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逛庙会
春琳欠了身朝宛修小姐行了個礼。
柳小姐淡漠地看了宛修小姐一眼,欲从她身边走去。
“我們相府的表小姐去哪了?”
宛修见柳飘憶不理采她,拉着脸,语气极冷。
柳小姐停了步子,嘴角一丝嘲笑,她回眸盯着宛修小姐时,宛修感到了一股寒惨。
以前的柳小姐可每次在她面前都是垂着眸,低着头,哪用這种眼神看她。
宛修心裡莫名地感觉到柳小姐让人不可小视。本想嘲讽她几句,只是個表小姐而已,還以为自己是什么,但话都到嘴边了,却生生给咽了下去。
“你等在這,是来给我道歉的?”柳小姐的话森冷的。
“我,我……”宛修小姐我了半天,话都說不出来。
春琳在心裡特觉得好笑。
“宛修,你是应该给飘憶道個歉。”此时传来允修的声音。
柳小姐静静地看了過去,走過来的允修微微出神地看着柳飘憶。
柳小姐对上他的视线时,轻轻侧了头,将视线再次扫到宛修的身上。
“不应该道歉嗎?”允修继续說道,视线已经看在了宛修身上。
宛修感觉自己孤立,一时觉得委屈,“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她的泪水掉了下来,瞪了允修和柳小姐一眼后,跑开了。
允修看着飘憶,她的脸上沉冷得恍如刚才的事与她无关。
這种神情那时去邺城接她时,她也是那样对待自己,淡漠的如他都不在她的面前。
允修明白,突然失去了家人的打击任谁都会一时忧郁。
可他不想這么长時間過去了,她還沉在那伤心中。
“憶儿,别和宛修一般计较了,她不懂事。”
允修回過神后抿嘴淡笑看着柳小姐。
柳小姐自嘲一笑,“她是不懂事,我比她大,是该让着她。”說着她回身继续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
她這是在怪自己刚才帮了宛修說了句话嗎,怎么她的语气不是那种味道。
允修快步跟上她。
“憶儿,明天南城有庙会,要一起去走走嗎?”
他想约她,陪她开心下。
柳小姐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她回過头来,但是她的表情沒有任何异动,他以为她不会同意,沒想到她看他一眼后,点了头,還对他抿嘴一笑。
允修心悦地弯起了嘴角,“那明天见。”
回到紫轩阁,春琳端上茶时,那兴奋的模样比柳小姐還开心。
春琳眉头笑开着道,“這還是允修少爷在小姐来到相府第一次约小姐出去玩呢,小姐明日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柳小姐慢饮了口茶,抬眸看了眼春琳,沒任何表态。
春琳自顾自地說道,“奴婢還是去给小姐收拾收拾衣服,看小姐明日穿什么好……”
說着春琳走进内室去了。
华樱在屋子裡擦抹家具,也是闷着开心。
柳小姐看了华樱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你们都希望我和允少爷走得近?”
华樱走近两步,笑着对柳小姐道,“允少爷仪表堂堂,温文尔雅,是多少女孩子心仪的梦想,如小姐真和允少爷在一起的话,何尝不好呢?”
“可他是我表哥。”柳小姐淡淡地道。
“亲上加亲啊,這有什么啊,這世道好多表兄妹在一起的。”华樱认真說道。
柳小姐笑了笑,沒觉得這样就好。
次日,春琳选了一套淡绿色衣裙,柳小姐什么也沒說,就穿春琳选的衣服。
春琳以为柳小姐觉得她选得好,挺开心的,但柳小姐只是随意,沒有什么好与不好之分。
两主仆刚走出紫轩阁,允修已经在院子裡等她了。
看到她那清晰淡雅的妆容,允修被迷惑了眼睛。
那份淡淡的温情完全露在允修的脸上。
允修脸红红的,心跳加速,美人一现,還有谁能不心动。
春琳得意的瞥了允修一眼,颇为自得的提醒道,“允少爷,是不是该出发了。”
“好。”允修应了声,随即看了眼柳小姐笑了笑。
偏巧,出府门时,简修正要出去,還是那身朱红色的绣花飞鱼服。
简修向柳小姐投去淡雅安静的目光。
柳小姐淡淡一笑向他轻唤了声,“简表哥。”
“去哪?”简修冷色的直接问道允修。
“带憶儿去逛庙会。”允修一惯的柔笑道。
简修再次将目光看向柳小姐,甚至瞧了她的衣裙。
“去玩玩就早点回,大街上人太多。”這句话好像是在交代柳小姐,說得异常的肃然。
“好。”她恍惚听从命令一般的应他。
是,男人自身的气场太大,那言语不得不让人听从一般,简直毫无抗拒。
就她应下一句后,他便上马离开。
允修看着四哥离去這才恍惚回应過来,好像四哥一在场就沒他的事一般,连话都沒他的份。
京城的庙会,热闹繁华。各种小买卖路边摆满了摊点,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到的都是满脸的笑容,当然也有一些神情复杂的人参与在人群中。
在一处茶棚裡,几個头戴斗笠的男人,眼神异样的看着来往的人群。
這几個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衫,其中一個汉子左脸上還有一道疤痕,给人的感觉凶神恶煞。
還有一個很明显腿脚不方便,在问店老板拿包子吃的时候,回到桌边时,走路一拐一拐。
這四個人是近日才到京城来了,已经在這南城街市上晃悠了好几日。
這四人中的老大便是那脸上有疤痕的汉子,他此时眼神依旧盯着人群,似乎在观察。
突然街头另一端有马碲声和群众唏嘘声传来。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人沿街而行。
纵然日光明媚,随着這些人的出现,一瞬间似乎乌云遮住了太阳,让整條街都变得阴寒。
就在這队人马的中,一個朱红身影成为所有人的视线的焦点。
马上男子身形如松。
他的年纪约莫二十岁,衣衫如火,面色如瓷,双目如墨,身材高大。
他的脸半点笑容也无,那双眼明亮却又阴暗,似乎看着眼前又似乎空无一物视若不见。
這对人马从茶棚而過时,那四個汉子忙用斗笠掩住自己的脸部。
等锦衣卫的人马過去后,其中一個汉子对那脸上有疤痕的汉子說道,“大哥,那马上之人便是锦衣卫指挥使张简修。”
這四人分别是大哥苏青山,二弟苏云河,另外两個结仪兄弟灰鼠彪和黑虎子。
为何他们這么怕朝廷的人,怕锦衣卫,那是有原因的。此次四人来這京城可不是简单的来逛庙会,他们为的是明日的南城门处决朝廷所谓的流寇反贼。
那可是他们的兄弟,生死之交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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