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有法可循 作者:自知自明 自知自明:、、、、、、、、、 从京城南下前往西南方向的路途上,两個小家伙好像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兴奋劲,变的有些沉默起来。 似乎依旧无法从之前的事情当中解脱出来。 瞧着他们的模样,其实朱瞻基自己心裡头也是感叹自己這样做是否是正确的。 毕竟,如今年纪還小的他们,便被他朱瞻基给强行的代入到了复仇逃亡的戏份当中。 這无疑让他们的童年记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 因为朱瞻基很清楚,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也会有下次的事情。 与其让真的仇恨来磨砺他们,不如让虚假的仇恨来磨砺,最起码能保证他们的小命。 這一路上,瞧着时常郁郁寡欢的两個孩子,胡善祥自然是非常心疼的。 虽然最终也并沒有对朱瞻基說什么,但从她看朱瞻基的眼神上就能瞧出她的心思。 不過孩子到底是孩子,伴随着他们赶路的時間越来越长,過往的那些事情对這两個孩子的影响也正在不断的减弱。 一直当他们抵达安南后,瞧着這裡区别于北方的一切,這两個孩子立马便被這巨大的变化所吸引而忘记了一些事情。 瞧着他们的变化,朱瞻基自然是乐于见得的。 在抵达安南后,朱瞻基也沒有第一時間便如何,而是给了他们很多的時間来過度和消化這种变化。 俗话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磨砺是磨砺,但绝不是无休息的折磨。 在這安南之地的一座城邦中寻找了一间农院后,朱瞻基便带着一家人住在了這裡。 相比于北方靠近京城处,這裡的一切不管是文化和风格都非常的怪异。 不過還好大的是,如今的安南处于大明朝廷的势力范围。 是如今大明朝下实实在在的疆土。 当初在朱瞻基掌握朝廷大权时,便已经开始了对這安南地区的文化洗礼。 当然了,所谓的文化洗礼,說白了就是文化入侵。 收复一片土地最基本最首要的事情是攻陷。 而在攻陷之后,使其纳入到自家版图的最好办法就是文化入侵。 无论在经济金融還是军事上对方有多依赖你,但只要文化天差地别,那這個地区一辈子都不可能认同和归属你。 就算在你疆域中停留多久,都无济于事。 這一点,反观歷史是可以印证的。 宋时疆域几何,北方大片疆土沦丧数百年,可最终就是靠着文化的认同感,最终才会渐渐的走在一起。 相反,华夏歷史上多次将漠北之地打下,可却一直未能将其牢固的纳入到华夏当中,正是因为草原人有草原人的文化,加上草原人独特的生活特性,所以中原文化并不能对其产生很深层次的影响。 当這片土地上所有人脑子裡思考問題的方式和方法都跟你一样时,产生归属感是早晚的事情。 西方之所以沆瀣一气,正是因为他们骨子裡的文化都是海盗思维。 就好像华夏的一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相比于容貌上的特征,脑子裡的文化和思维才是真正影响這一切的根源。 后世也得到了印证,盛极一时的蒙古黄金一族,DNA中竟然有大部分跟汉朝刘姓的DNA高度相似。 說白了,在汉时通過联姻之类的各种事情,很多蒙古族人其本质都是汉人。 說起来都是同根生,可偏偏争斗了几千年。 所以就可以间接的得到结论,以文化将天下容纳到自身,才是真正的王道。 单就這一点,歷史上的唐朝肯定是比明朝做的要好。 吸纳外邦文化,然后融合到自身文化,最终用得出来的文化精髓,再反過来吸纳周围。 這一点从很多后世亚洲外邦中存在很浓郁唐时文化遗留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朱瞻基在当初登基之后,便开始用這种方式,在安南、漠北、奴儿干都司等地展开实施。 宗教、教育、饮食、信息、文化、语言等等...... 這些都是朱瞻基可以利用的办法。 比如兴修佛寺,大兴道教等等。 就算原本我們之间沒有任何相似之处,也要强行让我們变的一样。 直白点說,到最后你会发现,卧槽,感情咱们都一個德性啊,那還打個屁。 