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妥协
嘉靖就是這么倔,就是這么有尿性,那些大臣不让他干啥,他就偏要干啥。
按理說,现在需要澄清一下张蛮子打丁汝夔的事情,但是嘉靖就不,就要强行推,完全不管那些大臣们的意见。
而圣旨到了礼部以后,徐阶作为礼部尚书,愣住了,赏赐张昊为伯爵,陆安伯,這…大明的勋爵现在是最难封的,张昊一個傻子,封爵,這让其他的大臣们怎么想?
自己辛苦为了大明一辈子,還不如一個打人的张蛮子?
“尚书大人,這圣旨,要去宣读嗎?”礼部侍郎看着徐阶问了起来。
徐阶也头疼,按理說,這样的圣旨,他们是可以驳回,送到内阁去,让内阁去和皇上說。
但是刚刚送圣旨過来的太监說,直接颁发,不许驳回,這就让徐阶有点为难了。
“你现在去一趟内阁,把此时先告诉内阁一声,现在,你们该做登记就登记,该准备赏赐物品就准备赏赐物品!”徐阶坐在那裡,摸了一下额头,对着那個侍郎說道。
“是!”侍郎一听,就出去了。
徐阶心裡其实有点羡慕张蛮子,年纪轻轻的,封伯爵了,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连严嵩,都沒有封爵的表现,但是,张蛮子现在封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内阁。
严嵩一听,震惊的不行,慢慢的,张蛮子要封伯爵的事情,一下就传开了。
很多大臣意见很大,开始囔囔了起来,不過,最后都是盯着严嵩這边,看看严嵩是什么反应。
严嵩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房裡面,沒一会,严世蕃就推门进来了。
“爹,你听說了嗎?张蛮子要封伯爵!”严世蕃刚刚进来,就对着严嵩說了起来。
严嵩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闭着眼睛,像是想要睡觉一般。
“爹,這份圣旨,你该让礼部驳回,不能封赏!”严世蕃着急的說道。
“凭什么?别說张蛮子打人的事情,皇上明显是不想追究,上午,老夫刚刚送了這么多奏章上去,都是弹劾张溶和张昊的,沒一会,圣旨就出来了,皇上的意思,還不明显嗎?”严嵩闭着眼睛低着头說道。
“可…可,爹,皇上他…”严世蕃那個着急啊。
一旦封赏了,那就說明,這一次,他们输了,彻底输给张溶了。
“皇上他怎么了?封赏之事,本来就是皇上說了算的!老夫只是想不明白,他张蛮子都封伯爵了,老夫为了大明做了這么多事情,连点动静都沒有。”严嵩叹气了一声說道。
“爹,如果這次张蛮子封赏成功,那…那,這一次就是张溶彻底赢了!”
“是皇上赢了,你敢不让皇上赢?”严世蕃刚刚要說是张溶赢了,严嵩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世蕃愣住了,看着自己的父亲。
“告诉那些大臣,此事不许再议了,包括弹劾张溶和张蛮子,都不要再议了,到此为止!”严嵩再次开口說道,严世蕃更加震惊的看着严嵩。
“皇上压根就沒有处理张溶父子的意思,甚至說,张蛮子打了仇鸾,打了丁汝夔,在皇上那边看来,都是他们该受的。
仇鸾刚刚一死,马上就抄家了,弄了一個叛国罪!丁汝夔呢,丁汝夔该获得什么罪,你知道嗎?”严嵩看着严世蕃解释着。
严世蕃此刻惊讶的看着严嵩问道:“你的意思是說,丁汝夔也要死?”
“不死能行嗎?老夫這两天也是糊涂了,皇上给俺答汗回信了,是我們要求他回的,這個对于皇上来說,是耻辱。
尤其是张溶打了胜仗回来后,皇上更是觉得奇耻大辱,這份信,是老夫和那些大臣们要求回的,当初张溶就是要打。
如今,张溶赢了,你說,皇上能不记住那些事情?而丁汝夔,作为兵部尚书,沒有办法御敌,只能坚守京师,让京城外面被鞑靼破坏的一塌糊涂,這笔账算在谁头上,也是丁汝夔头上,继续帮着丁汝夔,皇上会连我們都要一块收拾了。”严嵩此刻坐在那裡,语气非常平静的說道。
“這!”严世蕃很吃惊,沒想到是這個结果。
“下午,派人去送上礼物,恭喜英国公!”严嵩交待严世蕃說道。
“呃!~”严世蕃很难接受,让自己去恭喜他?
