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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作者:木允锋
通州。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老熊太坏了” 杨信驻马运河岸边,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些正通過浮桥的精锐。 跑得丢盔弃甲的精锐。 出京城后熊廷弼立刻就下令全速前进,全军必须天黑前赶到蓟州,尽管這個命令遭到带领京营的副将江应诏强烈抗议,但他终究說了不算。于是這些京营精锐们,刚刚离开家园就要面对人生的重要考验,他们必须在一天裡狂奔一百八十裡…… 然后就成這样子了。 “他就是不想带這些人!” 陈于阶很直接地說:“目前的京营根本不能打仗,带着這些人去辽东不但毫无用处,反而還得耗费钱粮来养活,既然如此何必带他们,省下這三千人的钱粮养那些能打仗的岂不是更好?但他也不敢公然撵回去,這些京营官兵后面都有人,說不定谁家亲戚就是朝中高官,要算起来方从哲還是锦衣卫籍呢!而這些人跟着去辽东就是想捞一笔的,在京城无非就是那点军饷,去辽东不但有行粮還可以趁机抢掠,随便捞点功劳還能升官。可以說都满心欢喜想去升官发财,他要敢无故撵回去,那這些人必然回去找亲朋好友說他坏话,既然這样就得找個好一些的借口,找不到那就得想办法造一個了。” 說话间他的目光转向运河,河面上一艘小船缓缓而来。 他用目光向杨信示意了一下。 正在看那些京营精锐過河的杨信转過头,就看见方汀兰穿一件翠绿的披风,打着伞站在船头默默地看着他。 紧接着那小船靠岸。 杨信赶紧下马走了過去。 两人在岸边的绿草和野花中四目相对…… “我来通州办事,正好顺便過来送你一程!” 方汀兰脸色微红地說。 杨信笑了。 她的脸更红了。 “送给你的!” 杨信从怀裡掏出一個魔方递给她說道。 “這是何物?” 方汀兰疑惑地說道。 杨信迅速将這個象牙魔方的各面颜色打乱,然后转眼间恢复,把它重新送到她面前,方汀兰带着一丝惊讶接過,但紧接着抬起头,看着杨信的双眼略微显出泪光,不過却咬着嘴唇努力控制。 “你,你保重!” 她哑着嗓音說道。 杨信抬手想给她一個拥抱,但最终還是改成拍了拍她肩膀,然后径自转头离开,上马直奔前方大路,陈于阶向方汀兰抱拳作别,催马追赶杨信而去。 方汀兰流着眼泪,拿着那個魔方打着伞,默默站在绵绵细雨中……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得不說你也实在太绝情了,好歹你也說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她,你這样总共加起来都沒几個字,对得起人家冒雨冒着被人說闲话的危险,跑几十裡路专程来给你送行?” 陈于阶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感慨地叹息着。 “說什么?” 杨信說道:“說回来娶她?” “那也未必不行,說到底她爹不過是個生员,你看我也是生员,方家下一代也沒個像样的,方世鸿之前倒是尚宝局的,但如今也丢了官。方从哲的年纪也撑不了多久,他一退下来方家也就不复如今的地位,相反你還是很有前途的。尤其是你与皇长孙之间交情好,以后皇长孙登基,总不会少了你的富贵,方家略微冒一下险用方汀兰把你先拉拢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她对你明显已经动情,這一次若是你能立功,回来陛下一高兴赏你個一官半职也少不了,那时候你也就不再是庶民了。” “那黄英呢?” 杨信說道。 “做小就是了,咱大明正妻的确只能娶一個,可這妾就随便了,方汀兰的确不能做妾,但黄英一個商籍的庶民女儿就可以了。你看,我就一妻两妾,只是都在老家而已,說起来我应该再找一個了!” “我杨信乃正人君子,岂能与尔等色鬼同列!” 杨信义正言辞地說道。 陈于阶瞬间换成了一脸鄙视,就在這时候,曹文诏迎面而来,他是跟着熊廷弼的,回来肯定是传命令。 “杨兄弟,陈公子,经略有令,无需天黑前到达蓟州,但各军六天內必须赶到山海关,违者以军法处置!” 他說道。 說完直冲而過,奔向京营的后队。 伴随他的冲過,知道這個噩耗的京营精锐们一片哀嚎,甚至還有人直接愤怒的咒骂,要知道从京城到山海关,距离接近七百裡,六天内,很显然每天一百多裡這种事情简直令人发指。 