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你伤了凌希南的心
今日,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蝶戏水仙裙衫,梳了简单的发髻,发髻上只是斜斜的插着一支宝蓝点翠珠钗。
金橘儿来到凌希南的书房禀报时,凌希南正在用功读书。今年的秋试,他决定进考,考個状元出来,获一個官职。
闲云野鹤惯了的他,想到要考功名了,凌云翼很是赞同。本就想让他入职朝廷,可凌希南一直不愿为官。
凌希南不为别的,就想让自己的身份够提高,让憶儿刮目相看。
听到金橘儿的禀报,凌希南头都不抬,淡淡的說道,“她来就来,跟我說什么。”
金橘儿为难般,“三少爷,夫人让你前去陪陪思莹小姐。”
凌希南抬眸看了眼金橘儿,很快便低敛眉目,掩去自己眸子裡的神色,淡声說道,“让她等着,本少爷稍后再去。”
花厅裡,殷红端着茶水给冯思莹上着茶,巧言的赞美了一句,“思莹小姐今日很美,三少爷见了定移不开眼了。”
冯思莹听到此话,觉得眼前的碑女很是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本小姐很喜歡你。”
殷红恭敬回道,“奴婢殷红。”
冯思莹从袖裡摸出一块手帕递给她,“這是本小姐亲手绣的手帕,见你這個丫头机灵,本小姐送给你了。”
殷红双手接住,“多谢思莹小姐。”
她将手帕揣进怀裡后,再次道,“奴婢去催催三少爷,思莹小姐在這等等。”
“好,你去吧。”冯思莹一脸笑意。
凌希南半個时辰后从书房出来时,殷红就站在院裡,她并沒有上前,只是在树后淡漠的看着凌希南走過。
垂目看了眼手中那块冯思莹送的手帕,清冷一笑后,便将手帕收好在自己的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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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裡,柳小姐一身品蓝色绣着竹叶梅花长裙坐在凉亭裡,三千墨发在脑后绾了一個简单的发髻,斜斜的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她的面前石桌上,春琳正在沏着茶。
宛修款款走来,冷漠一笑,“今日怎這般雅意,在這园内品茶。看似多温柔素雅,其实内心不知有多绝情。”
宛修想到闵修成亲那夜,凌希南醉酒的痛苦。想到他一直轻呼柳飘憶的名字,她张宛修心裡就不好過。本就一直想把她从相府裡赶出去,对她在相府的地位恨之入骨,這又加上凌希南的钟情,张宛修更是痛恨面前的這個女子。
柳小姐知道宛修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见自己对凌希南的冷漠而抱不平嗎。
柳小姐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在凉亭裡的女子,眸子裡平淡而清冷的笑了笑,“我绝不绝情好像与宛修小姐沒有关系吧。”
宛修轻嗤一笑,“你伤了凌希南的心還在這說风凉话。”
柳小姐表情未变的看着宛修,“你喜歡凌希南,可以去温暖他啊,這不是很好嗎,给你们机会,你应该如意才对。来我面前說這番话,有何意。”
宛修气得绝美的面容轻轻颤了一下,“竟然你对凌希南沒有意思,那就跟他明說,让他对你死了心,也就不再那般痛苦,這不是对你对他都好嗎。”
柳小姐微微低敛了眉目,“我会和他說的,无需你操心。”
宛修心不平的甩袖转身离开。
春琳在一边看着一直垂着目不作声,等宛修走开后才看向自家小姐。想說什么,张口又不敢一般。
柳小姐早已经意领到了一边春琳的异样,抬起眸来看向她,“你也有话要說?”
春琳掩去自己眸子裡的疑惑,恭敬的說道,“小姐真的不愿和凌三少爷在一起了嗎?可你们在一起三年,当年的感情很好,小姐自己曾說過非他不嫁。”
柳小姐默了默,“那是過去不是现在。”
春琳迷惑的蹙眉,对面前的小姐真的看不懂,而唯一让她联想的便是小姐移情了,可是四少爷简修?
但她却未问出来。好像小姐也不想回答她一般。
春琳心裡想到四少爷,简修這时刚好走了過来。春琳忙恭礼,在简修坐下后忙斟上一杯茶水。
柳小姐抬眸看着面前穿着一身淡蓝色袍的四少爷,淡淡一笑,“简表哥今日這般早就回府了?”
简修俊容上带起一丝的探究,“我請了個郎中,可否给你看看病?”