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自然而然的与中原,与华夏文明融合到一处。 所以在建设方面,安南地区动工的事项甚至要比中原地区都多。 如今的安南也不乏很多明朝人的出现。 当然,這就是经济效益的影响和结果了。 這裡有很多工程出现,除了本身做工程的人外,自然也就会吸引一些商人和有头脑之人的出现。 就好像后世一個工业园区的出现,必然会间接的带动周围的配套设施。 而這些配套设施甚至都可能不是官方来做的。 一個大型商场的出现,必然会导致周围的房价提升,同样也是這個道理。 不過,对于這一切,朱瞻基只能說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为所谓的文化不管你的方法有多高端,多有效,归根结底都是要有人来做的。 文化由人来传播,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直白点說,看的外国电影再多,也沒有說身边都是外国人来的有效直接。 這一点,后世漂亮国做的非常很,甚至于他曾经的伟大都是建立在這一点上。 在漂亮国看见一個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群,你压根不会感到半点意外。 因为這個国家人口的构成就是各式各样的。 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只要他本身的制度好,优秀的人才就会往那裡钻,因为你到了那裡不会感觉到自己是外人,反正大家都一样。 我不来,你们也這德性。 当然,這是从感官上来說的。 至于深层次,前世的朱瞻基文化少,也不敢胡說。 而如今放在這裡,大量的明朝民间百姓进入到安南地区,必然会加速明朝对安南地区的融合。 這样的环境下,也让朱瞻基他们一家人的出现并不会给周围带来多大的影响。 而在临时于安南有了一個临时的住所后,在朱瞻基的引导下,一家人便开始为生计而忙碌起来。 身在安南,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通商。 与临近的邦国通商。 這也是朝廷当初的决议。 要引导民间百姓开始对外的商业行为。 所以,在朱瞻基的故意引导下,一家人明面上也开始了這样的生计。 平日裡两個孩子除了学习和玩闹外,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這上面。 年纪小的时候還好,但伴随着他们在這裡居住生活的時間越来越长,年纪越来越大,也开始更大程度上的融入到了這种生计差事上。 当他们从小事开始,一点点的去理解這個世界,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 经历人性,看清人心,理解人性的這個過程,也正是朱瞻基要他们学习的。 也正是朱瞻基非要他们跟随自己来到這裡而不是在皇宫,在京城当中的根本原因。 因为在皇宫,在京城,你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你是看不清這個世界的。 阿谀奉承,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而在這中间,原本只有四人的他们,小院中也是迎来了几個新人的加入。 老爷子朱棣在彻底将所有的朝政全部交给了朱瞻基的老爹朱高炽去做后,便也用了個借口从京城中离开了。 心心念念這個曾孙子,便不远千裡来到了這裡。 借口說是京城太冷了。 而与他随行的,则是几個京城中很多才学之人。 這些人的出现,正是朱瞻基在知晓了老爷子要来這裡后,专门让他带過来的。 是以老爷子的老友为名。 說是人老了,不想分开了,就索性直接带着過来了。 其实是为了到這裡教导修德和六子本事的。 其中不乏在战场上有過特殊贡献的武将。 而伴随着他们的到来,修德和六子的生活也多了一重不同的体验。 至于朱瞻基,对于他個人而言,可是非常享受這种民间生活的。 与邻裡之间的家长裡短,沒事晒晒太阳,跟街口的老太太聊聊天,扯扯闲话,倒不是为了什么,就是寻個乐子,并且乐此不疲。 沒事跟胡善祥到地裡种种庄稼,种点菜。 