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朱:我,皇帝,打钱!
“瞧瞧這眼袋,瞧瞧這皱纹,瞧瞧這……哎呦”
进殿的常升扫了眼四周,见四下与旁人,便凑上前,仔细打量起了老朱的尊容,好一阵长吁短叹。
言语间透着几分唏嘘和三分的幸灾乐祸。
“您可是大明天子,大明朝的昌盛繁荣全系于您一肩之上,您可得保重龙体啊。”
“太医呢?”
“您都這样了,他们還不随身伺候着。”
小兔崽子,你這是恨咱怎么沒死吧。
原本還在马皇后的驭夫有方下,对算计常升心有几分愧意的老朱,听着常升這顿夹枪带棒的数落,当即就气的一脚蹬了出去。
看着常升一扭腰就躲過了老朱這一脚。
老朱更加恼怒到:“臭小子,你還敢躲。”
听着书房裡叔侄俩一阵沒大沒小的挤兑和咒骂,守门的内侍自觉的回身還将书房的店门给关上,還用棉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随着一阵噼裡啪啦,摔椅子,丢瓷瓶的骚动持续了近一炷香。
听着老朱那疲惫但解气的一句“来人”。
门口的内侍這才招呼着两個跟班一同进入书房。
恍若睁眼瞎一般。
似乎根本沒注意到房间内還有两個人,只默默的将一地翻倒的桌椅扶正,用扫帚将一地的碎瓷清扫,最后再将被墨汁浸染,被茶汤泼洒,被瓷片划破的地毯更替。
一切又好似时光倒转,什么也沒发生一般。
常升拍去了屁股上的鞋印,坐在了老朱对面。
桌上這些调转了方向,堆砌在他面前的奏书和预案就是对常升“欺君犯上”的惩戒,要求在一個时辰内处理完毕,否则就要挨板子。
当然,对這個罪名,常升肯定是不认的。
他认为自己只不過是用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帮助老朱排解心中的郁闷,免得他积郁,生出心病来。
什么话语嘲讽。
什么动作犯贱。
都不過是他的治疗手段罢了。
反正你拿不出我的罪证。
可耐不住老朱不讲武德,直接拍板啊,所幸這不是什么难事,常升正巧也需要借着奏书,了解一下他离开应天府的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应了下来。
同时觉得教训了对方一顿的两人心情都觉不错。
但骂也骂了,闹也闹了,正事儿也该提上议程了。
在随手翻阅了常升在自己授意下,用朱笔快速批阅出的几本奏章,瞧着那赏心悦目的字迹,再看看那條理清晰,逻辑缜密的治政良策。
老朱心中赞叹,嘴角却勾起一道缺德的弧度。
“听闻你此番休沐下苏州府收获不少?”
常升手上的朱笔微顿,心中好笑。
這個老不休多损啊,一身八百個心眼子,整天就琢磨着這点狗屁倒灶的算计。
问话不正经问话。
非要逮着他批阅奏书需要专注的时候捣乱。
他可不认为自己要是因为不小心分神批阅错误,老朱不会借题发挥的敲诈。
可要是不回话吧。
這個老不休指定又要治他個君前失仪的罪名。
“您指的是哪方面的收获?”
常升随意的回了一句,将手上的奏章处理完,故意放下笔,两眼直勾勾地看向老朱。
老朱却避之不对视。
只敲了敲桌子說强令道:“只要是收获,都与咱說說,别停啊,你小子要是一個时辰处理不完這些奏书,咱的板子可不跟你闹着玩。”
常升回以他一個你有什么花招都尽管使出来的笑容。
不紧不慢的继续处理奏书道:“先說权。”
“如今的苏州代知府,原同知张骏已被我代姐夫招募,麾下府衙经過清洗,配合水师营寨同样被招募的德庆侯手裡的五千精卒,以及整编了的苏州府儒学大家和参举考生,苏州府上下算是被姐夫尽数掌控,政令直达。”
“侄儿我则带了十几個美人回来。”
“总算是把我娘应付了過去。”
“至于钱,几家走私大户和主要牵扯的案犯,共查抄出了二百余万两现银,宝钞五百二十七万余贯,其余古玩字画宅邸地契,盐铁物资,以及其余涉案犯的罚沒金额,還需要苏州府衙进一步折合计算。”
“侄儿预估,大概還能折出七十万两银子。”
看着常升一心两用,如数家珍般說着查案的斩获,一边有條不紊的处理着奏章。
老朱眼裡闪過一丝狡黠,突然打断道:“可咱怎么听闻,你也在苏州府收了人家五十万两银啊。”
常升心中顿时了然。
這老不休,原来是在這儿等着他呢。
八成是看他那五十万两银收的太容易,想要把它牵扯进這次的走私案中,重新列为走私查获充入国库,不计算进常升和他那五十万两银子的赌约裡。
“是啊。”
听常升痛快承认,老朱眼裡闪烁的算计瞬间化作错愕。
他就這么认了?
這小子不可能听不出他话语间的陷阱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朱只得继续追问到:“那你這五十万两是怎么来的,咱可有缘在先,咱大明朝如若贪污受贿达六十两,可就要剥皮实草。”
常升眼不动,心不慌的說道:“這五十万两是侄儿的报酬啊。”
老朱听的都气乐了。
“什么买卖一次的报酬能高达五十万两银!”
“你给咱再找一個,不要五十万,三十万两银足矣,人力物力咱都包了,事后分你一半。”
常升手眼不停的批阅着奏书,悠然答道:“這种事当然是可遇不可求了。”
“不過侄儿收這五十万两,属实是属于折扣价了。”
“一来那些船坊本身的造价就不止十万两,其上培养的侍女,姑娘等价值也大差不差十万两,再加之保证了那一船豪门大户子嗣的感谢费,挽回了水师营寨的失职,再加上這些船坊东家和廖将军的答谢金。”
“五十万两真心不贵。”
“要是早知道這船坊裡還有些违禁的走私盐铁,這价钱就不是這么算了。”
老朱气的牙痒。
這小兔崽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滑不溜手。
只要常升咬死了不知道船坊裡有走私盐铁,那這五十万两感谢费纵是天价,只要人家愿意给,那還真挑不出短来。
虽說那些走私商贩的身家裡有走私的赃银。
可他们的本金呢?
如今這些钱混到了一起,谁能分得清付给常升的银子裡哪一两是赃银,哪一两是清白的银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