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前塵情迷心空墮，聖尊無上亂天道！（二十三）
小武神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面對烏巢大師的質問，也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皮，嘴角揚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慢悠悠地說道：
“這也能怪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是幻境，是你自己不信邪，愣是要去試。”
說罷，小武神也不管烏巢大師向自己投射而來的，欲要噬人的陰狠目光，自顧自地喚出金光，朝着那恢弘宮殿消失前所在的方位飛去。
烏巢大師望着小武神那遠去的背影，一方面是對他恨得牙癢癢，另一方面心中又變得自怨自艾了起來。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道行不夠，空有大羅金仙巔峯之境的強悍實力，但除了九天神劍與混沌之力，這兩個朱厚照賜予的能力外，並沒有其他手段，足夠支撐起自己的戰力體系。
若是喚作以前，擁有死氣與佛息的他，自然能借助佛陀神目，看穿一切虛妄，但現在肉身重鑄，包括地藏王一縷真魂在內，所有的一切都被捨棄，只爲打造出完美的無上混沌真體。
雖說與朱厚照那半成體系的無上混沌真體相比，烏巢大師自然是有所遜色，但無論怎麼說，能夠隨心所欲地喚出混沌之力，便是正宗的無上混沌真體。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至寶在手，可烏巢大師接觸不久，始終還是有些稚嫩，以至於發揮混沌之力的功效，也僅限於去借鑑曾經如臂指使的仙元神力罷了。
化形、凝物、護體、攻擊……這些基本的使用方法，對於妙用無窮的混沌之力來說，還是太過於膚淺了。
隨着境界的飆升，烏巢大師對新世界領域的探索，亦是在進行式。
道境分身不知何時站到了烏巢大師的身旁，原本緊閉的眼睛，此刻卻是豁然睜開，眸中億萬星辰極速流轉，透射而出的森然陰光，映照着小武神化金光於天空之上飛舞的身影。
“大人，剛剛的幻境……可有破解之法？”烏巢大師小心翼翼地問道。
道境分身淡淡地瞥了烏巢大師一眼，平靜地說道：
“你可將混沌之力融入眼球之中，模擬出二郎神的天眼，或是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這一類的神通都可以讓你窺破虛妄，就算是剛纔的幻境，亦是算不得什麼，你腦子得靈活一點。”
烏巢大師聞言，略有些尷尬地乾笑了兩聲，心中更是暗罵自己蠢笨，剛剛爲什麼想不到這一點。
混沌之力幻化萬物，無論有形之物或是無形之物，凡是眼見心知之物，皆能由操控者牽引氣機，模擬幻化出相同之物。
烏巢大師與楊戩在一起行動時，偶有耳聞，說是曾經在天庭覆滅一戰中，朱厚照與元始天尊交上了手，前者甚至還以混沌之力，模擬出了東皇鍾這種獨一無二的鴻蒙至寶！
混沌之力當然是什麼東西都能幻化而出，只不過要看物體的性質，而決定所消耗的能量罷了。
若是讓此時對混沌之力尚不熟悉的烏巢大師，像那一時期同爲大羅金仙巔峯之境的朱厚照那般，幻化出東皇鐘的話，怕是會抽乾他體內所有的能量。
這就是使用者的個體差別。
無論是運用何種手段，技巧都是重中之重，更是決定一個法術或是神通，強大與否，可持續性長不長的關鍵。
譬如道境分身剛剛給烏巢大師舉的例子，使用混沌之力模擬出強大的瞳術神通，只要是能發揮窺破虛妄作用的，皆是能輕易地看透之前的那般宮殿幻境。
這還只是基本常識罷了，混沌之力的強大難以想象，由此可見一斑。
但烏巢大師想了這麼多，心中還是有一個疑問。
在抵達此處時，他清晰地看到了小武神眼中的驚訝之色。
顯然，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或是說，之前他來的時候，這裏並沒有這座宮殿幻境，也有可能是景觀發生了變化，但可以確定，他一開始並不知道宮殿就是幻境。
在烏巢大師震驚於宮殿帶來的熟悉感時，小武神的神情才逐漸從驚訝到淡定，再從淡定變爲了然一切的自信。
小武神分明沒有使用瞳術，那他又是如何窺得宮殿是幻境的呢？
烏巢大師將這個疑問交給了道境分身，後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道心無暇者，毋須瞳術幫助，即可窺破世間一切虛妄，迷障之物亦是將其遮蔽。”
“道心無暇……”
烏巢反覆地咀嚼着這句話，望着小武神那放蕩不羈，略有些神經兮兮地姿態，烏巢大師怎麼也看不出來，小武神竟是修得了傳說中無上的道心無暇狀態。
道境分身適時地給出瞭解釋：
“別光看表面，你要看到他的內在，無論他表現出的樣子如何，道心無關乎執念二字，我爲他打破了體內的第二道枷鎖後，他的境界與心境，便早已把你遠遠甩開了。”
“大人的意思是，我得道心仍有缺陷？”烏巢大師皺眉道。
“何止是缺陷。”道境分身罕見地冷笑了一聲，轉過頭盯着烏巢大師的雙眸，飽含深意地說道：“你的道心，簡直是漏洞百出！”
烏巢大師不解，欲要再度問個仔細，但道境分身卻是擺了擺手，用下巴點了點前方，示意他觀看前景。
黃沙漫漫，烏巢大師循着道境分身指引的方向看去，卻見籠罩在金光之中的小武神，此刻不知爲何，竟是凝聚力量，催動一波波道術，不斷地朝着下方的黃沙之地轟擊。
飛沙濺起，激烈的撞擊聲連綿不斷，原先虛幻宮殿所在的地域，如今已是變得滿目蒼夷，道術轟出的坑坑窪窪的大洞，遍佈於這方沙漠之中。
來往飛舞的黃沙怎麼填也填不滿，它們又如何能跟得上小武神進行破壞的速度呢？
正當烏巢大師疑惑於小武神的莫名其妙地攻擊行爲時，卻聽見背後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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