杨信和陈于阶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 然后這两個无良的家伙迅速向前追上黄镇等人。 他们是不在乎,六天時間足够了,他们都有副马呢。 实际上他這支六個人的义勇军总共带了二十匹马,這时候一匹马也就十几两,二十匹也不過三百多两。黄镇和那些伙计都会骑马,河间本来就是朝廷最主要马场所在,民间会骑马很普遍,要不然怎么就连九千岁都骑得马开得弓。也就陈于阶体格差点,但這家伙自己就带了四匹马,每天一百裡露头对他来說也不是撑不住的。 這帮家伙就這样幸灾乐祸地开始了向着山海关的狂奔。 至于那些京营精锐…… 他们沒過三河就放了羊,這些从沒打過仗,平日连像样训练都难得有一次的家伙,哪還有他们那些直捣捕鱼儿海的祖宗们风采?实际上明末的京营不說媲美清末八旗健儿,那真实水平也强点有限,只是一個還能拿起武器另一個只能拿起烟枪而已。 让他们六天赶到山海关? 李自成還八天呢! 杨信一帮沒兴趣管這些家伙,他们在照顾陈于阶的情况下,第六天傍晚依然赶到山海关。 “這是要玩真的啊!” 杨信饶有兴趣地看着城门前,曹文诏正带着士兵摆桌子,很显然熊廷弼要玩真的,他這时候就在城墙上摆一张太师椅坐着。而他左边還坐着一個正喝茶的老者,两人都是一样的官服,很显然這就汪汪的爷爷,蓟辽总督汪可受。熊廷弼的右边则是一個红袍武官,胸前补子上是豹子,也就是三品的武官,這应该是山海关总兵了。 “柴国柱,都督佥事,杜松走后由他代守山海关,杜松战死后由他继任,不過新的总兵已经任命,原甘肃总兵李怀信为新任山海关总兵。” “這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 杨信看着城头上的柴国柱說道。 “边镇将帅皆老人,柴国柱今年应该是五十出头,李怀信差不多也得五十多了,死了的刘綎都六十多了,這批将帅要么平杨应龙,要么平倭,要么征缅甸期间提拔起来的,哪怕播州之役也是二十年前。平播州后朝廷再无大的战争,最多也就是和蒙古人有些零星交战,到如今能打的全都老了。要說咱们那位陛下年纪也大了,就喜歡用這些他熟悉的老人,可這些老人早就不是当年奋勇争先的时候了。而他们压着年轻一辈始终起不来,再有本事的也只能是一個冲锋陷阵的,這一次就看咱们這位熊经略了。 不過他未必能压住這些人。 杨镐的确沒本事,但他的资历足够啊,他是万历八年进士,四十年宦海沉浮,平倭时候就已经当到了熊廷弼如今品级!更何况他和李家关系密切,這辽东无论做什么,都绕不开李家,他能让李家听话。 但熊廷弼之前只是一個七品御史,他能不能压住這些人還难說!” “那他不应该赶走這批京营的兵马,他们能不能打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吓唬人。” 杨信說道。 “但這得先劝住熊廷弼!” 陈于阶看着城楼上的熊廷弼說道。 熊廷弼坐在那裡面沉如水。 這家伙身材算得上魁梧,一身红色官袍戴着纱帽,在夕阳的红色中恍如城墙上的箭垛,一动不动注视城外官道。空荡荡的官道上看不到一個士兵,三千京营精锐骑兵沒有一個能在六天裡从京城赶到山海关。 所有京营士兵都沒通過考验。 六天六百来裡并不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自成那八天是集团行军,不仅仅是骑兵,也包括步兵和辎重,就算前锋的骑兵也得控制速度,不能到地方全累趴下,否则被吴三桂一個突袭就崩了。而這些京营是纯粹轻骑兵的持续行军而已,走堪比這個时代高速公路的官马大道,沿途有完善的后勤供应,這样的道路和补给一天不能跑一百二十裡,简直就可以說是废物了。 马沒有問題。 蒙古马驮着一名轻骑兵,每天走六十公裡是正常数字。 之所以做不到无非就是人的問題,在马背上每天颠簸十個小时,而且连续這样六天,对人的耐力要求可是很高,但作为专业骑兵做不到就有点丢人了,好歹這也是当年随永乐南征北战的三千营,话說陈于阶這样业余水平的都能支撑下来呢 (感谢书友污城侯费玉污,凤羽舞菲,我是草泥玛,晋安明月,尤文图斯的球迷,锕铈钍,hmht,云风木,不灭殇魂,书友151126105545282,书友20190516100629903等人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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