向着目的地前行。齊羽注意到他的腳步雖然不慢，但放得很輕，便在他手上寫道：你來過？
黑瞎子笑了笑，貼着齊羽的耳朵，低聲道：“昨晚我可不是在帳篷裏和那老頭卿卿我我，聊的可是正事。”
齊羽和黑瞎子此時已經進入了有着明顯人類活動痕跡的走廊，走廊四周有很多門，盡頭是一個大廳，大廳上掛着一幅生了灰的地圖，似乎就是古潼京的地下結構平面圖，上面標註了一些主要通道、交通壕、實驗室、倉庫，藏兵洞，淋浴室，兵舍，休息室，糧倉和排水道等地點。古潼京的地下建築很龐大，應該還有很多隱祕的地點沒標註出來，至少作爲培育室培育那些怪物的地點沒有標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黑瞎子看了那地圖一會兒，道：“先去軍火庫挑件趁手的武器，接下來和之前一樣，有話就寫在我手上。”
齊羽點了點頭，繼續跟在黑瞎子身後，心裏也默默記下了那副地圖的形狀和方位，其中有幾處沒有標文字，只是是用紫色的線條畫了兩筆，那裏離軍火庫的位置很近，讓齊羽覺得那幾個地方就是那些怪物的棲息地。
齊羽並沒催促着黑瞎子現在去救黎簇，畢竟他們確實需要軍火庫裏的武器來增加勝算。這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狀況，但令齊羽感覺到有些不安的是軍火庫的大門沒有鎖，或者說是沒來得及鎖。
軍火庫很大，裏面除了各種槍支彈藥外，甚至還能看見鐵炮。而且這裏的槍械放到如今這個年代都是殺傷力十分強大的，齊羽還在裏面看見了巴雷特這種重型武器，齊羽不由道：“這些高危武器，是用來防禦那些怪物的嗎？”
黑瞎子挑了把衝鋒槍在身上，正想和齊羽說什麼，忽然身體一歪，然後躍到了一旁。“卡啦”一聲，一具骨架應聲而倒，那屍體的身上也揹着和黑瞎子一樣的衝鋒槍，可是他死了。
那具屍體的骨骼有幾處一具斷裂，齊羽見了不免暗暗心悸，這人是受了重傷退守進了軍火庫，還是在軍火庫裏死的……這軍火庫要是爆炸，整個古潼京怕都得炸燬吧。
“窣窣。”又有聲音響起，很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草地裏跑過。黑瞎子看着齊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齊羽順着他那副黑墨鏡看的方向望去，他看見了一把從軍火庫門口移動的樹枝。
黑瞎子走到了齊羽身前，將一把霰彈槍交到了他手上，輕輕在他手上拍了拍，然後便衝了出去。
“砰！”在黑瞎子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的瞬間，齊羽聽見了巨大的碰撞聲，但是並沒有槍聲，齊羽知道黑瞎子在顧忌什麼，他也沒有挑這武器庫裏任何的重型武器。要說這裏頭的巴雷特，一槍筒給轟出去，甭管是什麼怪物也得炸了，但同時也十分容易引爆這個軍火庫。
齊羽握緊了手上的散彈槍，也跑出了軍火庫的門口，在衝出大門的瞬間，他看見了一株纏着數條巨蟒的巨大樹幹立在走廊上，無數人手一般的枝丫藤蔓如蛇一般在空中、地面誇張的轉動。而黑瞎子此時正跳上了他的一從枝之上，在那樹幹將他身軀包裹的同時，“砰！”地一槍，將那截稍顯纖細的枝幹給打掉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轟轟！”妖樹似乎被激怒，他身上的枝幹都鋪天蓋地地朝着黑瞎子裹去，齊羽不知道黑瞎子是怎麼做到的，竟生生從那漫天揮舞的藤蔓枝幹中跳了出來。
“跑！”黑瞎子甩了瓶玻璃在那妖樹的枝幹上，玻璃砸碎後釋放出了刺鼻的味道，黑瞎子幾個躍縱就跑到了齊羽身旁，要知道齊羽也一直在告訴奔跑中並未停下，黑瞎子把他往另一個通道用力一撞，道：“別和我在一起！”
齊羽的腳步一頓，腳邊已經有枝丫攀附上來，齊羽立刻開槍射擊，只是那霰彈槍對妖樹的殺傷力並不強，倒是黑瞎子轉身打了一槍，將那截纏繞着齊羽的枝幹打爛。齊羽也不敢停留，那鋪天蓋地的枝幹藤蔓，和怪叫着的妖樹雖然重心放在了黑瞎子身上，但仍有餘力來抓纏齊羽。
齊羽使出喫奶的勁兒往更深處奔跑，腦海裏開始浮現起那副在大廳裏見到的地圖。什麼地方是安全的呢？實驗室？休息室？
“嗚嗚！”就在齊羽在黑暗的通道里奔跑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一陣淒涼的哭聲和哀嚎，那聲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黎簇的聲音。
齊羽的腳步不由轉了向，在循着那聲音奔跑的時候，齊羽注意到了一件事兒，就是身後追逐他的妖樹已經沒了影兒。就好像，這裏的妖怪劃分了領地一樣，先前那塊地方似乎是妖樹的地盤，進入這裏就不再屬於它的管轄了。
