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你忘了蕲春侯刚刚替你招募的三千泼皮了么?”
朱标原本還疑惑自家媳妇儿是从哪儿找的人手,常氏的回答直接让他一拍脑门,露出了满脸的苦涩。
坏菜了。
怎么就這么巧合呢?
康铎带着這帮人的消息找他汇报时,他也和老朱商量過。
這帮人都是在应天府城裡土生土长的泼皮,加之被株连的胡惟庸之辈有意培养放纵,几乎都成为了应天府城内的地头蛇。
即便现在他们有意找人投效。
要不是康铎打的是替太子办事的名头,這帮人绝不至于把鸡蛋都放到一個篮子裡。
所以老朱和朱标的意见都是暂且收下他们。
考虑到想要根除這块顽癣之疾,朝廷要付出的人力物力的代价都不小,還要顾忌到這帮地头蛇被逼急了反扑起来,对应天府城可能造成的破坏与动荡。
索性就先留他们在应天府城中,暂且充当他的眼线。
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能沒点“私产”。
這是老朱的原话。
但朱标的想法却是筛一批忠直可用,只是被逼无奈的。
作奸犯科严重,屡教不改的当杀则杀。
剩下那些骨子裡不安分,但又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的,迟早都要丢进兵营上战场去。
只不過他最近忙于筹措各地试科举事宜,一时沒顾得上。
谁曾想不過几日间隔,他就被自家媳妇偷了家。
把這帮泼皮提溜出来干黑活去了。
一想到這些地头蛇对于应天府城的渗透程度,再被有组织的引领起来去干些打杂欺压的事。
這不纯纯成了专业对口平台。
让他们尽展所长了。
“還能追回来嗎?”
听闻朱标的话,常氏只感觉這画面竟如此熟悉。
就好似她刚才才对钟离說過的话。
现在又被朱标复述他一遍。
真叫一個天道好轮回。
“东宫那帮勋贵都已经出宫了,這会儿应该在召集人手了,就算你這会儿紧急调兵镇压,东宫的兵马肯定是不够的。”
“若从朝廷调兵。”
“走完各项流程下来,至少也是一個时辰以后了。”
“我…”
朱标连声苦笑,只得无奈到:“我先去和父皇打個招呼吧,免得晚些不好收场。”
到底是自家媳妇。
事已至此。
再加上之前是和他和他爹理亏,他也只能给自家媳妇好好善后了。
于是乎,朱标還沒坐热东宫的凳子,又得快步向奉天殿赶去。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朱早有防备。
不想让自家儿媳妇把事儿闹到他這儿来。
所以就特意吩咐了内侍,今日早朝有要事相商,除非他下了朝,否则谁来也得拦下,等到早朝之后再行通禀。
遇见這么個了坑儿子的爹。
朱标也不再为难内侍,满脸头疼的去找马皇后支招了。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城的坊市间,一行勋贵子弟和两個泼皮跑腿在一间茶馆裡会面了。
在得知康铎要探听的消息后,這帮泼皮甚至不用专门收集,自己就将一大堆信息汇总了出来。
“列位小爵爷。”
“你们是不知道,今日這报纸一发售,五千份报纸都不需要我們過多宣传,這些個說书人和读书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卖光了。”
“商人口都严,买了报纸也不会到处嚷嚷。”
“老百姓不识字,大多都是到各大酒楼中听說书人给他们读,图一乐子就各自上工。”
“真正有闲工夫议论這事的。”
“除了妇女,大多還是读书人。”
“尤其以应天府的几個家世显赫,小有名气的才子,以及一些文官的子嗣牵头的几個文人圈子最为碎嘴,像报纸发售這种事,绝对值得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起来议论。”
康铎等人一听就来劲了。
历朝历代,文人轻武的怪象从未消失。
能有名正言顺找他们茬的机会,這帮勋贵子弟怎么可能放過,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
康铎也敲敲桌子,对着对面的泼皮說道:“别說咱沒给過你们表现机会,信得過我,就回去把你们能召集到的所有青壮全部聚集起来,自备家伙事。”
“当然,别动刀子。”
“多备几根木棍,到时候,打砸什么的都用得上。”
对面的两個泼皮听着彼此相觑一眼。
倒不是害怕,打砸拆迁這事儿是他们的专长,可是调集全部人马這么大阵仗,他们是真怕不好收场。
“康爷,您能不能给我們透個底。”
“我們沒有不规矩的意思,只是毕竟召集這么多人手,要是一個不小心……”
康铎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
神气的卖关子道:“不该问的别多问,你们只需要知道,這事儿有太子妃替你们兜底就好。”
两個泼皮眼睛瞬间一亮。
顿时毫无保留地提议道:“康爷,召集全部人马到此,要耗费的時間不少,正巧那些读书人平日裡妄议时政的地方也都分布在应天城各处。”
“不若令下面的人就近聚集。”
“咱们兵分几路,四面开花,岂不来的更快?”
康铎听闻此言,脸上也不由浮现一抹诧异和稀罕之色。
“你小子還是個人才啊!”
“平日裡居然都沒看出来。”
“不過時間已经不早,我只能给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可别把人给我放跑了。”
“哥几個带人上门打砸的时候,必须捉贼拿脏。”
两個泼皮当即起身担保:“放心把康爷,要是漏了一個,咱哥俩拿自己的头补上。”
說罢,他们便快速跑出了茶馆。
只留下几個這些读书人平日裡喜歡聚集碎嘴的地址,還有一些别的八卦盛地。
望着周围這帮跃跃欲试的弟兄。
康铎也不废话,看都不看的将手裡的几個地址揉成团,抽出几個领队抓阄,剩下的人自行選擇加入。
“我去崇文阁,有沒有想一起去揍人的?”
“云来楼!這可是個肥差。”
“靠,休想吃独食,带我一個。”
康铎也自领了一队。
打开一看,秦淮楼,這地方不好不坏吧,要不和大家伙商量一下,让他自己一队算了。
就在大家伙還在争论怎么分队的时候。
一個年岁還小,平日裡大多在家勤习武艺,武功已位列在座前列的年轻勋贵“小队长”也缓缓打开了自己的那個纸团。
“夫人坊?”
“這是個什么地方?”
其他勋贵子弟:!!!∑(°Д°ノ)ノ
“夫人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