“陆炳那边,最近怎么回事,一点消息都沒有,我們倒下去了,他有什么好处?”严嵩接着看着严世蕃问了起来。
“不知道,也许在忙!”严世蕃摇头說道。
“在忙着查仇鸾和丁汝夔吧!這样的事情,他都不告诉我們,如果告诉我們,這些弹劾奏章也就不会送到皇上那边去了,甚至說,一开始我們就不该攻击张溶,這样的话,张蛮子未必能够封爵,最多就是升官。
而现在,对于陆炳来說也不是好事情,皇上升张蛮子为锦衣卫千户,在玉熙宫行走,哼哼,他陆炳现在也不受信任了!”严嵩冷笑了一下說道。
“這…陆炳就這么轻易放過张蛮子?”严世蕃不相信的看着严嵩。
严嵩抬头看了一眼严世蕃。
“還請父亲明示!”
“他敢嗎?敢动张蛮子?张蛮子可是伯爵,是皇上身边的人,還是刚刚调动過去的,他陆炳敢动手,除非是想死!”严嵩轻声的看着严世蕃說道。
“這,也是,但是张蛮子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陆炳以后一定不会放過他的。”严世蕃点了点头說道。
“什么时候收拾张蛮子,他陆炳可說了不算,我們也說了不算,记住了,以后少招惹他!尽可能离他远点!”严嵩交待着严世蕃說道。
這次他认输了,其实从圣旨一出来,他就知道,和张溶這次争斗,自己输了,因为皇上是站在张溶那一边的。
如果继续這样斗下去,搞不好自己都要被查,因此,严嵩现在想要停下来,不斗了!
而徐阶這边,徐阶等了差不多一個时辰,也沒有见内阁那边有消息過来。
徐阶笑了一下,知道严嵩认怂了,不敢继续斗了。
“东西准备好了嗎?”徐阶对着身边的官员问了起来。
“早就准备好了!”旁边的官员点头說道。
“那就去英国公府!”徐阶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而在家裡的张昊,无聊啊,趴在桌子上,前面放着一本书,而张理就坐在对面。
“快点,看书,信不信哥抽你!”张理此刻狠狠的盯着张昊,现在两條腿都是打抖的,還酸疼。
张昊趴在那裡,抬眼看了一下张理:“哥,你要是能追到我,我让你抽,追不到你就不要說大话,看书?我看书?我是那看得懂书的人?”
“那哥是那练武的人?你抓我去练武干嘛?”张理盯着张昊不爽的喊道。
张溶夫妇,還有丁钰坐在不远处,听到他们兄弟两個对话,忍不住得笑。
“谁让你练武了?我让你锻炼身体,哥,你不相信的话,你跟我锻炼一個月,我保证以后你自己都会去锻炼。”张昊還是趴在那裡說道。
“去你的,诶,爹,娘,你们发现沒有,二弟话多了,以前可沒有這么多话!”张理抬头看着张溶夫妇說道。
“嗯,爹也发现了,兴许是上次打了脑袋,打开窍了!”张溶此刻摸着胡须說道。
他早就发现了,是好事,所以张溶就沒有囔囔。
“二弟,可是真的?”张理一听,很高兴的看着张昊。
“我无聊,哥,有啥可以打发時間的嗎?”张昊不想谈這件事,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穿越的,谁信啊?
“走,我們听曲去?”张理很开心,弟弟如果不傻了,那自己就多了一個得力助手了,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以后英国公是自己袭承,打仗自己不会,那就可以带弟弟去。
“皇上让我們在家裡等着,去哪?”张溶盯着他们警告說道,张理一下语塞。
而张昊下巴顶在桌面上,笑的都眯眼了。
“你,你個兔崽子!”
“爹,他骂你是兔子!”
“你想死是不?”
“爹,我沒這個意思,我骂他呢!”...父子三人在家裡聊着他,而一旁的徐氏开心的看着他们。
這三個男人,是自己這辈子最爱的三個人,可惜,要是多一個孙子就好了。
“圣旨到!”就在這個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喊声。
“快,打开中门!”张溶一听,兴奋的站了起来,下人们马上就开始忙碌了。
“见過英国公!”
“徐大人好!”徐阶和张溶两個人同时拱手說道。
“恭喜英国公,摆香案吧,皇上有圣旨!”徐阶笑着拱手說着。
“好,快,摆好香案!”英国公扭头招呼着身边的人。
很快,香案摆好了,徐阶到了香案前面。
“张元德接旨!”徐阶开口喊道。
“啊,臣…臣,接旨!”张昊沒想到,圣旨是给自己的,接着一家人全部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英国公次子张元德张昊....”徐阶站在上面就开始宣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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