隨着那抽噎和哀鳴越來越明顯，齊羽的腳步也放緩了。聲音源頭的方向，有着昏暗的光線，齊羽脫了鞋子，赤足走進那房門外。門是虛掩着的，齊羽從這個角度恰巧能看見黎簇被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壓在牀上，黎簇的眼睛已經哭腫了，他的衣褲被撕爛仍在地上，混着些鮮血，那個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正貪婪地
啃咬舔舐着他的身體，嘴裏還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齊羽的呼吸沉了下去，他彎下身慢慢地舉起了霰彈槍，他看見了那個男人的側臉，那是一道近乎完美的輪廓，齊羽沒有看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他無法用他儲存的詞彙去形容這個男人，俊美無儔的臉比解雨臣曾經帶給他的驚豔和震撼都要深刻，尤其是那雙暗紅色的眸子，不屬於人類，明明好似惡鬼卻帶着無法言說的魅力，只是他在啃咬黎簇時露出的那口尖利牙齒太過刺眼，齊羽都快忘記了這個男人是會啖人血肉的妖怪。
“砰！”血花在酒吞童子的腦袋上炸開，一槍，又是一槍。那俊美的男人倒在了地上，臨死前血紅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他不甘心，如此的不甘心。他享用身下的少年太過專注，以至於如此簡單的就被擊殺。他並沒有死透，幾槍霰彈槍打爛了他的皮肉、臟器，也毀掉了他那張俊美的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齊羽沒有忘記補刀，在酒吞童子將他的面容映入眼眸的那一刻，近距離的一槍，徹底炸碎了酒吞的腦袋。槍的後坐力將齊羽的虎口震出了血，牀上的少年一雙眼睛裏全是淚，他的身上佈滿了紫紅相交的吻痕，那兩顆細小顆憐的乳頭正滲着血，他的腿間也在流着血。
“騙子。”黎簇的指責聲都濃濃的哭腔，齊羽低下頭，本是想撿起地上的衣服，但黎簇的衣服卻破碎得厲害，早已被撕碎了。他想去扒酒吞身上的衣物，卻又覺得應該詢問黎簇的意見，那性虐的痕跡他太過熟悉，他也知道這對一個什麼都還不懂的少年是怎樣的傷害和陰影。
“對不起。”齊羽低下了頭，坐到了黎簇身前，他本想脫下自己的衣服給黎簇，黎簇卻一把抱住了他，接着他感覺自己的肩膀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黎簇咬了他，咬出了血，那雙眼睛裏的淚好似混了血要滴下。
齊羽的嘴顫了顫，說不出話來。
“嗚。”黎簇鬆了口，哭聲在他嘴裏響起，血跡混着亮晶晶的口水滲出了齊羽的衣服，齊羽想找紙巾去擦黎簇臉上的淚，卻發現沒有戴，便用手和袖子去擦他臉上的汗淚，道：“別哭，他已經死了。不會有人知道，不會有人……”
“嗚嗚……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這個騙子。”黎簇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垂在牀上，齊羽握住了他的手，那拳頭便打在了齊羽身上，齊羽任他責打了好一陣，黎簇才撲進了他的懷裏，痛哭流涕，嚎道：“你不會知道，這對一個未成年男性意味着什麼，你不會知道……嗚嗚……”
“我，非常抱歉……”齊羽咬了咬自己的脣，他雖然一度被解雨臣和黑瞎子在性事上蹂躪凌虐，但多少他也是自願的。即使自願，那種感覺也不好受，何況對於黎簇完全就是被他強迫來的少年呢？
齊羽陷入了愧疚和自責中，他還記得當時是黑瞎子把黎簇從他懷裏拎走的，可是一開始將黎簇置於這種境地的就是齊羽自己。
黎簇看着齊羽眼裏的黯然，再一次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只是這一次他咬得很輕，他的頭埋在齊羽頸側，眼睛在掃向酒吞童子已經模糊的屍體上，有了幾分狡黠和冰冷。在齊羽看不見的地方，在齊羽的手順撫着他的後背時，黎簇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只一瞬便又陷入了無盡的悲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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