柳小姐微楞,两只小手紧张的渗出了冷汗,心中害怕简修对她身体起疑。
“府上不是有何郎中嗎,還何须到外边去請。”柳小姐是笑非笑看着他。她知道何保林根本就看不出她身体与平凡人不一样。
“憶儿,這是为你好。”简修意味深长的說了句。
柳小姐盯着他一瞬不瞬,半响嘴边才扯出一抹笑,“哪裡的郎中?他真能给憶儿看出来是什么病嗎?”
“巫山妙医行如尘。”简修正色的說出這句话,“他定能治好憶儿你的病。”
柳小姐听到他說出這個名字,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忽然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眸子反而多了一抹深沉,“好,那改日就见见吧。”
“不能在府裡见,免得让母亲担心猜疑。”简修說道。
這样最好,柳小姐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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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街上,在道路上停下来的一辆马车,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了起来,只露出了洁白如玉,极为精致有型的下巴,单单是這一只手和下巴便能引起人无限的遐想。
他薄唇一张一合,语声淡然,对赶马车的随从說道,“找一处避静点的客栈住宿。”
“好的,少主。”车夫随从恭敬回他一句。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动了动,然后放下了车帘。
车夫缰绳高高的扬起,狠狠的抽了一鞭,马儿得得的马蹄声响起,从热闹东城门往一條避静的巷子而去。
在一家熙缘客栈,男子从马车上下来,要了一套最好的套房,店小二看着贵客出手大气,忙前忙后端茶送水。
男子的随从在屋内点上檀香木,這是男子最喜歡的香味,走到哪那随从都会带上。
男子的嘴角勾起一丝鬼魅的笑意,看着手心中的玉珠,說道,“容弦,你說她在哪?”
被称为“容弦”的随从低了头恭谨的回他,“少主,你一定会找到那姑娘的,放心,容弦相信她一定還活着。”
男子勾唇浅笑,恍惚容弦的這句话又增加了他寻她的信念。
男子从椅上起身走近窗台,拔开珠帘看向下边的街道,背对着身后的随从再次說道,“我們从润泽山庄出来有多少时日了?”
容弦還是恭谨的回他,“回少主,大概一個多月了。”
男子沉眸蹙眉,“找不到她,我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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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莹从凌府出来坐上马车回府,马车行直一段路程时马车转過一個弯,忽然停了下来,冯思莹一個不防备,额头撞上了车框。
她最引以为荣的便是自己的這副容貌,平日裡更是极为爱惜的,沒想到竟然就被碰伤,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掀开车帘就想怒骂一句车夫。可眼前却让她大吃了一惊,车夫死了,一身黑色衣袍的男子正欲接手赶车。
冯思莹吓得僵住,怒嗤一声,“你是谁!”
黑衣男子突然将马车挥鞭根本不顾及她是否坐稳了,马车疾驰而行。
马车忽然加速,冯思莹一個不防备身子便向后倒去,头再次撞到了车框上。
在她身子往后一倒,還未反应過来时,马车已经跑了很远。
她捂着自己的头,心裡有一抹說不出的忐忑和慌张。
直到马车突然停下来,她才恍惚醒悟過来,慌张的再次掀开车帘。可眼前再次让她震惊,已到了一片郊林,而她的马车外站了三名蒙面人,其中一個是女的。
蒙面女子穿着一身很是显眼的红衣,披着黑色披风,面上的黑巾下,一双冷冽的双眸盯着冯思莹。
那眼神就把冯思莹吓得呆住。半响冯思莹才回過神来从马车上慌张的下来,怒问道那女子,“你们是——什么人,不知本小姐是谁嗎,可敢绑架本小姐!”
蒙面的红衣女子轻讽一笑,“绑的就是你。”說着挥手示意身边的两名男子,那两個男子立刻上前就是将冯思莹双手绑上,嘴上塞进布团,头上套上黑布袋。
冯思莹沒有一丝挣扎的机会就這么被扛走了,那三個身影消失在树林裡。
冯思莹沒回府也沒留在凌府一時間让两家人慌了神,凌云翼更是斥责凌希南,“让你送送思莹小姐,你偏不送,這下好了,冯保现在找我要人了,你——你真是气死我。”
凌希南唇瓣微微哆嗦了一下,父亲发起怒来他不是不知,曾经就因为他犯错,让管家痛挥鞭子,打得他皮开肉绽的。
“爹,這能怪我嗎?”凌希南跪在父亲的面前脸色不好。
凌夫人在一边焦急的道,“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快让人去找。”
凌云翼沉着脸,“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厂督也遣了东厂的人出去了,就算把整個北京城撅地三尺定会把思莹小姐找回来,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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