实在无聊,便以走商为名,直接将家裡那几個拖油瓶给丢下,自己夫妻俩人一同离开安南,朝着其它的邦国溜达。 亦或者坐個海船,到海上钓钓鱼。 总之离开京城后,朱瞻基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這小日子也是美的不行。 当然,关键是身边有胡善祥陪着,才让他的生活有了這么多精彩。 加上朱瞻基本人的性格便乐于過這样的生活。 反观当初朱瞻基他家的老爷子和老爹,有好日子就是過不下去。 总之,上一辈子沒有好好享受過的生活,這一次朱瞻基是享受了個痛快。 而在老爷子朱棣来到了安南后,当初与老爷子每年回一次京城的约定也自然而然的不作数了,但考虑到老爹朱高炽還在京城,所以朱瞻基還是会根据情况回那么几次。 让孩子见见他爷爷。 也让六子见见自己的爹娘。 不過在六子见自己爹娘的时候,因为已经提前知会過,所以也沒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而在這中间让朱瞻基感觉十分乐呵的事情是,当初他们在离开京城时的那個刘府,其实是朝廷工部的侍郎。 這刘大人在老爷子当初当朝的时候便是工部的侍郎,也算是一個干吏。 不管是当初他朱瞻基登基,還是老爷子后来重新回去,亦或者朱瞻基他老爹朱高炽登基,這人的位置都沒有影响。 当然,仅仅這些,对于朱瞻基而言自然算不上有趣。 有趣的是,這刘大人自从被朱瞻基给借着机会被迫饰演了一波反派角色后,這人似乎還上瘾了。 根据朝廷那些专门纠察官员风气的官吏禀报,此人自从那次搞出来的事情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很多从前都未曾做過的龌龊事情,便层出不穷。 這也是朱瞻基后来有一次回到京城后,老爹朱高炽跟他說的。 老爹朱高炽最近也正在琢磨是不是要将這人给收拾了,但总觉得奇怪。 所以一直都還沒有动手。 见了朱瞻基后,正好說一說這事。 而朱瞻基在听到這一切后,自然是兴趣十足。 在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后,也猜到了那人的一点小心思,便索性要老爹朱高炽什么都不要做,只說那人做下什么事情后,只要不是太過分,涉及人命,那朝廷暗中补上這個窟窿就好。 因为這人的存在,让朱瞻基看到了一條给自己儿子设下的主线任务。 或许可以以此为压力,让修德在日后慢慢的进入到朝廷中枢。 所以要求老爹朱高炽暂时留着他。 只要暗中知晓這人做了什么,那其实留着他也不会对朝廷有太大的祸害。 不過,除了這些外,真正让朱瞻基感觉有趣的是,這位刘大人的种种行为,总是让他朱瞻基感觉有些怪异。 有种這刘大人已经看透一切的感觉。 不過对此朱瞻基并沒有去深究,有些事情,就這么装着糊涂,比表现出来有趣多了。 当然,如果一切真的像他所猜测那般,那日后不管结果如何,他朱瞻基都会给這刘府之人一個机会的。 因为他们本身也沒有什么仇恨。 至于当初因为修德的事情,那朱瞻基压根也沒有放在心上。 更不会因此說单独记恨這刘府之人。 說白了,在如今這個时代,为了自家少爷,管家私自将寻常百姓的孩子给抓過来教育一顿,這算事儿嗎? 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半道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换言之,别說是他们刘府,這朝廷上下,哪個官员還沒有点這种事情。 就别說朝廷命官,就是寻常一個乡间豪绅,草菅人命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就是他们老朱家,皇室,這种事情也是数不胜数。 朱瞻基更不会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說教什么,时代如此,非個人之力可改。 即便是他朱瞻基搞出了那么多监管官员的政令,那本质上也是让這個世界和国家在根本上還处于一個有法可究,有理可循的程度。 最起码在公开的场合,沒有人敢做什么手脚。 至于說让這個世界人人平等,天下无贼。 他朱瞻基自问還远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